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兒呀覺兒,我真是小覷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有那麼好的酒量,一瓶威士忌都醉不倒你。”獨孤佔醺然的臉容笑化開來,紅暈的俊容帶着不可思議的審探。末了,還自嘲地搖起頭來。“我太疏忽了。”
有趣,把她從會場“挾持”回家,原本是要好好“愛她”,興起的舉杯製造氣氛,沒想到……
“好玩。”他喫喫笑了起來。
“你……你還要喝嗎?”商覺兒小小聲問。清楚他的意識已經在臨界點上,要再累積一點點的酒精,他非倒下不可。
“當然還要。”說完他竟又癡癡笑了起來,轉而譏諷自己的以爲。“失策呀失策,原本把你拐回家是計劃先灌醉你,讓你在半醉半醒的狀態下拒絕不了我,圓了我們的洞房夜,沒想到——”他一口飲盡琥珀色的酒液,揚眉望她,倜儻的風流調性讓人弄不清楚他嘴裏的這番話說的是究竟是真是假。“沒想到反倒被你給將了一軍。”
她移開眼神,不敢迎視他太過炯迫的黑眸,只敢順着他的話意。“提議喝酒助興的人是你自己。”
“但你沒警告我說你有那麼好的酒量哪。”他以手撐頰,揶揄直笑,雖然仍是帶着幾許壞胚子的神氣,不過感覺卻是透明許多,不似以往的混沌難測。
“你又沒問我。”商覺兒這回是真無辜。
“所以我只好活該被騙嘍。”
“騙?”有這麼嚴重嗎?
獨孤佔揉潤出不滿的邪氣:“你呀……設計我!”
商覺兒一稟!難道——
“佔……”
“別解釋。”他快一步點住她的朱脣,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擺盪着。“別說,什麼都不用說,反正無所謂,人呀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
黛眉一鎖,她的心因爲這段憤俗的論調而起漣漪,眼神無法控制的重新飄回到他身上。
“很平常的嘛,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所以偶爾說說瞎話、騙人一騙,根本就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他侃侃說道。
原來,這就是他的心境?
一向自我保護得甚爲嚴密的他竟然願意傾吐心底事。
“所以呢,我也要好好編編故事,把大家嚇一跳……”
商覺兒明瞭他的異常是因爲酒精的催化,封錮的心思纔會慢慢潰決。
“哈……誰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他陰狠迸話。
商覺兒一驚!“你太偏激了!”脫口一句,嚇傻了她,也驚住了獨孤佔!
糟糕,在他面前她一向表現得毫無主見,一如蔓藤植物般的怯懦無依,卻在此時此刻,她表現得你像棵偉岸的大樹,輻射廣大包容的氣韻。
這不是獨孤佔所認識的商覺兒。
孤疑的視線果然落在她臉上,思量的表情幾乎掐得她無法呼吸,幸虧很快地,疑竇一閃而逝。
商覺兒不禁暗暗鬆口氣,感謝酒精的幫助。
“偏激……”但見獨孤佔背誦似地反覆呢吟這個字,唸了又念,似在細細品味咀嚼一般。忽爾,他停住輕喃,幽渺的笑聲再度震動不尋常的空氣,視線攫住她的養顏,說着:“很聳動的字眼喲……”手指耙過囂張的黑髮,他逕自倒了酒,口就杯緣緩緩啜飲着。“不過我喜歡,也適合我。”
“適合你?”她十指倏地緊縮。
他又笑,緊接着晃起臉來,感覺得出他極力想甩掉愈來愈嚴重的渙散,但似乎並不成功。“對呀,我最喜歡極端的事與物了,那個殞落前的最後璀璨,總是囂張得教人感動。”
商覺兒不禁接口道:“你不怕危險?”
