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了一下,然後乾笑了兩聲。
“啊,哈哈。對喔,這裏什麼都沒有。那我們現在來去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一買,走走走。”說完,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直接動手拉着秋菊往外走,採購去。
買的東西比原先想象的還要多更多,若不是巧遇張力,那後果真的是隻有“杯具”兩個字可以形容,因爲她們不僅手上要拿的東西多,還迷了路。汗,大汗。
“張力,謝謝你。”樊香兒鄭重的對長着一副方頭大耳國字臉的張力道謝。
“小姐您別這樣,別這樣。”張力急忙搖手道,大概是從未遇見過她這種身分的人爲了這種小事向他道謝,所以有點慌張不知所措。
“爲了感謝你的幫忙,我待會兒讓秋菊多煮幾道菜,晚點你就到我們這兒來喫飯吧。”她微笑着對他說。
“不用了,小姐,真的不用了。”張力受寵若驚的直搖手道。
“你若不來,那就是瞧不起我和秋菊這兩個弱女子,覺得我們很麻煩,不想再和我們有任何瓜葛。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不勉強你了。”她微笑着說。
張力錯愕的看着她,隨即迅速地搖手道:“不是、不是,小的沒有那個意思,真的沒有。”
“那就表示你晚點會過來和我們一起用晚飯嘍?”她笑着道。
“是,小的會過來,一定會過來的。”
“好,那我們晚點見。”
“是。”
看張力逃命似的奪門而出的背影,樊香兒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他還真是個老實人,配秋菊真的個很不錯的對象,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和秋菊成了夫妻之後,家裏就有個男人了,而身爲秋菊的主子的她若想麻煩他做什麼,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因爲是自家人嘛,哈哈。
愈想愈覺得這是一舉數得的好事,看樣子今晚她得幫忙敲敲邊鼓,讓秋菊趕緊將他佔爲己有纔行,免得遲了便宜了別的女人。
有了決定後,她立刻轉身走進屋去,在她房裏找到正在爲她鋪牀整被的秋菊,將她拉到廚房討論晚飯的菜色。
“小姐想喫什麼?”秋菊問她。
“先別管我想喫什麼,你知道你的張大哥喜歡喫什麼嗎?”
“啊?”秋菊呆了一下,臉色遏制不住的羞紅了起來。
“小姐,您別老是拿這件事來取笑奴婢。”
“我沒有取笑你,而是認真的在問你知不知道張力他喜歡喫什麼?因爲我請他晚上過來喫飯,要謝謝他過去這段時間對我們主僕倆的照顧。”
“真的嗎?小姐。”秋菊雙眼發亮。
“我騙你做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喜歡喫什麼呀?”
“知道!奴婢知道!”秋菊迅速點頭道。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知道,你怎麼可能會連自己的心上人喜歡喫什麼都不知道呢。|“小姐,您再這樣我就不理您了。”秋菊面紅耳赤的跺腳叫道。
“好,不開玩笑了,我們談正經事。”她舉手投降道。
“張力喜歡喫的東西,你會做嗎?”
“會。”
“那我們剛纔買的這些食材用的上嗎?”
“用的上。”
“可以做出幾道?”
“兩道。”
“那好,你做兩道他愛喫的,再做兩道你的拿手菜,你小姐我再教你兩道,六道菜請他喫飯應該不寒酸吧?”
“不寒酸,很豐盛了,小姐。”秋菊搖頭道,“一般老百姓平日桌上有三道菜就很豐盛了,六道菜只有過年過節時纔會有。張大哥見咱們準備這麼多菜請他,他一定會被嚇到的。”說着,秋菊的臉上不自覺的漾起了微笑。
“我們不僅要嚇到他,還要讓他驚豔,讓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讓他再也離不開你。”她眼中閃過一抹決心。
“小姐,您怎麼又來了?”秋菊真的是悔不當初,如果她知道受傷後性情丕變的小姐會那麼愛取笑她的話,她就不會讓小姐知道她喜歡張大哥這件事了,真是後悔莫及。
“我這回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是認真的。”樊香兒一臉嚴肅的說。
“秋菊,我知道你喜歡張力,也看得出來他對你也有那個意思,既然男未婚女未嫁又兩情相悅,爲什麼不能共結連理呢?之前你猶豫不決、裹足不前,甚至決定斬斷情絲全是爲了陪在我身邊、不想離開我,我都知道。但是現在既然知道張力是華城人,他的家就在這城裏,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猶豫的呢?即使你嫁給他,你也還是能待在我身邊,不會離我而去,不是嗎?所以,我希望你能使盡渾身解數把張力勾引到手,聽到了嗎?”
