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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獨佔天使》 / 連清 / 第5章 / 共11章

她動作優雅地切着鐵盤上的上等肉塊,再小口小口咀嚼着……眼神完全不敢移離盤面半分,這是爲了想完全迴避前方炯迫的兩泓深幽刺進她的靈魂深處。

他幹麼鎖住她不放?沉重的壓力幾乎教她透不過氣來。

他到底在探索些什麼?

“我臉上沾了東西?”踟躕了好久,商覺兒忍不住宣泄滿腔沉重。獨孤佔押解她上餐廳用膳,自己卻是一口也不嘗,只對她濃眉斜峭的綻送愛笑不笑,盡用放蕩不羈的神態欺凌她。

“你再不喫,東西就涼了。”她小小聲提醒一直端坐不動的奇怪男人。

獨孤佔索懷點起煙,悠哉閒適向椅背靠去,炯炯目光依舊緊盯她的粉臉瞧。

“這裏禁菸。”鼓足勇氣,她請他注意公共道德。

獨孤佔卻報以微笑,旁若無人的吐出一口菸圈。

見狀,清麗的容顏無奈低俯下,悶悶喫着桌上的食物。早該知道這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眼;一位儼然自封帝王的男子,又怎會傾聽小沙粒的卑微諫言,她太過奢望了。

“生氣啦?”獨孤佔捻熄煙——有點可笑,被她顯露的無奈落寞給撩撥了心緒,做出了連自己都不解的舉動。“你也太會計較了。”口頭可不認輸。

又是她的錯?

商覺兒緘默不言,只是快速吞嚥食物,她得費盡力氣才能控制自己繼續跟他面對面而不逃。

“喫慢點,別跟自己的胃嘔氣。”他擒住她的柔荑,阻止她報復式的狂食。“會消化不良的。”

胃口早失了。

她咬咬脣,暗忖了下後才慢慢抬起頭來,噙着無奈的眼光,央求他的放過。

“我不是嘔氣,而是因爲我有幾份報告等着要寫,時間來不及,所以必須趕快喫完回去。“她道出合情合理的解釋,而且與他無關。

“又是一個逃開我的理由。”他半揶揄地低語。

“我不是……”

“沒有嗎?那麼我要怪我自己太過敏感嘍?”他嘻笑道。

商覺兒氣餒地手持刀叉,悻悻切着盤中飧。

明知她在生氣,但到底是心性羞弱,展現出的卻是壓抑的退讓溫吞,不敢和一般女孩一樣大膽傾瀉心中不滿,心緒都隱藏在胸臆間。

她也畏怯得太過離譜了。

湯裏的熱氣不斷盈繞飄上,氤氳中,他一瞬不瞬凝睇的嬌容全被包圍在一片朦朧裏,在他被模糊的視線中,卻突然攫住一道從她臉上閃掠過的傲氣。

傲氣?畏怯?

矛盾的組合呵……

“覺兒。”獨孤佔手指摩挲下顎,滿懷興味地笑開來,且問:“老實說,你是不是隱藏了很多祕密呀?”

低垂的螓首一動也不動,只是捧起杯,緊飲熱茶。

“不明白我的意思?”濃密的眉宇盈滿孤疑。“那我換個方式問你好了,在學校,你可有參加杜團什麼的?”

她蹙起眉。“你愈說我愈是不懂。”

他自顧自地繼續道着:“比方說參加話劇社之類的遊戲?”

“沒有。”不回他話似乎不肯干休。只好成全他。“我不喜歡面對人羣。”

“這樣呀……”他留下曖昧不明的低語。

商覺兒愈想愈不對勁。他明明話中有話。

“很奇怪?”

“不!不奇怪,對你來說理當如是。”他若無其事地將手橫過桌面,執起她的柔荑,放在掌心中欣賞她的雪白嬌小。“別在意,剛纔那些話不過是要提醒你記住我的吩咐罷了。獨孤佔這輩子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出賣、被人耍玩,一旦被惡整,以牙還牙可是我唯一會做的回擊手段喲。”他的聲音非常的溫柔、非常的無辜,卻掩不住噬血的魔性,聽得人如坐鍼氈。

“我又做錯事惹你不開心了嗎?否則你何必這樣警告我。”她小媳婦狀的委屈萬分。

“你還沒有做錯事?”