“危險?不!纔不呢!你天真,什麼也不懂。告訴你,不走極端,你怎麼教人家視你爲主子,尤其那些人可不比你差哪,啊……我在說什麼……”處迷濛狀態下的他似乎發覺到自己的心緒正一點一滴的釋放出去,一瞬間起了警惕。
她默默看着他的掙扎,也想起卓翼之前曾經形容過的家族習性,就連自己都親眼目睹過那充斥陰謀味道的對峙。
“你明不明白呀?不用些手段,人家怎會願意把你捧上高峯呢?”疼……腦子混混沌沌地,他到底在說什麼……心,不是上鎖了?怎麼他還在喋喋不休……
“爲求成功你當真會不擇手段?”
他居然對不住自己的嘴。“沒關係、無所謂的,大夥都明白,獨孤成員已習慣了這種行爲模式,只要能成功,怎樣都可以,反倒是呀……那些堅持正義防線的勇者,總是帶頭陣亡。”
拉雜一堆話後,他按着自己的腦袋,擰皺的眉宇,是極度的疲倦。
眼前的王者,一向銳利的眼神不再發出咄人彩光,狂狷不羈的豪氣也漸漸褪去色澤,商覺兒眼見頹喪倒向椅背的他曾有一瞬掠過矛盾的痛楚……
也許,深深埋在角落的另一個獨孤佔,是拒絕這種生活的。
“何必。”情不自禁,她喃喃逸出這話。
“什麼?你說……說什麼……”酒精在他體內囂張的作怪,他的舌頭開始不聽使喚,眼前的倩影也幻化成好幾個,神智愈來愈來愈朦朧。
“何必一定要踏進這種權力鬥爭的漩渦中,跳脫出來不也一樣可以爲自己求得更寬廣的路。”
“跳出來……”他的手指不由得直按發疼的額角,什麼東西跳出來?
倏然,關懷的溫潤毫無預警地衝擊他疼痛的神經,駭得他恢復某段的清明。
“跳出獨孤家族,那種地方根本不必眷戀。”她說。
離開獨孤家族?離開?
猛然!他大笑起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幾乎承受不住。“覺兒……覺兒呀……我想我真是醉了……不然我怎麼聽到你的教誨……醉了……真是醉了……也糊塗了……”
“不要再爲身外之物弄穢了自己的靈魂,陷入汲汲營利中無法自拔,不值得……”
她的聲音怎麼還是不斷傳進來,而且說的是什麼?獨孤佔耳朵嗡嗡響……怎麼也聽不清楚……
好疲憊、好想睡。
“告訴我,你跟幽冥組有所關連嗎?”
倒進沙發的腦袋痛極了,那忽爾清晰,卻又突然模糊的嗓音在他耳邊拼命追問些什麼。
“什麼?”
焦躁的聲音不斷閃爍:“……幽冥組……”
“幽……呃……幽冥……”睡意已快結成一團沉霧,聲音無力打起結。
“你知不知道?”
知道?最後一縷的清明掠過腦子後,他隨即進入濃濃睡意中,沉沉合上眼。
死寂佔據大廳。
輕聲地,她靠近他,注視着他擰皺的眉宇,卻彷彿被催眠般的無法移開雙眼。
野蠻的傲氣裏,竟也承擔着濃稠的陰鬱,猖狂不羈的表面原來只是在掩飾他疲乏的內心世界。
從來沒想過要對他有進一步瞭解,一開始她的心便頑固的設定好獨孤佔的姿態、決意封殺這個男人。但——心絃卻被他那方纔真實的表面給扣緊,被翻開後的靈魂有某處是無助的。
這場戰役她已不想分出勝負,她的靈魂正跌進連她自己都無所覺的魔網中。
溫柔地凝視他好一會兒,才輕輕起身回房取來薄被覆蓋在他身上。
“能幫你嗎?”看着睡意深沉的俊臉,含納濃濃孤寂,這份無助竟使她孕育出一股保護的慾望。
冰寒卻在霎時間將客廳凝成一座冰窖,因她這句自語似的對白——商覺兒又陷入奇異的沉默中。
***
盈春的陽光進入明淨無瑕的格子窗玻璃內,洋洋暖暖撲灑在身上。
好個美麗早晨,空氣中浮游的纖柔氣息隱隱拂動着寧靜空間,也輕輕喚醒沉睡中的嬌人兒。
商覺兒緩緩伸展蜷縮的身子,慢慢睜開惺鬆的眼瞳——猝不及防地,兩片灼熱的脣卻當頭攫住她微張的小口,狂狷地吻住她的脣。
在做什麼?
