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杜福兮一睜眼便感覺渾身痠痛不適,這初識雲雨的代價還真不小啊!
她想去沐浴泡澡消除疲勞,可旁邊的他還沒起牀,她只好小心地起身,想要繞過他下牀,誰知她才彎了身子便被他攔住,一把摟回懷裏。
他聲音低沉,微有惱意,“想丟下爺去哪裏?”說完,他緩緩睜開眼睛,眼裏確實有不悅之色。
杜福兮眨了眨眼,一臉她沒要做什麼的無辜貌。“沒有啊,就只是想去沐浴,這身子滑膩的……”身子滑膩的原因讓她臉一紅,假咳了一聲,轉了話頭說道:“還有,這房裏……也得散散味道。”
連她這不太懂牀第之事的人聞着都覺得房裏滿是歡愛的氣息,若讓下人們聞到怪不好意思的。
她講的,他都不愛聽,孫石玉狠狠咬了她嘴脣一口。
“散什麼散?味道如何了?誰敢有半句閒話?”
他那一咬可不是假的,咬得她還真疼,她撫着脣,垮了臉道:“回爺,自然是沒人敢的。”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真心,是在說反話,孫石玉如何聽不出來?
做人娘子的,一早便和相公頂嘴,該罰!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他徹頭徹尾的懲罰了她,杜福兮身上又多了許多吻痕,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身子好像不屬於她的了。
守在房門外的添香可機靈了,聽到房裏那纏綿的動靜沒了,便敲了敲門邊,揚聲問道:“世子、世子妃,奴婢備了熱水,主子可要沐浴更衣?”
“要!”
被惡懲的那個人忙爬起來,胡亂套上外衣便迅速往牀下一跳,怕又被某人抓了回去,那不雅的舉動惹笑了孫石玉。
他側着身子,手支着額際。“你真是相府的千金嗎?爺真想看看你的教習嬤嬤是何人,竟教出這樣的規矩來。”
杜福兮朝他吐舌扮個鬼臉。“爺,你自個兒也好不到哪裏去,把人折騰成這樣,你也是個沒規矩的。”說完便一溜煙的跑掉了。
阿正與桃花伺候她沐浴,看着自己滿身的青紫吻痕,懷疑自己昨晚是跟一隻野獸關在一起了。
阿芷與桃花眼裏都有笑意,她們不是笑那驚人的吻痕,而是開心主子終於和世子圓房了,這世子妃的位置算是坐實了,主子的榮光便是她們的榮光,她們自然開心。沐浴完,杜福兮便到淨房外的小偏間去梳妝打扮了。
她平日起居的內室就像套房一般,有一間寢房,一間世子書房,一間琴房,一間如同更衣室的小偏間,一間她覺得沒哈用處的茶廳,內室左右兩邊各有耳房,再出去纔是小花廳,是接待自己人的地方,大花廳則是接待外人的地方,而那書房,現在已被孫石玉改做了練功房,時不時便和暗衛在那練功。
坐在梳妝檯前,連綠兒也加入了打扮她的行列,三個人精心在她臉上調和了胭脂,梳了嬌俏的飛燕髻,簪一支嵌珠的鳳凰步搖,爲她穿上黃色緞織裙,還在她衣裙滴了幾滴清香宜人的香露,三個丫鬟笑做一堆。
杜福兮挑眉。“好啊,你們是打算整天都這麼笑嗎?”
“奴婢不敢。”阿正代表回答,嘴角揚着笑意說道:“世子妃這模樣,世子看了一定喜歡。”
杜福兮看着鏡中的自己,都覺得自己突然有了幾分媚氣。
這麼神奇?從女孩變爲女人竟是精氣神都不同了,鏡裏的她,臉蛋圓潤亮澤,嫵媚清麗兼而有之,她自己看着都有點陶醉了。
踅回寢房,才走到外間,添香便迎上來。“世子妃,燕喜嬤嬤已經來了,是來給您道喜的,在耳房裏坐着。”
杜福兮不由得微怔。
這暖春閣裏究竟有多少聽牆角的丫鬟婆子啊?昨夜他們這樣那樣的,肯定有丫鬟婆子聽到了去報信,不然燕喜嬤嬤怎麼會來?
