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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困獸(上)》 / 黑潔明 / 第14章 / 共20章

她繼續幫他抹藥,頭也不抬的說:「這會先冷後熱,有多冷就會有多熱,你可能會覺得自己凍傷,然後又燙傷了,不過它能放鬆肌肉,之後就會好多了。」

「我可以自己擦。」

他開口朝她伸手,聲音有些沙啞。

「別那麼小家子氣,借我摸兩下又不會怎樣。」她好笑的看着他說:「把你的茶喝完。」

他傻眼,臉更紅,因不知如何回答而啞口。

然後,只能熱紅着臉耳,轉回頭,注視着前方。

屋外漆黑一片,窗玻璃如鏡面一般,倒映着廚房的景象。

餐桌上水壺仍冒着氤氳的白煙,他坐着,她則站在他身旁,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老吊燈,灑落燈光,將兩人照亮。

因爲急着下樓,她沒來得及把頭髮盤起來,過肩的黑髮垂散着,讓她看來比平常更柔軟、更女人。

他很強壯,自從那次意外之後,他就把自己練得很強壯,和他相較,她顯得有些矮小。

他雖然坐着,身旁這站着的女人,卻也只比他高上那麼一丁點。

這麼嬌小的女人,他很難想像她有那麼厲害的身手,可她真的該死的有一套,她的腿有力得像巨大的鐵鉗。

想起她方纔拿長腿對他做的事,竟讓他硬了起來。

該死。

垂眼看着腿間不聽話的小分身,他坐立不安的挪動身體,抓着馬克杯試圖遮掩。

「你不需要那麼緊張,我只是把藥抹開揉進去,不是要喫你豆腐。」

她帶笑的言語,在耳邊響起,只讓一切變得更糟。

天知道,這女人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他是個男人,即便纔剛剛被她壓制在地,被她揍得鼻血直流,但他確實還是個男人。

或許就是因爲她輕易就能打倒他,所以她纔不覺得穿這麼單薄,又如此靠近一個男人有什麼不對。

即便他應該就自己練成那麼大塊頭,遇到高手依然沒有什麼自保能力感到懊惱,可此時此刻,他卻滿腦子都是挪移到他身後,小手不斷在他肩頭上摸來揉去的小女人。

他無法不注意到她打着赤腳,沒有穿鞋,身上還只有一件細肩帶背心和超級短几乎像是內褲的黑色運動短褲,那褲子又輕又薄,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緊密的貼在她的翹臀上。

而且,她沒有穿胸罩。

當幾分鐘前,他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時,一股熱氣驀然上湧,差點讓他又開始流鼻血。

但至少剛剛她還離他一段距離,現在卻站在他身後,幾乎貼在他身上,低頭垂眼,小心翼翼的替他抹藥。

她的髮絲,三不五時就會因爲她的移動刷過他的肩背,帶來又癢又酥麻的感覺,她甜美的氣肩,則隨着呼吸,一次又一次撫上他的後頸,溫熱的小手,貼着他被冰敷過的皮膚,以掌心畫圓揉蹭着。

有時候,在某些她傾身去拿桌上那藥罐的時候,他幾乎覺得她的身體擦過了他的手臂。

她並沒有在挑逗他,她的動作很自然,可他卻無法讓自己把注意力從她身上轉移,只能緊握着手裏的馬克杯,遮掩越來越堅硬的自己。

「你別繃那麼緊,放鬆一點。」

她說着,小手摸上了他緊繃的脖子,捏了兩下。

這一秒,酥、麻、軟竄過脊椎,讓他差點忍不住一聲呻吟,他瞬間往旁挪閃開,整個人站了起來,將杯子放到了桌上,粗聲開口。

「夠了,我不認爲這會有什麼幫助。」

他太慌張,動作太快,馬克杯裏的茶水濺了些許出來,但他不敢看她的反應,不敢多看她一眼,只是轉身大步出了廚房。

這很沒有禮貌,他知道,但除非殺了他,他纔會在這時頂着腿間緊繃的褲子轉身面對她。

茶水,在桌上緩緩擴散開來。

陶瓷做的馬克杯上,有一道裂痕。

那裂痕不大,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看見。

娜娜叉着腰,摸着臉,瞧着那已經不能用的杯子,還有那潑濺出來的水痕,知道自己做得有點太過頭了。

天曉得,她剛開始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他那麼緊繃是因爲她。

然後,當她意識到時,不自覺也緊張起來,她試圖不去理會它,佯裝一切如常,但只讓她更加感覺到眼前的男人。

他屏住的呼吸,他發紅的耳,他咬緊的牙關,他頸上跳得飛快的脈動,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他散發出來的熱氣,他在她手下摸起來的感覺——

他摸起來觸感很好,溫暖,結實,強壯得不可思議,他緊張時,肩頸會繃得很緊,讓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教她好想摸遍他的身體,看看是不是其他的地方,也會因爲她的觸碰,有同樣的反應。

她把馬克杯拿起來,走到流理臺前,把他幾乎沒碰上兩口的熱茶倒掉。

他想要她,喜歡她,她知道,他不太會遮掩自己。

過去這幾個星期,在他以爲她沒發現時,他總是注視着她,像一頭餓狼注視着可口的菜餚,常常讓她被看得渾身發燙。

她也喜歡他,想要這會看她看得雙眼發直的傢伙。

但那男人是她該保護的對象,她不能爬到他身上,不能將他撲倒,不可以對他亂來,即便他看起來超級秀色可餐,萬分害羞可愛,她都不能對他出手。

她把杯子衝了水,倒扣在濾水盤上,然後拿起肥皂沖水,慢慢的搓出泡沫,仔細的把手上的藥膏搓掉。

和客戶有任何情感糾葛,或身體糾纏都不是什麼好主意,有違保鏢的最高指導原則,對她的職業聲譽不會有任何幫助,有百害而無一利。

她再次打開水龍頭,洗掉手中的肥皂泡沫,她的雙手乾淨了,不再油膩,卻彷彿仍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熱燙。

