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了嗎?”他親吻她香汗淋漓的額際,嗓音低啞,低低笑問:“我抱病還這麼努力取悅你,不氣了吧?”
她美目怒瞠他一副饜足的嘴臉。“你裝病?!”
他不是才因發高燒四肢無力下不了牀?怎麼才一天時間就迅速恢復,還這麼勇猛!
“沒裝病,你是我的特效藥。”將她幾綹汗溼貼在頰畔的發勾向耳後,他玩味笑說。
原只打算和她歡愛一回,先以身體契合化解兩人這幾日的距離,孰料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竟是貪婪地和她一戰再戰。
“抱歉,如果把感冒傳染給你,換我照顧你。”激情過後,忽然想到這個可能的後遺症,他先說聲抱歉,以高挺鼻染寵溺地輕觸她鼻尖。
即使擔心把感冒病毒傳給她,現下也沒想和她分開一點距離。
“你是故意的。”她抿抿嘴不滿地道。儘管沒打算原諒他,她身體卻沒志氣的先投降,對他迎合順從。
“把感冒傳給你?”他愣住。他怎麼可能要故意害她生病?先前是沒考慮太多,現在就是迴避也已來不及。
“故意淋雨、發燒感冒,用苦肉計逼我不得不來看你。”她開始要算他的過錯。
“是故意的。”他直言不諱。“伊蘋,你生氣是因爲自始至終被我算計,認爲我欺騙你的感情?”既然她等不及要追究,他只能向她好好說清楚。
“不是嗎?難道你弟弟只是蓄意挑撥?”她抬眸質問。
“優人說的是事實,卻也有出入。”他已詳細追問過弟弟那日所說的每句話。
“一個男人在追女人時,原就需要用些手段。當然,以我的身分不需費什麼心思追求異性,就能吸引對方近身,即使過去交往對象亦是如此,而我只要提供豐富的物慾享受便能滿足對方。但你不同,你不會被物質所打動,我之所以使計要你先愛上我,是因爲我很清楚,你是我會真心愛上的未來伴侶。”他說得深情款款。
“花言巧語。”她秀眉一蹙,不再輕易相信他的虛情假意。
“不可諱言,我原本不介意把婚姻建立在商場利益上,對愛情也沒抱有什麼浪漫期待。但當我在相親宴上遇見你,一個曾在我人生最低潮中,直接、間接提供最大幫助的女孩,五年前的你令我印象深刻;五年後你大相逕庭的性格轉變亦令我訝異。我因此對可能是未來伴侶的你打從心裏在意,我不想娶個聽話的瓷娃娃,我要你以真實本性面對我,因爲那樣的你才能吸引我的注目、我的情感。
“我承認確實對你耍了些心機,那全是要讓你能打從心底愛上我。但我最初與最終目的,皆是希望我們未來婚姻能建立在穩固的感情上,而非表面的利益結合,我對你的付出和感情更非虛假、欺騙。”他神情真摯地吐實。
她抬眸望他,抿抿脣,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可是你跟我爸打賭……”一想起那癥結,她麗容微慍,仍無法原諒和釋懷。
“你以爲我跟你爸打賭是談了什麼條件?”他反問。就因優人逕自揣測,引起她更大誤解,令他對弟弟很是氣惱。
“除了增加名揚集團取得的聯姻利益外,還能有什麼?”她撇開臉,擰眉不悅地道。
“錯了,我是爲你爭取自由。”
她轉頭看他,表情怔愣。
“我沒想到你爸會撂話把你趕出家門,興許是因你第一次忤逆他,竟就這麼激烈、固執,爲了愛情寧可捨棄親情,他纔會一時氣結說出那種話,那絕非我和他事先預演,要他逼你離家轉而來投靠我。
我雖感動你義無反顧的選擇,卻也怕你和父親真絕裂,事後和他私下又談過一番話,他纔沒強制要你回家。
“先前我和他約法三章,是希望他給你自由,不再因你的身分而設限,許多事做不得。若你真的愛上我,且不顧父母反對,仍堅持和失去權勢的我在一起,那麼你父親日後將不能再幹涉你的行爲,而我計劃要先帶你去旅行,去你想去而無法去的地方。”他一雙深眸凝望她,溫言承諾。
聞言,她張眸瞅着他,心口評然,一時難以置信他這番苦心計劃。
“如果我一開始就同意聯姻,你是會順利嫁給我,但你會愛上我嗎?”凝睇着她,他直接問。