這燕喜嬤嬤可是王妃身邊的人,杜福兮吩咐添香好生招呼,重點一定要打個大紅包給她纔行,拿人手短嘛,做個公關,至於那元帕啥的,自是可以取走的,而她身子懶懶的,就不去露臉了。
“世子用早膳了嗎?”阿芷快兩步地打起簾子,杜福兮邊走進房裏邊問添香。
添香笑道:“傳了早膳,還沒用,在等世子妃一起用。”
杜福兮微微挑眉,他竟然會等她用飯?
進了房,果然見到桌上擺了一小鍋米粥和六道精緻小菜。
她入座後,迎梅忙端了新茶過來,阿芷伺候用膳,添香則往小香爐裏添了幾塊薰香,接着便很識趣地與迎梅一道退下。
“你也下去。”孫石玉面無表情的對阿芷吩咐。
杜福兮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阿芷福身告退。
她倦得很,原想留下阿芷伺候用膳,可是他卻叫阿芷退下,她想留下阿芷的理由又說不出口,而且她身子又還沒乏到不能自己喫飯的地步,說出來怕會被他恥笑。
正哀怨的嘆着,就聽見孫石玉說道:“過來。”
她實在很懶得走過去,可是尊貴的世子有令,她又不能不去,只好認命的拖着沉重腳步走過去。
走到他身邊,他突然伸出大手扣着她的腰,拽着她坐在他腿上。
“爺幹麼?”她大驚失色的推拒着。
“別亂動。”孫石玉硬是將她摁在腿上,輕拍她的小屁股一下。
杜福兮皺着眉,心裏有些反感,她口氣擰了起來,“爺究竟要幹麼?”他不會是想讓她坐他大腿上伺候他用膳吧?好像她是酒家女一樣……
“看不出來嗎?”孫石玉舀了一匙粥,吹涼了,送到她嘴邊。“快喫吧!肚子餓得直亂叫,真不雅,沒點世子妃的風範。”
杜福兮愣了愣。他竟是將她抱在腿上,親自伺候她用膳?
“怎麼還不喫?”孫石玉不悅。“爺手痠。”
“哦!好、好,妾身馬上喫。”杜福兮回過神來,忙一口吃下。
看着他提筷的右手還纏着布條,昨天他生生捏碎茶杯的畫面又在她腦海浮現,一時之間她還真感動了。
這隻野獸也不是全然不會體貼嘛!前世她看過一句話,優質男人是調教出來的,看來她要好好的調教調教這個男人了,這樣日後她纔有源源不絕被世子親自伺候的福利。
“黃瓜。”她張嘴。丨孫石玉依言夾了塊黃瓜進她嘴裏。
她心滿意足的喫着,喫完又道:“梅子肉。”
他又夾進她嘴裏。
“菜鴨絲。”
哈哈,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就好像她是超級富婆,在夜店裏被個俊俏的小白臉牛郎伺候似的,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笑眯了眼,又連忙警揭的收緊嘴邊的笑意,把他這堂堂的世子比做牛郎,這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了。
驀地,她腦門一痛,孫石玉挑眉道:“爺紆尊降貴在伺候你,你還在動什麼歪腦筋?”
她就被他抱在懷裏,一個眼神一個揚脣自是瞞不過他的法眼,瞧她笑得開懷詭異,定有貓膩。
“哪有啊!”杜福兮馬上喊冤。“妾身哪有動什麼歪腦筋,就是覺得很幸福而已。”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夾菜給她,要教訓她,竟用自己的頭撞她的頭,真是好笑,這樣就很有世子的風範了嗎?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最好是沒有。”他哼了哼,又舀了匙粥吹涼送到她嘴邊。
化不客氣郵大口吃下。
要命,他這是天生的妻奴嗎?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就想寵着她、慣着她。
杜福兮已經整整喝了一碗粥,又喫了許多菜,十分飽了,他可還餓着肚子呢,她忙要從他身上跳下。“換妾身來伺候爺吧!”
