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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香夫人》 / 金萱 / 第19章 / 共22章

“我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指的不是綁架這件事,而是阮家對樊家所做的事。”

“我知道。”他說。

“你知道?”她愣了一愣,不解的問:“那你這是……”

“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爲何會找人綁架你嗎?”他看着她說。

她呆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阮長青那雙仍直勾勾的瞪着她、充滿怨恨與狠毒的雙眼,慢慢地皺緊了眉頭。說真的,她還真想不出來這人爲什麼會如此恨她?

至於之前的綁架,在未接觸到眼前這雙怨毒的目光之前,她私底下是這麼想的,大概是阮家仍未放棄擁有鮮味飯館的念頭,所以才找人想將她綁去,好脅迫她回到阮家,繼續做阮長青的妻子,這麼一來她所擁有的鮮味飯館自然也會成爲阮家的。但她好像想得太簡單了。

“爲什麼?”她看着阮長青,開口問道。

負責看管阮長音的人在邵離的示意下,動手將他口中的布團拿開,好讓他可以開口說話。

阮長青嘴巴一獲得自由,開口第一句話就朝她罵道:“淫婦!”樊香兒一陣傻眼,這算什麼?

“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你說誰是淫婦?”她問他。

“你!就是你這個不要臉、不守婦道的淫婦,我說的就是你!”阮長音表情扭曲的朝她怒吼道。

“你再敢多說一句污辱我未婚妻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邵離凌厲的看着他,冷聲警告道。

“落在你們手上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阮長青瘋狂的大笑道,然後笑聲一停,他再度厲眼瞪向她道“小看你了,樊香兒,沒想到你這麼有手段,竟然連那些亡命之徒都能被你引誘,果然是天生的淫婦。”邵離怒不可遏的想上前教訓他,卻讓樊香兒給伸手擋了下來。

“就當一隻瘋狗在亂叫,別理他。”她對邵離微微一笑,平心靜氣的說。

“果然了不起呀,說我是瘋狗,那麼曾嫁予我爲妻的你是什麼?就是一條母狗!”阮長青冷笑道。

“掌嘴。”邵離忍無可忍的開口道,站在一旁的侍衛立刻上前,狠狠地甩了阮長青一巴掌,打得他脖子歪到一邊似乎都要扭到似的。

“你可以繼續逞口舌之快,一邊享受皮肉之苦,我倒是好奇你可以堅持多久。”邵離看着他說道,然後對屬下命令道:“他若再胡說八道,就掌嘴。”

“是,公子。”

“香兒,你有什麼問題想問他的,現在可以問了。”邵離轉頭對她柔聲道。

她朝他點了下頭,然後看向將狠毒視線改射向邵離的阮長青問道:“阮長青,你爲什麼要找人綁架我?我有哪裏得罪你或是你們阮家嗎?”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淫婦一一”他纔開口說完這句話,一個巴掌倏然拓在他臉上打斷他的話。

“你還是好好答話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樊香兒看着他說。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害我們阮家蒙羞,還敢問我爲什麼?淫婦!”阮長青怒火中燒的瞪向她咬牙道,最後那兩個字又讓他瞬間捱了一巴掌,半邊臉都被打麻了。

“不守婦道?害你們阮家蒙羞?請問你說的是國語嗎?爲什麼我聽不懂?”樊香兒翻白眼冷哼道。

“香兒,什麼是國語?”半晌後,邵離疑惑的開口問道。

“就是我國的語言。”她解釋。

“我國?南璘國嗎?但據我所知,東瑞國、西延國與北虞國都和咱們說着一樣的話語。”邵離臉上有着明顯地困惑與不解。

“呃……總之,我的意思就是聽不懂他到底在胡說什麼。阮長青,你把話說清楚,誰不守婦道害你們阮家蒙羞了?”她瞪向阮長青怒聲質問道,不着痕跡的轉移邵離的注意力。

“你已經是阮家的媳婦了,竟然還想改嫁,這不是不守婦道是什麼?阮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淫婦!”

逞口舌之快的結果就是再挨一巴掌。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樊香兒冷笑的大聲說。

“誰是阮家的媳婦?早在近一年前我樊香兒就與你們阮家毫無瓜葛了,要我將你當初親手寫的休書拿出來給你看嗎?

還是要到和林縣安康城任意找個當地居民問問,看我樊香兒是否早已被阮家大少阮長青給休離、趕出阮家了?”