商覺兒反射性地想推開侵略的鬼魅,驚駭地想脫離被箝制住的腰身。無奈那兩條鐵箝似的手臂緊緊摟住她的纖腰,成功地制止她的反抗。
舌尖搔癢似地舔弄她抿住的雙脣,不斷傳遞給她眩人的男性狂魅,一會兒輕啃、一會兒吸吮,然後又霸道地蹂躪她的脣瓣,一心要她爲他而柔軟,承受他的賜予。要明白,他獨孤佔所選上的女人,沒有可以拒絕他的空間。
頭好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快無法呼吸了——
“不……”她愈是掙扎,他有力的慾望愈是強烈,當他滑溜的大掌鑽進她的衣服裏,開始遊移在她純淨滑誘的體膚上時,她驚惶的顫抖……
“住、住手!”
“我要你。”他蠻橫地低喃一句,唯我獨尊的對她下着命令,不理她的反抗繼續任性地索求,發燙的大掌一路由她的腹部滑上她的心窩,帶着調皮的覆上她的玉峯,搓揉着……
他存心想挑引起她的女性反應,邪惡地要她爲他而瘋狂……
“住手,放開我。”她嚶嚀喊出!
“別擔心,一切會很美好的。”
“住手!”她咬牙狂嚷道,使勁推開他的胸膛,拒絕與他的靈魂互起共鳴。
“住手,快住手!你答應過我不勉強我的,你忘了嗎?”
“我不記得有這種事。”她的胴體散誘一股驚人的吸引魔力,迷惑着他的靈魂,他不但可以聽見自己血液裏亢奮的流動聲,還意識到自己竟對她充盈滿腔的飢渴慾望;這小女人,竟教他如此瘋狂。
“不要!”心一狠,貝齒重重咬下他的脣,趁他呼痛之際用盡氣力翻出他的掌控外,逃到角落邊,拉着自己凌亂的衣裳,氣喘吁吁地望着他。“不!你……你答應過我的,你承諾過的……”
“有嗎?”獨孤佔滿不在乎用脣尖舔着鹹鹹的血液,順道貪婪回味脣上所殘留屬於她的味道。
“有……你……仔細想想……”
濃眉一挑,他居然沒有憤怒,反倒很認真地思索她的話。
旋即,他頑世不恭地把肩一聳!
“沒有,我肯定沒說過我不勉強你的話,反倒是我清楚的記得昨天已經對你明白表示過,我——要——你。”
“不……”
他綻出魅魅的邪笑。“有趣的是,我昨夜居然會不勝酒力,被你給醉倒,所以今早這麼一覺醒來,我理所當然得要完成昨夜未竟之事。”他壞壞地走向前一步,腳指卻勾到地毯上的一條薄被。
上前的步伐一頓,他彎腰撿起地毯上的被子,怔在原地。
“這被子?”他看看她,又看看手中的被子。
商覺兒撇過臉去。
“你昨晚照顧我一夜?”淡淡詢問的口吻迥異於方纔的輕佻無禮。
“是因爲你……醉了……”她不敢自大的以爲他會放過她,怕他一瞬的嚴謹只是曇花一現。
獨孤佔瞅進她,又舉步向她邁進。
“你……”
他握住她的手臂,溫柔地扶起她。
“佔?”她遲遲輕喚。
“謝謝!”獨孤佔的神色似乎真有那麼些感動。
好像出於真意?
