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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王爺夜夜歡》 / 陽光晴子 / 第15章 / 共22章

敦親王府在各回廊、亭臺、廊柱都有掛燈,因此是夜如白晝,但這裏屬於後方院落,燈光少,較爲幽暗,此刻,他雖逆着光,但那雙透着冷光的黑眸反而更讓人害怕,在場每個人吞嚥了口口水,臉色慘白如紙,尷尬的急急離開。

梁璟宸無暇理會,逕自搶過小廝手上的鑰匙打開柴房的鎖,推門而入,裏面的燈光已相當微弱,但眼力極佳的他仍是一眼就看到躺臥在角落的趙湘琴。

他臉色大變,快步衝過去,蹲下身要將她抱起時,碰到她的身子,“好燙!”

顧不得也沒想到自己的潔癖,他很快的將她攔腰抱起,快步奔向青澤院內的寢臥。

孟氏也已得到兒子回府的消息,一夜難眠的她急急的趕至青澤院,在稍早前,因擔心媳婦被關在柴房裏會出事,她還派萬總管早一步將大夫請進府中待命,這會兒,就見兩鬢斑白的老大夫已坐在牀榻前爲媳婦把脈了。

原本夜色如墨的天際已出現了魚肚白,竟已折騰一夜。

“王妃染上風寒,但無礙,喫幾帖藥,燒退就沒事了。”老大夫點了點頭,看着面呈憂心的老王妃跟王爺道。

兩人鬆了口氣。

而從柴房移動到寢臥時,趙湘琴也已甦醒,只是頭疼得厲害,全身都好沉重,但她也看得出來,婆婆氣色很差,肯定擔心她擔心得沒睡,“我沒事了,娘,讓你擔心了一晚,是湘兒不好,你快回房睡吧。”

“怎麼是你不好,不過,沒事就好,王爺回來了,有他顧着,娘不擔心了,你也好好休息。”孟氏拍拍她的手,溫柔的替她將手放入被褥內。

她回以虛弱一笑。

孟氏跟何嬤嬤隨即離開,小芷也退出門外,吳桐則跟着老大夫回藥堂去拿藥。

梁璟宸沒說話,只是一再的擰了溼毛巾放在她額上,一次又一次的爲她降溫,他其實是在氣自己,但也有一點兒氣她,見她只是不解的看着他來來回回的替她擰毛巾,他用力的吸了一口長氣,“怎麼不辯解?!”一開口,他問得直接。

“娘已爲我挺身而出。”她微笑道。

“你的伶牙俐齒呢?!像在跟我脣槍舌劍時一樣,他們絕對佔不了你半分便宜的。”他就不懂,她怎麼對其他人就沒爪子了?

她一愣,“你這是讚美還是在羞辱?”

“當然是讚美!”

他瞪着她,她也瞪着他,這男人真是沒藥救了,但她怎麼覺得好笑?

但他對她絕對是愧疚的,“因爲怒氣攻心,頭一回,我竟忘了該先注意房門外有沒有人,這才讓你受了罪,我很抱歉。”能屈能伸纔是大丈夫。

“這個道歉我接受,”她也不想在這裏鑽牛角尖,“我比較好奇的是,我是你從柴房抱回來的?”她看着他,他身上穿的並非今晚出去穿的袍服,可見已洗過澡、換過衣服了。

在一起久了,彼此是有默契的,他先點頭後,再開口道:“師父易容到悅來酒樓找到我,我原本要衝回來的,但他阻止了我,我才發現臉上跟身上的衣服都不對,還是他老人家想得周全,早已拿了我置放在靈安寺的換穿衣物,我先進了一間客棧梳洗,再趕回來。”他頓了一下,再道:“我不介意你在柴房躺了一夜。”

“你不嫌髒了?但我現在還是沒換衣服、沒洗澡,就躺在你跟我的牀上。”她很好心的提醒他。

“跟你這種人在一起久了,潔癖也被治了不少,我看,過不了多久,我的潔癖會完完全全的消失。”他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