還?

“我的用意不過是想讓你瞭解自己丈夫的個性和脾氣罷了。”他說得輕鬆。

“我記在心上了。”

“那就沒事啦。乖,多喫一點。”

她乖乖聽話,不敢造次,太明白正面衝突絕對討不了任何便宜,尤其是面對一隻狡詐狐狸,稍微的一個閃失,都對能成爲最致命的傷害。

“三少爺。”就在他們用完餐,正準備起身結帳的時候,獨孤佔的心腹卓翼突然走進餐廳,發現主子身邊還有商覺兒,連忙喚道“三少夫人。”

“你好。”她對他頷首,爲免節外生枝,就不糾正他恭謹的稱呼。

“有事?”獨孤佔只好暫時打消離開的念頭,卓翼會飛奔來找他,定然有事稟告。

立即,他傾身附在他耳畔神祕兮兮地說了一長串話。看得出卓翼表情雖然沉重,但隱隱之中卻又閃爍着興奮的彩光,挺詭異的。

“太爺收到消息沒有?”終了,獨孤佔問出這句。

“應該接獲通報了。”卓翼瞧望主子毫不意外的神色,胸口不免閃過一絲的疑惑。

難不成他早知悉了?或者說根本就是三少爺派人下手的結果?所以驟聞這條驚人消息纔會顯得不痛不癢,連一絲絲訝異的情緒也吝於給予。

不過他不會僭越身分主動詢問,他沒有這種資格。

“三少爺,對於這件事的後續處理我應該怎麼做回應?”卓翼只問他所能主導的範圍內的事。

獨孤佔下指示:“你別妄動,就當作什麼都不清楚,太爺若是問起你來,就推到我身上。”

”明白了。“應了聲,卓翼旋即匆匆離開。

一場明明蘊藏風暴的對白就這樣簡單對應完了。

”我們可以回家了嗎?“商覺兒抬起小鹿般的無辜大眼,只專注於她自身的事務,對卓翼方纔的匆匆來去,以及神祕兮兮的一番舉動,彷彿視若無睹,連問也不想問。

“當然可以回去。”

唯有這個命令能讓她興奮得展露貝齒。

“那就走吧。”

相伴踏出餐館,往她獨居的公寓行去,一路上她步伐疾快,好像恨不得立即投入家的懷抱。

“那間房子對你真的有這麼強烈的吸引力,能教你滿心歡喜的一心只想快快回家。”離她三尺遠的獨孤佔連機帶刺出聲,刺耳透頂。

商覺兒頓時停下腳步,手足無措地,不知道這樣子也能惹起他的不快。

“對不起。”她的脣緊張顫動起來。

踱到她面前,雙眼像探照燈似地先梭巡她一遍,才寓意深長地開口說着。

“實在太可惜了。”

“啥?”

“要是當初他能學你一樣,瞭解識時務的重要性,或許今天也就不會落到這麼悽慘的下場。”獨孤佔既挖苦又邪惡地逸出一長串的莫名其妙,商覺兒聽得一愣一愣。

“誰要跟我一樣?什麼悽慘下場?”他莫名其妙的一串話究竟意指什麼事情。

“有興致聽了?”好像她必須有這等反應才能順遂他的期望。

她無辜極了。“是你自己沒主動開口……我也不曉得怎麼問?該不該問?”

“那麼我來告訴你吧。”他興之所至的揭曉答案。“伯老死了。”

“伯老?”那是何方人物?

“你不認識他?”

