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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戲狐夫》 / 佟芯 / 第13章 / 共21章

費了點力氣,總算讓雙兒離開寢房了,雙兒前腳一走,她馬上鎖上門。

宋君瀾這時候也拉開了遮住他的粉色紗縵,下了牀榻,他打着赤賻,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性感又迷人。

辛柚羅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樣的他--當然也不行被看到,要是被人知道她房裏窩藏了一個男人,整座府邸肯定鬧得雞飛狗跳。

「君瀾,我來幫你洗臉穿衣。」她喜孜孜又心情好地說。

他斜睨着她,笑容邪氣得迷死人。「大小姐,你行嗎?」

「當然行。」她撂下大話,當他是夫君的服侍他洗臉穿衣,怎知他竟故意毛手毛腳擾亂她,害她忍不住出拳揍他。

一陣混亂後,兩人才終於安安分分的坐在桌旁用早膳。

宋君瀾喝了口熱呼呼的粥,才發覺到自己真的餓了,大口扒了起來。

辛柚羅看他餓了,幫他布起菜來。「多喫點。」

他先喫口入味的滷菜,再嘗口鮮美多汁的蒸魚,終於知道她爲何會嫌寨裏的食物難喫了,這味道可真是人間美味啊。

「很好喫吧?」她笑盈盈道,對於自家廚子的廚藝可得意了。

他盯起她看,然後出其不意地擱下碗筷,將她一把抓入懷裏。「不,不好喫,你纔是最好喫的。」

她都被他說得臉紅心跳了。「哎呀,你好好喫飯啦,真是的。」

他知道她害羞,不禁哂笑,緊緊環抱住她,認真道:「柚羅,你覺得我適合做什麼工作?」

「什麼?」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總不能一直當強盜下去吧,這樣你爹孃怎麼會放心把你交給我?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被官兵捉了,你怎麼辦?」昨晚在她入睡後,他想了很久,除了當強盜以外,他還能做什麼。

因爲孃親識字的關係,從小就教他讀書寫字,但也僅此而已,更淵博的學問他就沒有了,恐怕謀不到高薪俸的差事,眼前他只有一條路可走,便是到師父的武館當武師……

聽他這麼說,辛柚羅胸口一熱,原來他有考慮到他們的未來,只是……「不當狐君可以嗎?你不是想要蓋醫館?」

「傻瓜,誰說只有當強盜才能蓋醫館?」他失笑道,事實上卻爲她小心翼翼的口吻感到心疼極了。事到如今,她居然還只顧惦着他的醫館蓋不蓋得成。

而她雖開心他爲她設想許多,卻故作傷腦筋說:「真糟糕,你除了當強盜什麼都不會耶……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開家麪館吧。」

「麪館?」他怔了下。

「你煮麪,我來招呼客人。」辛柚羅一臉正經的提議。

「我煮麪?爲什麼是我煮麪?」他不解。

「因爲我不會煮啊,所以就交給你了。」她佯裝無辜的眨眨眼。

「你還敢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宋君瀾作勢要掐她。

辛柚羅笑呵呵的,在他懷裏笑得東倒西歪。

當然,宋君瀾知道開面館是不可能的,她爹孃豈會容許疼愛的掌上明珠跟着他去賣面?他想給她的是更富裕的生活,想賺更多錢……

他停下逗弄她的動作,下巴頂在她發心,認真道:「柚羅,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我的出路,等我確定好想做的事,我一定會上門提親。」

「嗯。」辛柚羅柔順的點點頭,完全成了依附他而活的小女人。

就在兩人濃情密意時,房外傳來了敲門聲,接着是洪嬤嬤拔高的叫喚。

「小姐,雙兒說你怪怪的,要我來看你,你果然變怪了,居然在自言自語……不對,那是男人的聲音吧?誰在你房裏?」洪嬤嬤急了,想直接推門而入,門卻被鎖上。「小姐,快開門啊!」