她蹙眉看着他,不對,他怎麼會這麼回答她?他該說他佛心來着,大人不計小人過等等……

“算了,無妨,反正我出來了,躺在自己牀上了……”她喃喃低語,也不知道是被關一夜太累了,還是因體溫降了點、人舒服了些,她說着說着,緩緩的闔上眼眸,墜入夢鄉。

“別睡,湘兒,你藥還沒喫……”但她看起來好累,她怎麼能惹得他如此心疼?他溫厚的手掌輕輕的摸上她微熱的臉頰,好不捨,那些該死的親族竟然欺負起他的人來——

是啊!她是他的人,他的妻子。他突然笑了,竟然到此刻才意識到她對自己的重要性,而究竟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戀上她而不自知?!只是她太保護自己了,他能讓她也對他動真情嗎?!之後他無心多想,除了喚醒她喂藥,一個多時辰後,另一個難題來了——

“嗯,唔……”藥效發揮,她渾身發汗,不舒服的囈語。

他瞪着她,她已是香汗淋漓,衣服全溼,他喃喃自語,“這樣不行,得換上乾爽的衣服……”

他們已是夫妻,也沒什麼好避嫌,或合不合宜的問題,要是喚小芷進入侍候更衣也顯得突兀,畢竟在外人眼中,他們可是鶼鰈情深的恩愛夫妻。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我齷齪,你真的需要換身衣服……”

他俯身解開她的單衣帶子,小心翼翼的褪去單衣,看着她露出雪白香肩、粉白色肚兜,黑陣很快的閃過一道幽黯的yu\\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屏息的看着她,她瑩白剔透的如天仙玉人,食色性也,他氣血翻湧,手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就要撫上她誘人的胸脯——

“唔——”她突然囈語一聲。

這一聲讓他頓時從情\\yu\\裏清醒,該死,他在想什麼?她正病着呢!

他歉然的先爲她蓋好被褥後,再到後方常溫的浴池內端了盆溫水,不停的擰着毛巾,心無雜念的爲她擦拭身子。

外頭天色昏暗。

趙湘琴睜開迷迷濛濛的雙眸,就見到梁璟宸趴睡在牀榻邊。

他守了她,整天?她蹙眉,伸手拉下放在額頭上的帕子,目光再移到放置在圓桌上的空碗,她柳眉一蹙,所以不是作夢?他確實曾將她喚醒,在她迷迷糊糊間,一口又一口的喂她喝藥?還有——

“不是我齷齪,你真的需要換身衣服……”

她的心臟突然紊亂的跳動起來,記得接下來,好像是他脫了她的衣服,替她擦拭身子……

“啊!”她突然尖叫起來,而這聲尖叫也將梁璟宸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了?”

她怔怔的瞪着他,再急急的掀開被褥,果然!她身上的單衣、肚兜,甚至是褲子,全被換過了。

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他要不清楚她知道了什麼纔有鬼,所以,他坦白直言,“因爲你全身發汗,而我們對外是恩愛夫妻,找人來侍候你可能會露出馬腳,但你放心,我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體,我在外面也很會玩,你並沒有很特別……咳!就是別的女人有的,你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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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亂碰你,你也知道我有潔癖,我討厭黏黏的汗水,你又全身是汗,碰你,我也是情非得已……”老天爺,他在胡說八道什麼,他並不想這麼說的,他要說的應該是,其實他一點也不會覺得不舒服,怎麼會這麼口是心非?

但也因爲他這麼說,她似乎不那麼靦腆困窘,還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好,很好,所以,從現在開始,這事就不要再談了!”

“可是——”他現在纔想說實話。

“你不是該準備出門了?我要再睡一下。”她馬上背過身,懊惱的閉上眼睛,但腦海中竟似有若無的出現稍早的某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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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一驚,不會吧,她在思春?!天啊,她甚至聽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你好好休息,我會叫小芷進來照顧。”

還是好溫柔的嗓音,他喫錯藥了?還是因爲太愧疚,所以態度丕變,從機車男變成大仁哥?那她絕對無法適應的。

接下來的日子,趙湘琴確定梁璟宸真的喫錯藥了。

她的風寒也只是小風寒,但他卻突然像沒事做了,噓寒問暖、一連三天陪着她,直到大夫確定她已無恙,他纔開始去辦自己的事。

問他查杜鵬下江南的事如何了,他只道:“有人代替我去了,你不必擔心。”他真的不一樣了,看着他俊臉上的溫柔,她蹙眉再問,“我開始懷疑自己在作夢,要不,就是你哪根筋打結,你沒事吧?”