她搖頭。

“獨孤機構的大股東,一位喜歡翻雲覆雨的老糊塗。”

老糊塗?他怎麼可以這樣批評一位老人家。

“原來……實在非常遺憾。”不過她真心表達哀悼。

“不遺憾。一點也不遺憾。對我而言,還是個求之不得的好消息。”他冷血地左右搖晃食指。

商覺兒嬌容瞬時一變,不敢置信地蒼白凝固在夜墨中。

“嚇到你啦?”他笑得很惡毒。

“人死爲大,你怎麼可以……可以如此不敬,甚至還用幸災樂禍的口吻談論這種生死大事。”脣線抿成微怒的線條。

“爲什麼不可以?”那對射出的峻冷殘酷地譏笑商覺兒那充滿聖潔的生命,似乎不打垮她的良善就不甘心。“對一個千萬百計打擊你、傷害你,甚至卑鄙的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好不容易眼見他遭受天譴報應,身爲被害者的我難道不該開心的笑、大聲的讚歎老天有眼!我不擅長矯情。”

“不可以。”說不出心底那股荒涼之悲因何而起,在驚悚中,除了訝異他的冷殘,也哀傷他的凜寒。

他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摟住她微顫的肩頭,反倒安慰地扯出笑。“傻丫頭,到底是沒經過人間醜陋事,纔會這麼天真無邪。”

她抖得更厲害。

“好啦好啦,反正人都死了,談他也沒用,不說這個了。”他將臉孔伏靠在她肩頭,先深深吸口氣,才放開她。“好香,教人聞得心曠神怡。”

“你……”她臉一紅,素手推他一推。商覺兒窘迫地退開幾步,這裏是大庭廣衆之下呀。

“有什麼好害臊的,這可是情人間的愛意表現,旁人看了只有羨慕的分,不會取笑的。況且你早晚都要習慣我。”

荒唐!

卻不能爭辯。

她只好把問題轉回原點。“請問,我……可以上樓了嗎?”

“當然可以。”

她躊躇了會,終究還是問:“那你要不要上樓坐坐?”

“有進步,敢邀請我了。”他笑得奇壞。

商覺兒急躁不安的解釋。“我沒……”

“你沒有。”他替她說完。“我明白。所以今晚我就不上樓打擾你,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與機會與你朝夕相處,又何必急在這一時,上去寫你的‘報告’吧。”

他在隱喻什麼嗎?

“快,上去。”他揮揮手。

“那我上樓了。”

“嗯。”

娉婷的身子轉了個漂亮弧度,才起步,步履卻又頓止在獨孤佔更迅速的攔截下。

什麼意思?前一秒鐘才答應放過她,才轉個身就又改變主意。

“別緊張,我不過想跟你道個別。”他的脣傾近,飛快地在她不染色彩的脣瓣啄了一啄。“記得。要想我。”

望着他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商覺兒百味雜陳。

“白主……”

對着螢光幕,商覺兒頭一回主動上線連繫“俠客居”要員,當密碼輸進成功接上祕密線路時,她卻又猶豫了會,須臾後,才狠下心似地敲打按鍵——

“情況起異變。”這是商覺兒的第一句話。

“出了什麼變化?”白主的問句也隨之出現。

“擁護獨孤克權的首席支持者伯老去世了。”

白主頓了下,似乎有點訝異。

“你也接到消息?”

“是的,獨孤佔主動告訴我這項訊息,就在方纔。”

“獨孤佔主動告訴你……糟了!覺兒,我要立刻停止所有計劃,銷燬和‘俠客居’有關的所有文件資料。”

“爲什麼?”

“獨孤佔一定是有所察覺。覺兒,聽我命令。立即收手。”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發現蛛絲馬跡,我們剛剛分手時,他連一點異樣也沒有。”

“不能小覷獨孤佔的能耐,否則你以爲他憑藉什麼爬上獨孤總裁的候選人地位。”

“白——”

“收手。”

她真鬥不過他嗎?

“白……”

“到此爲止,善後我會收拾。你只要靜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她還想爭取,啪一聲頭上燈光忽然大放光明!

商覺兒大驚,卻也臨危不亂地立即按下切換鍵;原來和“俠客居”對談的畫面迅速消失,取代的是一份她準備印成表格的報告。

當她回過頭去看清不速之客是誰後,整個人震住!才分手的目標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她家裏。

“佔?”