她怯怯迎向他子夜似的深瞳,湊巧抓到他柔和的視線——血液突然整個衝上腦門,商覺兒無端慌了起來。
“不必謝……謝我……這只是些小事,而且也是應該的。”她脹紅小臉。
他將她別過的臉龐扳正,不過她仍退了好幾步。
“你很怕我?”
“不!”她倉皇地搖頭。
他這回倒有自知之明。“似乎我總給你帶來恐懼感。”
“不要再說了。”她逃避這話題,再繞下去她無法預知又會遭逢什麼?
“我能不能去梳洗一下,還有,我也必須快點替你破解密碼,你不也急着想知道克權堂兄葫蘆賣的是什麼藥?”
“我是想明白——”
“那就不要延宕。”丟下這話,她匆匆轉進盥洗室,急切地關上浴室玻璃門,打開水龍頭,讓水花洗去全身的混亂——好燥,盤踞胸間的紊亂好地要燒人一般,灼得她好痛,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靈魂被他忽爾狂野、忽爾悒鬱、忽兒流露出的滄桑氣息給亂了心靈。
無法否認的,她已經被他的另一面灼燙了心。
浴室的水聲曄啦啦宣瀉,毛玻璃上面隱隱透出玲瓏的身影正仰頭承水流的洗滌,纖細的肩膀彷彿被無形的重擔給壓住,她是不安的。
“覺兒。”還嫌她不夠疲憊的輕喚居然又大剌剌地從玻璃門外傳來,扯住了她的呼吸。
“呀!”她驚嚇一聲,反射性地退到浴室角落,立即使隔着一道毛玻璃,她依然能夠輕易感受到他灼灼的視線已經穿透阻隔投到她身上。
直到此時她才後悔自己的大意,這間三十餘坪的公寓是她從朋友手上買下來的,前性屋主脾性恣意,整間屋子的裝潢設計有些地方呈現雅緻,又有些地方帶着浪漫氣息,原本她自己獨居,也沒太去在意設計上的盲點,現在入住一個大男人,她才發現這片玻璃門原來有那麼的曖昧與不智……
“怎麼啦?”
“沒……沒事……”她躲到最角落,抓起大浴巾包裹住身體,心臟再次劇烈跳動。
“我明明聽到你害怕的慘叫聲。”
罪魁禍首正是他——商覺兒深深吸口氣緩和波動的情結。
“真的沒事。我……我已經梳洗好了,你可不可以暫時迴避一下,我好穿衣服。”她死命抓住浴巾,唯恐他的闖入;而且不必懷疑,恣意的他一向不按理出牌,什麼事都敢做。
“要不要我用你……”
她嚇得抽口氣。
轉瞬間,商覺兒又聽到他惡作劇的笑聲低低傳來。“不用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放心吧,我保證今天不會再獸性大發,今早也夠你受的了。”
這算是他的道歉嗎?
怪異的是他的自省竟又觸動她的心間。
“我去客廳等你,你換上外出服,輕便點的。”
“外出服?”
“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帶你出去走走。”
“你不是急着想解開那道密碼嗎?而且,你不必上班?”
“我不想累壞你。”他幽幽逸出不捨,以她不曾領受過的溫柔喃喃道出他的歉意。“我想過,對你,我是太過苛求,也太忽略了。”
這話劈暈了她的思路,教她一貫的清明亂了章法。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一句話嗎?”他又問得突然。
獨孤佔跟她說過太多太多話了,她哪會記得是哪一句,但——爲什麼?她的身體竟在微微顫抖着?浴室瀰漫着溫暖的熱氣,她不該畏冷的。
“或許你根本毫無印象。”淡淡的傷感低低地傳進她的耳膜,是那般蠱惑地教她失去了魂魄。“那麼就請容許我再重複一次。覺兒,你是我的親人,我該照顧你的。”
親人?
她激動地咬住下脣,自制幾快崩潰,她怎麼會出現一種荒謬的念頭——想把狂傲的獨孤佔擁在懷抱輕輕撫慰,這男人該讓她遠遠避離的。
“覺兒,你有聽見我說的話嗎?”