勾引兩個字讓秋菊整個臉紅到一個不行,有些不知所措又無所適從的低聲求鐃道:“小姐……”
“別忘了我是主子,主子要你生就生,死就死。”她再次把這句話拿來當令箭,因爲用它對付忠心不二的秋菊實在是太好用了。
果然,聽到她這麼一說後,秋菊便乖乖地閉上嘴巴。
“OK,開始動工。”她滿意的說。“OK?”秋菊一臉茫然的看向她。
“就是好的意思。”她解釋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趕快準備了,我們連菜都還沒洗。話說,這菜要去哪裏洗呀?”她捲起袖子,捧起先前在大街上買來的蔬菜,在廚房裏東張西望的問道。
“小姐,這事交給奴婢就好了,您別動手,會髒了衣服的。”秋菊趕忙接走她手上的菜。
“衣服髒了洗洗就好。”她一臉不以爲然的表情。
“你別什麼事都不讓我做,我說過我們要相依爲命、同甘共苦記得嗎?把菜給我,告訴我去哪裏洗就行了,你來負責升火,我們分工合作。”
“可是……”
“別忘了我是主子,要你生就生,死就死。”她倏然說道。
秋菊一臉無奈的看了她半晌,終於妥協的帶她到井邊,教她如何從井裏提水出來洗菜後,這才返回廚房去升火,將事前準備工作一併做了。
等她將洗好的菜拿回廚房時,秋菊已將竈臺燒熱,然後在接過她手上的青菜後,快手快腳的將它們全切了,擺在一旁等着下鍋。
先熱油鍋,接着爆香,再丟進主食材大火快炒,加佐料翻炒一會兒,確定熟了便盛盤。
樊香兒站在一旁看着,發現古往今來,炒菜的方式還真的是大同小異,沒啥不同,最大的不同就在於現代有1:斯爐、微波爐、烤箱、電鍋等等方便又好用的廚房用品,而這裏只有那口土竈可以用,真的是很“杯具”。
秋菊手腳利落的很快就做出了四道菜,一道麻婆豆腐,一道炒青菜,一道紅燒肉,還有一道辣炒茄子,看起來都不錯喫,只不過都算是家常小菜,沒啥能讓人眼睛一亮的亮點。
她問了下秋菊,知道張力嗜辣之後,她很快的決定了兩道菜,五更腸旺和辣椒小炒一一好吧,五更腸旺是她自己想喫的,所以之前上街時她纔會把這道菜的食材都買齊了。只不過她這個廚藝白癡只會用嘴巴做菜,成品出不出的來,還得看秋菊有沒有慧根,有沒有辦法將她說的一口好菜給做出來。
事實證明,秋菊挺有慧根的,雖然沒喫過她所形容的這兩道菜,但光憑她所形容的味道,丟三落四的作法,和食材配料,竟然就將這兩道菜做出七、八分味道出來,讓她感動到不行。因爲這麼一來,以後她想喫什麼,只要形容得好,秋菊七、八成都能做給她喫。
泰式椒麻雞、月亮蝦餅、麻辣臭豆腐、糖醋排骨、麥當勞、肯德雞、P!zza、煽烤,還有珍珠奶茶,唉,好想念它們,嗚嗚嗚……“有人在家嗎?”張力的聲音突然從大門外傳來。
秋菊一臉欣喜又帶點羞赧的在她的示意下出去迎賓,怎知迎進來的客人竟然有兩位。
“這位是……”她疑惑的看向秋菊。
“這位是邵離,邵公子。”秋菊回答道。
她回以茫然的表情,秋菊亦然,因爲張大哥剛纔也跟她這麼介紹,然後這位看起來風度翩翩、器宇非凡、溫潤如玉的邵公子就逕自舉步往屋裏走去,讓她和張大哥不得不隨後跟上,連對方來此的目的都來不及問。
“在下邵離,未受邀請而不請自來,還請姑娘見諒。”翩翩佳公子微笑着說,畫面很唯美很夢幻,讓樊香兒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玉樹臨風,美人如玉啊……
“小姐!”見小姐竟然呆呆的看着人家公子,看到目不轉睛,秋菊趕緊伸手輕扯了下小姐的衣袖,將她喚回神。
“什麼事?”樊香兒眨了眨眼,茫然的轉頭問道,但目光依舊捨不得離不開眼前的古裝帥哥。唉,真的好帥、好美“小姐!”秋菊紅:着臉又拉了下小姐的衣袖,都快替小姐毫不掩飾的反應羞赧死了。
“什麼事呀?”樊香兒喃喃地問,目光須臾未離的停在邵離那張美好的臉上。
帥哥原本微揚、形狀完美的微笑突然有些抽搐變形,雖看得出他在極力保持原來的美好,但抽搐感卻途:發壓抑不住,終於噗的一聲,全面爆發。
邵離再也遏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笑得形象全無。
“他到底是誰?爲什麼突然跑來我這裏?”樊香兒轉頭問一臉呆滯的張力,後者被邵離不計形象的大笑模樣震呆了。
“張大哥,小姐在問你話呢。”秋菊喚道。
“啊,是。”張力迅速回神應道。
“邵公子是小的的東家,是小的特地去請求公子陪小的過來這裏的,沒事先告訴小姐這件事是小的的錯,但是今天對小的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所以請小姐見諒。”說着,張力迅速地看了站在一旁的秋菊一眼,臉上表情有點靦腆害羞。
樊香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再轉頭看向秋菊,再看回他,來回了幾次,終於恍然大悟的明白了這位不請自來的邵公子的作用,他肯定是張力請來幫他向秋菊提親的。
嘿嘿嘿,沒想到張力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還有這種魄力和心眼呀,竟然請來他的東家這麼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來幫他提親,真是不錯,不錯,算他有心。身爲女方親友,樊香兒本人很滿意。
“來來來,先喫飯。飯菜都快冷了,有什麼事我們飯後再談。”她開心的說,讓秋菊佈菜,四人一同坐下來圍桌喫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