“對不起,還是嚇着你了。”他含笑晏晏。

別以爲他的道謝有任何的真心誠意,其實逸出口的歉意根本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並不代表任何意義,更甚者他極有可能直接把嚇人當遊戲玩。所以這個男人肯定不會爲自己不按牌理出牌的狂傲性格做任何反省。

他來到她身後,笑眯眯地輕拍她嚇壞的小臉才半斂下腰來看着螢幕上的文字,很關心地開口詢問:“論文寫得順不順利?”

“你……你不是回去了嗎?”商覺兒只想知道他回頭的理由。

他站直身,雙手一攤。“是要走了,沒想到車子引擎出了點麻煩,怎麼發者發不動,只好通知車廳來拖去修理。我只好折回來。”

“那怎麼辦?你要怎麼回家?”

“大不了就不走嘍。”他環視這層樓面。“你這裏應該有房間可以讓我暫住一晚吧。”

“你要住這?”小臉全白了。

“我就這麼不受歡迎?”調侃夠了,他才點點她微翹的鼻頭。“騙你的,我等會兒會坐計程車回去。”

她總算暗暗鬆了口氣。

“覺兒,你究竟要到哪個時候才能夠坦然面對我。”他突然的一問又擊退她的放心。

“我……我……”不得不懷疑他是否看穿了她的靈魂構造,所以才能輕易抓住她每一寸的心思波動。

“一輩子嗎?”他的眼底充滿狡黠。

“不用那麼久,我只是……只要我們……”支支吾吾老半天,她回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揶揄淡笑。

“好啦,別緊張,我太瞭解本性難移這句話的含意,既然你改不了脾氣,那麼只好由我來將你嘍。”

心思猛一動,他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沒辦法,誰叫我是那麼的需要你呢——”他聲音笑笑,眼光冷冷。“需要到再也不想離開你,所以只好選擇爲你犧牲。”

商覺兒宛如中了定身似地無法脫離這不尋常的平靜。

眼前更是不斷不斷出現白主憂心的警告……

不能小覷獨孤佔的能耐……

不能小覷!

這晚睡得極不安隱。

胸臆間一直被某種沉重的揣測給折磨得糾痛不已。

那段不安不斷放肆地在心口處顛覆,洶湧又翻騰,怎地也揮之不去。直到騷擾她的陰幽夢魘幻爲形體後,才發現那居然是獨孤佔邪氣的笑意……正在一寸一寸掠過她的心!

商覺兒一驚!睜開雙眼霍然坐起身,癱坐在牀褥上,驚懼地支着額頭平復急劇的心跳。

這是什麼預兆?

獨孤佔真在影響她?

外頭天色已大亮,金黃光亮迸灑在她身上,卻是涼颼颼的連一絲溫度也沒有。

或許。她是該考慮收手了。

而安撫半天總算靜下心來的她不得不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動。

事情已經明白顯示,應付獨孤佔已非她能力範圍所及之事,勉強自己下去,一旦真相被揭穿,暴露出她接近他的目的其實是爲了蒐集他的犯罪證據的話,被傷害的人絕不止她一個,她不能在一事無成的此時反替“俠客居”製造更大的麻煩。

她不能害人害己。

該請白主幫她安排離開的計劃了。

悅耳的門鈴聲突然響起,屋內瞬即瀰漫美妙的旋律,也擊斷商覺兒的思慮……一大早,誰會登門造訪?

輕輕一嘆,大概又是那位跋扈得令人無法抗拒的獨孤佔吧。

不過這回倒是值得嘉許,相識以來他頭一次實踐“禮貌”這兩個字的定義。

換上衣服,商覺兒前去應門……

卓翼?覺兒有些錯愕地看着門外人,訝異這回登門的居然不是她所以爲的對象。

“三少夫人。”卓翼對她應付的頷首。

“怎麼是你?”她望了望他身後。“三少爺呢?”

“他等會就到。”卓翼彎下腰提起二隻大皮箱,不待人請就主動走進屋。“少爺吩咐我先把行李帶過來。

“行李?”