可是她發現自己跳不下去,那隻扣着她腰臀的手不肯移動半分。
孫石玉淡淡地道:“就這麼坐着。”
杜福兮柳眉高皺起來。“可是這樣很不方便。”
孫石玉眉頭挑微。“沒有關係。”
她嘴角抽了抽。是她有關係好不好?她坐在他身上喂他喫東西,不就跟自己先前想的一樣,像酒家女?
算了算了,他都當牛郎了,她當一回酒家女又有何妨?
“這個、那個、這些、那些,都給爺來一口。”
因着她的服侍,孫石玉喫得很歡,得閒的雙手還不時在她豐胸上游移着,那重點部位還因被她坐着摩擦而時有反應,差點沒把她羞死去。
他們這頓你餵食我、我餵食你的早膳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外頭的丫鬟婆子肯定又拉長耳朵在聽了。
“喫飽的小豬可以宰了。”孫石玉一派自然的抱着她起身,一個轉身走向牀。杜福兮一個激靈。“大白天的……快點放我下來……”
外頭丫鬟婆子還守着呢,情到濃處,萬一自己叫得大聲了些怎辦?被外邊聽見他們白天就在那個的不好啦……
孫石玉挑眉,“你是說,你想晚上再做?”
哪有這樣挖陷阱給人跳的,她一臉無奈。“妾身想三天後的晚上再做成嗎?”
孫石玉哈哈大笑,把她輕輕的放在牀上,想到昨夜的恩愛,他心底一片柔隋,順手便摸了摸她的頭。
杜福兮頓時感覺腳指頭都舒服得捲了起來。
這是極爲寵愛的動作,前世她常羨慕情侶之間做這動作,想不到自己穿到古代能獲得這份榮寵,她不由得揚起長睫,靜靜的瞅着他,兩隻手撐着牀沿,雙腿蕩啊蕩的,自有一番小兒女的歡喜羞意。
孫石玉哪裏能忍這樣的眼神?他捏住她下巴,俯身就是深深的一吻。
“世子妃,王妃請您過去她院子裏喝茶。”簾子外,阿芷揚聲喊道。
孫石玉放開她,自然明白母妃爲何召她過去,他們成親已久,好不容易終於圓了房,母妃自然要有一番賞賜。
他又吮了她一口才放開她。“過去領賞賜吧,你這個小財婆。”
杜福兮嘻嘻一笑,“真瞭解我啊,爺!”她起身朝他俏皮的眨眨眼。“那妾身去貪財嘍!”
“等一下。”孫石玉突然叫住了她。
她一笑。“爺要一起去?”
孫石玉撇了撇脣。“你去母妃那裏之前先去蓮姨娘那裏走一趟,就說我的意思,若她要留在王府,我能讓她繼續佔着姨娘的位置,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要來招惹我和你,一輩子喫穿不是問題;若她想離開王府,我自會給她一座莊子、四間鋪子,連同太后賞的嫁妝再加一倍讓她帶走。”
杜福兮看着他。他已經知道蓮姨娘沒有身孕的事了,所以做了這番打算。
現在她去說比他親自去說要好,他親自去,無疑是割了蓮姨娘的肉又在她傷處撒鹽。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應承道:“知道了,我會把爺的意思一字不漏的轉達,若她兩者都不接受,爺再看着辦吧,那是爺招惹的人,好歹爺都要負起責任。”
這時候她就不跟他相公您啊妾身的擡槓說笑,她一臉嚴肅,表達她的心情。
孫石玉蹙起了眉。什麼他招惹的人?這話他最不愛聽,卻只能啞巴喫黃連,最最鬱悶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