可惡。

她想着,轉身關掉了廚房燈,離開廚房,上了樓梯,然後經過他房間,來到自己門口,開門進房,把門關上。

她站在門後,瞪着前方漆黑的屋子,和自己那張散亂未整理的牀。

一秒。

去他的最高指導原則。

她深吸口氣回頭轉身,用力打開門。

她想要那個男人,想要和他糾纏在一起,盡情的來場火辣辣、熱騰騰、汗水淋漓的性愛,直到積壓了好幾個星期的慾火和壓力,全部燃燒殆盡。

她快步走到他房門口,敲了兩下門。

這不是個好主意,真的很糟,她正在做很蠢的事,最好快點在他來開門之前,回她房間,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可在彷彿經過了一百年之後,她仍站在原地,而且還抬手又敲了兩下。

該死。

她想着,一邊看着自己正在敲門的右手,有種荒謬的詭異感。

他在這時開了門。

她嚇了一跳,差點退了一步,但他只開了一條門縫,露出他的黃金腦袋。

「做什麼?!」他有些惱怒,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問。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無敵聰明又超級笨的科學宅,然後在來得及後悔之前,抬手抓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拉了下來,做了過去幾個星期,一直想做的事。

她張嘴吻了他。

男人愣住,喘了口氣,但張開了嘴。

可惡,雖然帶着些酒味,他嚐起來的感覺還是很好。

她稍微鬆開他,盯着他震驚的雙陣,道:「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另一種放鬆的方式,想試試看嗎?」

他瞪着她,一副在看一隻有着雙頭四手的怪物的模樣。

愚蠢的感覺伴隨着可怕的羞窘衝了上來,她熱紅着臉,回瞪着他一問。

「要或不要?」

他沒有回答,只是拱起了肩頭,繃緊了下顎,黑瞳收縮着。

在她幾乎要鬆開手的那一瞬間,他眼角微眯,臉頰輕抽,啞聲開了口。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一點也不同情你。」她鬆了口氣,抓着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額,瞪着他,沒好氣的說:「博士,你有錢,還有腦袋,該死的天才腦袋,那甚至讓你重新找回了失去的手。天知道,你這傢伙比這世上大多數的人都幸運太多了。同情你?別開玩笑了,我只是認爲我們兩個都需要消耗一點壓力——」

她話沒說完,那男人已經開了門,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到懷裏,在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低頭吻了她。

噢。

他張開嘴的同時,她感覺到他堅硬的慾望,生猛熱燙的抵着她。

噢噢。

她倒抽口氣,發現這傢伙不是隻有身體大而已,這認知讓她幾乎有點想要打退堂鼓,可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摸起來的感覺那麼好,他的脣舌笨拙得好可愛。

才這麼想,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低頭吮吻她的頸項,讓她瞬間發軟,顫抖起來。

那是她的敏感帶,她想閃躲,卻做不到,只能抵着他的胸膛,輕喘。

「等、等一下,別親這裏。」

「爲什麼?」

「沒爲什麼。」她紅着臉着惱的說,用嘴堵住他的嘴。

他黑瞳幽暗,沒退開,只是帶着她進房。

「我警告你,這只是性,你懂嗎?!」

這男人輕而易舉的抱着她前進時,她攀着他粗壯的脖頸,吻着他的脣說。

「嗯。」他喘着氣,碾壓着她的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將她放到了牀上,懸在她身上,盯着身下的女人看,粗聲道。「我知道。」

看着眼前高壯的男人,她緊張的舔了舔脣,吸了口氣,說:「我只是要確定你沒弄錯我的意思。」

「我沒有。」他啞聲開口,眼角微抽的重複:「只是性。」

然後他低下身來,垂首親吻她。

那個吻,很溫柔,緩慢,有些笨拙,但好可愛。

他試探性的舔吻她的脣瓣,含住,然後喘息,讓她忍不住也跟着輕喘,然後他伸舌探了進來。

說真的,她平常不是那麼喜歡接吻,男人都很粗魯,自以爲是,胡攪亂搞一通,一副想幫她洗牙齒的樣子,可這傢伙很小心,或許因爲他沒什麼經驗。

她不知道,但他學得很快,模仿着她,吮吻,啃咬,然後更進一步,和她脣舌交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討厭,她還以爲他忘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抱歉,我不是想弄痛你。」

她不敢相信他在道歉,但這傢伙真的停下來道歉了,還試圖把那隻手縮回去,她被迫拉回他的手,壓在自己身上。

「你沒弄痛我。」娜娜喘着氣,看着他,紅着臉,有些暴躁的道:「我沒叫你停,你別停下。」

「這或許……不是個好主意……」他啞聲,眼底有着不確定,嗄聲道:「我的手……我可能真的會弄傷你……」

「我不這麼認爲。」她舔了舔溼潤的嫩脣,看着他說:「但也許你是對的。」

以爲她放棄了,他緊抿着脣,臉孔扭曲了一下,但仍強迫自己抽手坐了起來。誰知,下一秒,她也跟着坐了起來,將他推倒在牀上,跨坐到他身上,低頭親吻他。

「如果你那麼擔心,別碰我好了,我可以負責剩下的事。」

……

然後他抱着她翻身,心跳漸漸變緩。

她應該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但她累得全身無力,放鬆下來的肌肉似有千斤,他的心跳聲,在耳邊輕響,皮膚潮溼又溫暖。

再躺一下就好。

她想着。

下一秒,她就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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