他也笑看着她,“我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她真的不一樣,面對他從未有過的溫柔,她沒有開心接受,還是維持着防備,他真的喜歡這樣的她,他確信她的內在絕對值得他去深入探索與瞭解,不只這些,她的胴體也很美,沒有一寸不美,每每回想,男人天生的\\yu\\望有如排山倒海般湧上,害他都得靠練功跟衝冷水來冷卻翻騰的\\yu\\火。

他對她有了感情,想要好好的追求她,他很努力,甚至還在百忙之中,與周子靖書信往返請教有何追愛祕笈。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也以快馬送回書信,洋洋灑灑的寫了十大張,厚厚一疊。他照信上所述,送喫的、送用的、送首飾,但每一樣她都不爲所動。

趙湘琴是太理性了,她無法理解,一個對她有偏見的男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會卯足了勁的追求她?

此刻,甭說房間內多了一束梁璟宸一大清早就去摘來的花,香味四溢,他還靜靜的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自己坐在梳妝鏡前,製作一張人皮面具,更添一股曖昧氣息。

在過去,由於事情太多太忙,梁璟宸一直沒有機會看她做這件事,何況,她大多直接在他的臉上易容,他閉眼的時間長,也沒機會見識。

但在這段等待何洋開例行大會的空檔,他多了些時間可以陪她,也希望能偷心成功。

寂靜的寢臥內,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她,見她專注的拿起藥水、膏狀黏液,拿起尖筆,再拿起一筆刷,以各式彩筆來回的在人皮面具上塗抹。

這些動作沒有半點遲疑,行雲流水的像在畫一張畫。

認真的女人最美麗,他再一次的情生意動。

她無法不被影響,他灼灼發亮的黑眸就定視着她,她即使不看他,也能感受到那熱度,一顆心莫名的怦怦狂跳,握筆的手都要顫抖了,她受不了的瞪向他,“你到底在看什麼?!”

他莞爾一笑,“看你漂亮。”

“噗,咳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漲紅了臉,他連忙拍拍她的背,還拿了手帕擦拭她的脣,她喘了口氣,瞪着他,再看向他的手帕,“你喫錯藥了?你的潔癖呢?你不是最討厭碰人?”

“你例外。”他說得直接,見她瞠目結舌,他壞壞的伸手摸了她的臉頰,只見她的眼睛瞪得更大。

其實,他還想碰她更多,但她還沒愛上他,他就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舉動,引起她的反感,這一點也是情場高手周子靖信中的注意事項之一。

但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在身邊,她美麗的胴體,他看過、摸過了,實在是一大煎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趙湘琴的腦袋是一片空白,他黑眸裏的是深情嗎?

“湘兒,你可否打消和離、自己去闖天下的念頭?我想假戲真做,成爲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你覺得可好?”他含情脈脈的說着。

她眨了眨眼,很想捏捏自己,她在夢裏嗎?她還真的小小捏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會痛!所以是真的,機車腹黑男在向她告白!

她搖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

他皺起濃眉,“我的條件這麼好,這可是你求之不得的福氣。”

她笑了,這比較像他說話的風格,她也比較自在,“我們這樁婚事所協議的條件,可不包括假戲真做。”

“我是真心的。”他握住她的肩頭。

這麼露骨的話,他說來竟然還挺讓人心動的,但這是不可能的。即使在現代,她因爲父母而對婚姻沒有信心,更何況就她所知,父母婚前曾經愛得濃烈,是在婚後兩人感情才變調,所以,她始終不敢愛,更不願意結婚,就算I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她的確有好幾回爲他心跳加速。

縱使她不說,他也能看出她的掙扎與爲難,“沒關係,慢慢來,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隨意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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