“你是我的女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阮長青嘴硬的說。

“掌嘴,給我用力的掌。”樊香兒怒不可遏的咬牙道,第一次被氣到失控。

這個傢伙當真就是個欠扁又不要臉的人渣,真不知道當初的樊香兒到底喜歡上他哪一點?如果殺了他能抹去樊香兒與這人渣的過去,她絕對會、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找人將他從這世上抹去。

可惡,光想到她現在的身體曾被這人渣碰過、佔有過,她就渾身不舒服。

“邵離,我們走,看到他讓我渾身不舒服。”她對邵離說。

“好,我們走。”邵離牽起她的手,柔聲說。

“淫婦別走!”阮長青瘋狂的大叫,“我告訴你一一”

“讓他閉嘴。”邵離冷聲道,阮長青的嘴巴再度被布團塞住。他牽着樊香兒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出那間臨時由柴房改成囚房的小屋,樊香兒一路始終沉默不語。

“在想什麼?”邵離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問她。

樊香兒沒有應聲,因爲她現在想的事有點難以啓口,說了怕他會不高興,不說她又很鬱悶很難受。猶豫不決的結果,讓她的表情都變得陰鬱了起來。

正巧走到一個小亭子前,他看她臉色不對勁,便將她拉着走進了亭子裏,讓她在亭子裏的石凳上坐下後,這才關心的凝望着她柔聲問道:“怎麼了?”樊香兒沉默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心情鬱郁的開口,“你不介意嗎?”他愣了愣,不解看着她。

“介意什麼?”他問。

她又沉默了下才鬱郁的說:“我曾經是那傢伙的妻子。”

“不是你。”他看着她,搖頭道。

“那傢伙的妻子是在阮府中的樊香兒,而那個樊香兒已經死了不是嗎?不是你。”她聞言頓時滿心感動,但依然有些擔憂。

“你真的不介意嗎?”她認真的再問他一次。

“如果我介意的話,還會想與你成親嗎?”他反問她。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你的過去,如要介意我早介意了。”他一臉溫柔的注視着她說:“別想太多了。”樊香兒看了他良久,才輕吐一口氣,對他點了點頭。

想想也是,她想再多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只要他說不介意,只要她願意相信他所說的不介意,那就夠了不是嗎?她又何必庸人自擾?

“你要怎麼處置他?”她問他。

“你覺得呢?”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不答反問。

“你別問我,殺人滅口這種事我是幹不出來的,所以除了放他走,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答案。”她苦着臉無奈的對他說。

“你難道不怕放了他之後,他會再買殺手來對你不利嗎?”他問。

“你會保護我不是嗎?”她微笑的對他說。

他愣了一下,也跟着微笑,然後保證的對她點頭道:“對,我會保護你。”

“這麼一來不就沒問題了。”她臉上的笑容益發燦爛。

他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後又對她說:“不過還是得囚禁一段時間才能放人。”

“怎麼?”她問。

“得先讓阮家商行垮臺纔行,少了這座靠山,就不怕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了。”他微笑道。

“可是這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難道你要囚禁他兩年、三年或更久的時間?那太浪費米糧了。”她蹙眉道。

“浪費米糧?”邵離呆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反對的原因竟然是爲了不想浪費米糧,這個原因實在是太好笑了。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幹麼,這有什麼好笑的?雖然咱們不缺銀兩,但也實在沒必要養個喫白食的呀,這不是浪費米糧是什麼?”她不解的看着他說。

“白食?”他有些笑得難以抑止,又笑了許久纔有辦法正常說話。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小氣。”他笑着揶掄她。

“不是我小氣,而是……”她皺了皺眉頭,又撇了撇嘴說:“算了,隨你吧,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銀兩。”邵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伸出食指輕摸了下她的鼻頭,取笑她道:“還說不是小氣?”樊香兒無言的看着他,也不想解釋了。要長時間因禁一個人直有那麼簡單嗎?

得供食,得有人看守,基本生理需求,例如大小便呀,沐浴之類的也是個問題,難道直要關他一年就一年不讓他洗嗎?那不是會臭死?

總之呀,她怎麼想都覺得麻煩就對了。

“用不了多少時間的。”邵離對她保證道。

“什麼意思?”她眨了眨眼,一時搞不懂他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是什麼童思。

“阮家商行垮臺的時間。”他微笑道。

“怎麼可能?”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不可能?你等着瞧。”他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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