“我……”聲音全梗在喉嚨,揪得死緊,她發不出任何回應來。
“覺兒?”
“我……我……聽見了。”
獨孤佔鬆了一口氣。“幸好,否則這段告白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重新再說一遍。”
她的眼眶溼了,非氤氳的熱氣。
“你還願意陪我出去走走嗎?”獨孤佔輕聲請求。
她一時間無法作答。
他也跟着許久沒出聲。
“算了!也許你沒有意願陪伴我。”淒涼的笑聲刺入她柔軟的心田。“沒關係那我回公司上班好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從他驟變的眼神裏她明白自己犯下大錯,也許他方纔的甜言蜜語只是哄誘她出彀的手段,並不帶真心。
商覺兒驚恐地想退回,卻慢了一步,獨孤佔的身影宛如鬼魅,迅速攫住她雪白的肩膀,制止她的回身——悲哀襲心,她忘了他習慣欺騙。
撫觸在她雪肩的熱掌燙灼了她,商覺兒忍不住打起哆嗦,她似乎無法逃離這種命運。
“別怕。”出乎意料的溫柔卻是從她頭頂上灑落,除了按住她急欲轉身的嬌軀外,並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你放心,我好不容易纔營造出和平氣氛,怎會傻得去破壞它。”他同樣眷戀這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平和。“快去換件衣裳,彆着涼了,嗯。”
她抬起懷疑的大眼。
“快去。”
被推進更衣室,商覺兒彷彿進操縱般地套上一襲柔白顏色的飄逸春裝,看起來年輕又荏弱,整個人柔得跟水一樣。
當她娉婷的身子從更衣室走出來,那天生的恬雅氣質足以讓世上的喧囂繁花都寧靜下來。
“覺兒,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他驚歎一聲。純純的、靜靜的、雅雅的商覺兒宛如琉璃般細緻,我見猶憐呀。
細嫩的肌膚因爲他的稱讚而泛出淡淡的酡紅。
“謝謝。”
“不過呢,少了一點精神。”他思索了下,突然開心地把她牽到化妝鏡前,指着鏡中仙子笑說道:“也許擦點胭脂會好上許多。來,坐下,我幫你抹。”
“不!我自己來。”他居然想親自動手替她上妝。
獨孤佔搖頭。“不要拒絕我,難得有這機會,我不想放過。古人說得好,畫眉之樂、畫眉之樂,今天有幸讓我親自試試這樂趣,哪有放棄的道理?”他睇視她的容貌。“倒是呢,你五官原本就生得標緻,沾染太多色彩反倒會掩遮掉你原本的純雅,這麼着,只幫你抹上口紅就好。”
“佔……”她錯愕地看着他不知從哪拿來的條狀形口紅。
“我幫你擦擦。”他玩心大起地轉出口紅,紅灩灩的鮮明顏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迸散了玉石俱焚的狂野來。“鮮紅色,是有精神的色澤,塗上你脣上,一定能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來。”脣筆一點,他迅速將鮮紅描繪在她脣上,勾勒出絕麗的脣形來。
抹勻後,獨孤佔整個人怔住!雙眸迸出攝人光彩。
“瞧瞧。”他將她推到鏡子前,得意洋洋宣告着。“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樣,明豔照人。”
商覺兒癡癡望着鏡中的自己,瞭解到他爲何驚豔;脫胎換骨似地,清妍純淨全隱在妖野的鮮紅脣印下,取而代之的冷豔恣態射出無法令人正視的耀眼美麗來。
還帶着某種驚心動魄的弔詭。
“覺兒……”
“什麼?”
“告訴我,在我們訂婚前,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她一震!搖頭。
“不會的。”
他大力拍着自己的腦袋。“說得是,怎麼會是你呢?又怎麼可能會是你呢?”
“佔……”
“大概是我糊塗了。”牽着她,並肩走向陽光裏。
好個美麗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