“是的,請問夫人房間是哪間?我得把皮箱內的衣服全部整理出來。”

“等等。”她攔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一回事?”

“你手上的皮箱?”天呀,這是做什麼?

“夫人你不知道嗎?”這可怪了,還以爲兩個人說好的。

“無緣無故他爲什麼命令你把行李送到我這兒來?”獨孤佔又在玩什麼把戲?“這裏是我的公寓。”

“不也是少爺的家。”卓翼不解,都快成夫妻的人還需要這麼清楚劃分彼此?

商覺兒一愣!起伏的心思開始沉澱下,絕俗的容顏乍現出卓翼從未見過的光華。

“他跟你說要住到我這裏來?”

“是的!”卓翼這回不敢再虛應以對,因爲三少夫人這回所展現的可不是尋常時候的怯懦無用,一樣嬌弱的風骨竟然隱生傲岸。

這和他以前所認識的覺兒差距頗大,簡直換了個人似的——怎麼麼會這樣?還是他眼花多心?

“行李提回去,我跟你一塊去找他。”不能讓獨孤佔住進來。這會讓她往後的行動縛手縛腳。

“可是……”他頓時慌起了手腳。

“有困難?”

卓翼很爲難地點頭。“是很爲難,三少爺在我臨出門前曾經鄭重交代過。無論如何都要我留在這裏等他來到爲止,一步都不準擅離。”

有獨孤佔那種主子,也休怪屬下不敢犯上。

商覺兒也不願以主人之尊欺壓部屬,於是不堅持他必須同行。

“那麼你留在這裏不必陪我,請把他的去處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他。”她不疾不徐地跟他打商量。

卓翼的眉蹙得更緊了,忍不住細細地端詳她——愈看愈是不明日她之前的唯唯諾諾怎麼點滴不見,依舊柔和嬌美的姿態,卻是不溫不火的展現讓人側目的光華氣質。

面對他的猶豫,商覺兒柔問:“這也不方便。”

“不……不是……”怎麼換他口吃起來。“是少爺交代,請你也留在家裏,不要出門。”

“爲什麼?”商覺兒黛眉一鎖,胸口的不安愈形擴大。

“我也不明白,他只是這樣交代我。”

“我打電話給爹地。”

卓翼一個上前扯斷電話線。“夫人,這也不行。”

清亮的目光直射而去!

“是……是……”面對這位嬌柔的小女孩,看過多少大風大浪的他居然也會手心直冒冷汗。“我很抱歉,這也是三少爺交代的,我不能違抗。”

她停滯一切舉動,只是靜靜望着侷促不安的卓翼。

“夫人,請你包涵,卓翼無法回答你任何的問題。請你還是等三少爺來到時再詳細詢問他。”

“等他……”商覺兒慢慢斂下眼廉,思索片刻後卻是轉開頭望向白紗窗外的天地世界——

那一片燦亮,突然好遙遠。

獨孤佔計劃軟禁她嗎?

“夫人,你別擔心,三少爺絕對沒有惡意的。”見她緘默不語,滿腹心事重重,卓翼忍不住獻出安慰。

“說得對極,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妻子心生歹意呢?”一條俊挺的的聲影無息掠進門內,俊容上那對異亮的瞳孔滑過她沉靜的臉龐,甜甜膩膩的愛語輕輕逸送。“會搬來與你同住當然是有原因的。”

“你曾經答應過我不爲難我的。”

“我當然沒有爲難你。”他沒有一絲赧愧,對自己的這番舉動頗覺當然。“我很慎重的考慮過,你既然不願意住進我的房子,而我又放不下心讓你一人獨自在這地方,那麼幹脆就由我來將就你,搬過來陪你一起住好了,這樣一來你既沒有麻煩,而我又能放心,你說這個主意是不是很恰當。”

“你……”到脣的反駁還是吞了回去。算了,不必多說了,沒有用的,她太瞭解他一旦下了決定斷然不會更改。

“放心吧,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他望了望杵在門口的卓翼,以及卓角那條扯斷的電話線笑吟吟地。“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過日子,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相信我,一切都會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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