「我該走了。」察覺此地不宜久留,宋君瀾反應敏捷的將她抱下自己的腿,他探了眼窗臺方向,眼下也只能從那兒走了。

辛柚羅心急的扯住他衣袍,眼眶泛紅。「我們何時能再見面?」

看出她眼裏的不捨,他也同樣不想走,但再不走被人發現,情況可是會一發不可收拾。「我會再來的。」他沙啞道。

「小姐,你到底在跟誰說話?該不會有淫賊在你房裏吧?」

「不是的,是我在練習唱歌。」不這麼說,洪嬤嬤的大嗓門恐怕會把一堆人全引過來。緊接着,她飛快地轉頭向宋君瀾道別,「君瀾,我等你來。」

「我很快就來了。」他深情的做出承諾,旋即攀出窗外。

辛柚羅追到窗臺前,目送着他離去的身影,離情依依的她渾然不知,外頭的某個地方此刻正吵得喧騰不休,而始作俑者就是她的心上人。

「我是淫賊秦慕,我冒用狐君之名作奸犯科,我污辱狐君,殺害無辜百姓,我罪該萬死……我是淫賊秦慕,我冒用狐君之名作奸犯科,我污辱狐君……」

一大清早,縣衙大門前出現了個奇異的現象,有數十個戴着狐狸面具的人被捆綁在地,其中有個戴銀色面具的人雙眼懼駭的瞠大,無法自制的張着嘴吐出這段話來,不知說上幾百遍了,喉嚨都啞掉了還不停下,吸引了衆多百姓前來圍觀,議論紛紛。

「他說他冒用狐君之名作奸犯科是怎麼回事?難道犯人自始至終都不是狐君,是這個人才對?」

「可是哪有人會承認自己殺人,還張口說個不停……真邪門!而且這人下巴有顆痣,衙門發佈的畫像是沒有痣的,他真的是犯人嗎?」

「乾脆把他的面具拿下,看個仔細吧。」

一個路過的老嬤嬤在人羣后方聽到這番對話,突然激動的擠入人羣,在看清楚秦慕的臉孔後,憤怒喊道:「就是他!就是這個人殺了我家老爺夫人和府裏多條人命,還毀了我家小姐的清白,我家小姐掙扎時有揮下這人的面具看到他的臉,還找了畫師作畫舉證,怎知衙門竟不受理,還說我家小姐神智不清,證言不足採納。」

原來這位老嬤嬤就是林員外家裏的奶孃,當日沒搭上出遊馬車纔沒遇害,案發以來爲了替自家主人小姐捉到兇手,不知跑了多少趟衙門都沒用。

林員外一家的命案衆所皆知,立刻有人開始打抱不平。

「真有這種事?!真的是欺人太甚!」

老嬤嬤聲淚俱下道:「是真的!我家小姐看得很清楚,那人下巴有顆痣,她讓畫師畫下的犯人就跟這個人一個模樣。」

「曹縣令是犯胡塗了嗎?真正的犯人不捉,竟咬着狐君不放,是想讓狐君背黑鍋嗎?」

「我就覺得怪,狐君怎麼會殺人?他只會懲戒惡人,把搶來的財物分給窮人,從不殺人的。」

「這傢伙會這麼邪門的在這裏說個不停,該不會是狐君無法忍受自己被栽贓,才親自擄來的吧?」

在之前一連串搶劫殺人的案件中,狐君成爲衆矢之的,讓受過他恩惠的百姓納悶不已,現在疑雲解開了,他們總算能盡情替狐君抱不平。

這時正巧有幾個衙役前來上工,看到衙門前圍滿了人,於是斥罵道:「你們這些人做什麼擋住門?」

百姓們立即閉緊嘴地退開,地上被捆綁躺着的數十個人,登時令衙役們看得目瞪口呆。其中有個人還直嚷着他是淫賊、假冒狐君什麼的,這是怎麼回事?

更怪的是……

「駐守的人去哪了?」衙役們互相交換着古怪的眼神,旋即不安的推開了門,霎時意外的看到守口的人全躺在地上睡得東倒西歪,還作好夢似的打呼着。

「你們這些人怎麼都睡着了?快醒來!」啪啪啪,巴掌一個個揮下,非得打醒他們不成,要是被縣令知道他們怠怱職守就慘了。

一些人迷迷糊糊醒來了,揉着眼說:「不知道,就忽然聞到什麼香味就睡着了……」

這番話令衙役們瞬間豎起寒毛,門口那個自稱淫賊之人嗓子早喊啞了,顯然是還沒天亮就被丟棄在這兒,居然有人可以把駐守在縣衙門口的衙役迷昏,再把這一大羣人丟在這兒,簡直太過囂張,

百姓們看到衙門內睡胡塗的衙役,更深信這神奇的事件是狐君本人所爲,膽子一大,開始道:「大爺,這個長痣的人就是假冒狐君的惡徒,快將他捉起來!」

有人開口了,其它人便放膽跟着喊,「被害的林員外千金可以指認這個人,快將他捉起來,不能讓他逃了。」

「對!不可以放縱真正的殺人兇手!」

「快捉住他!」

「捉住他!捉住他!捉住他!」

衙役們向在場衆人高喊着兇手並沒有痣,要他們住嘴,再不聽話就要全關進牢裏,但百姓們這陣子都活在生命被威脅的恐懼中,此時看到真正的犯人頓時爆發,皆情緒激憤的齊聲抗議,見憤怒的羣衆們幾乎暴動起來,持着棍杖的衙役們竟怕得腿軟,完全無法控制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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