她輕抿脣,半晌,只能老實地輕搖螓首。
若他在相親宴後便同意雙方聯姻,她會順從父親命令嫁給他。她也許不會成爲毫無主見、只會假笑的瓷娃娃,或許能當個他希冀的溫雅嫺靜妻子,但她將不會經歷一份感動快樂的愛情,不會表現出真實的自我,只能繼續隱藏一部分性格,以父母和他認可的那一面平平靜靜地過活。
“所以我的做法沒錯。”他神情坦蕩。他的“獵妻訐劃”是爲獵得她的真心,而他亦是給出真心。
“但你還是欺騙我。”不滿他幾句話便粉飾太平,還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她不免心有不甘。
“我欺騙你,是爲讓我們情感的圓滿,並非爲一己之私而傷害你。”他繼續爲自己申辯。
“我這苦肉計不僅爲博得你同情,也算是自我懲罰、要向你道歉。還是你覺得我該多付些代價?再淋一次雨、發高燒,是不是才能爲先前的善意謊言完全贖罪?”他故意問。
其實心知肚明她已接受他的解釋,不再那麼耿耿於懷。
“不準。”她忙阻止。“你再用苦肉計我就不理你了。太亂來了,怎麼能拿自己的身體健康當賭注,你要是真有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即使氣他,她也不願見他生病或受傷,不許他再施這伎倆折磨彼此。
“所以原諒我了?”他勾脣一笑。
“五十九分,留校察看。”她咕噥。儘管接受他的說詞,仍想表達一點堅持,不想這麼輕易就饒恕他。
“那麼……我伺候未來老婆沐浴能加幾分?應該就及格了吧!”他笑道,隨即撐起身子,將牀上的她給抱下來。
“你再慾求不滿就扣分,扣十分!”她忙拍打他手臂,先聲奪人。激烈纏鬥數回,她確實累壞了。
“我銀彈用罄了,就是心有餘也力不足,只能安分替你沐浴清洗。”他保證道,長腿跨向浴室。
約莫三十分鐘,他爲自己簡單衝個澡,替她仔仔細細沐浴一番,套上浴袍,抱她回到臥房,準備爲她吹頭髮。
“肚子好餓,餵我喫飯給你加五分。”她美臂圈住他頸項,倦累地撒嬌。
“那有什麼問題。”將她放在牀鋪,他撈來手機打電話叫外送。電話不是打給餐廳,而是打給弟弟,因這時間一般餐廳皆已打烊。
手機那頭,齊優人對大哥半夜三更要他聯絡“饗味天堂”的廚師做餐點外送只能抱怨幾句,卻不敢不從,他趕緊以負責人身分通知兩名廚師,要求臨時加班做私人服務。
稍晚,豐盛的餐點送來,齊旭已端進臥房,要快睡着的她起來喫晚餐兼宵夜。
他只要她張口,沒讓她動手,一口接一口餵食她和自己。
“我們出國旅行先在國外辦個婚禮,之後把長假當蜜月旅行來過,你想要怎樣的特殊婚禮?跳傘、熱氣球、潛水,或者高空彈跳?”他語氣自然地問道,着手規劃兩人出國度長假事宜。
之所以打算先在國外辦婚禮,是他想給她的特殊體驗和美好回憶,待兩人回國仍會依雙方長輩要求,以兩方集團聯姻召告天下,辦場隆重盛大的婚禮。
“我有答應嫁給你嗎?”被美食餵飽,她美目懶洋洋地睨他一眼,對他的安排不以爲然。
“我不是加分及格了,還不答應嫁給我?”他抬了下眉,故作納悶。
心知肚明她是刻意拿翹,不想太快順他的意,以免自己又被他給算計。
“還沒達八十分。”她故意說道。此刻困極了的她不禁打個哈欠,直接躺下來便要入睡。
忽地想起什麼,她抬起頭對他叮嚀:“你的感冒藥記得喫。”
聞言,他莞爾一笑。“遵命,親愛的老婆大人。”
她不免又睞他一眼,卻沒糾正他逕自改稱謂。一沾上枕頭,沒多久便陷入夢鄉。
他看着她恬靜睡顏,心滿意足。
他早摸清她的個性和脾氣,清楚對她何時該放軟,何時又該強勢而爲。
因爲她,他不再是滿腦子只算計商場利益的工作狂人,他獵妻計劃成功,得到她真摯無僞的心,兩情相悅的真感情。
他們的婚姻不再是利益結合,擁有真愛的兩人將能走得長長久久,圓滿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