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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戲狐夫》 / 佟芯 / 第7章 / 共21章

他心口一悸,燥熱浮動,忽然大力捉住她的手。「你敢這麼碰我,就不怕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辛柚羅臉紅得要命,再次感受到屬於他男性的灼熱氣息侵入她的心肺。只是他說得對……她還當真一點都不怕他對她做什麼。

她喜歡他這個人,又怎會怕他?

看到她光會臉紅也不懂得拒絕,他更加心癢難耐,咬牙推開了她,啞着嗓命令道:「出去!」

她一臉受傷,默默推開房門離開,完全不懂他一下迷惑她一下又驅趕她,到底是對她抱着什麼樣的想法。

她真害怕,怕只有她一個人動了心,但怕也無齊於事,她索性暫時不想了。他剛醒來肯定很餓,她先去跟楊大嬸要點熱食給他喫好了。

如願的把辛柚羅趕出房後,宋君瀾是鬆了口氣,卻沒真正得到解脫。

在秦慕叛變前,他還能把持住他的心,以大局爲重的只將她當成人質,但在她救了他,兩人一起共患難後,她對他的好、爲他義無反顧的付出,都讓他對她更着迷,難以再壓抑對她的感情。

真是該死,在他昏倒之前,他該用盡方法吼她、趕走她,不該讓自己被她所救的!

他要忍耐……得剋制住啊!

他只是一介強盜,還要向秦慕和「那個人」報仇,既然跟她根本沒有未來,又何必招惹她,擾亂一池春水……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仍住在獵戶家裏。

白天,辛柚羅會幫忙楊大嬸做家事,宋君瀾則對小寶一見如故,會用樹枝教小寶在沙地上寫字,晚上,宋君瀾又以男女有別的藉口到小寶房裏睡,但其實辛柚羅很清楚他是在躲她,兩人之間始終有着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可她不知道如伺靠近他,也只能打起精神過日子了。

這日,她抱着竹簍到庭院裏,打算幫楊大嬸把洗好的衣服晾上,她不會煮飯,也做不來太粗重的事,這對她來說是最輕鬆的工作了。

不過,庭院裏怎麼會是空蕩蕩的?宋君瀾和小寶人呢?

下一刻,她突然被人摀住嘴往後拖向牆邊,駭得她瞠大美眸,真的是嚇壞了,直到手中的竹簍往下滑落被小寶接住,她才意識到抱住她的人是宋君瀾,緩緩冷靜了下來。

「別說話。」

聽到他在她耳邊的低喃聲,她發現自己或許更無法冷靜了,但她努力壓下急促的心跳,點了點頭。

宋君瀾見狀,鬆開了搗住她嘴脣的手,指了指左側的窗子。

她朝窗子望去,竟看到有好幾名官兵在裏頭,急忙咬住脣不敢逸出一點聲音。

「聽說你們前幾天救了一個重傷的男人,他身邊那位姑娘長得很像辛家小姐,我們懷疑那對男女就是惡貫滿盈的狐君和被他強擄的辛家小姐……」說着,官兵順手朝楊氏夫妻打開畫像。「快說,你們收留的是不是這兩個人?狐君在前天搶劫殺害了五條人命,若你們藏匿犯人,辛小姐恐怕也會遭到他毒手。」

主屋裏響起高亢的質問聲,院子裏的三個人聽得清清楚楚,宋君瀾和辛柚羅更是震驚的面面相觀。

是誰假冒狐君之名殺人?!

小寶不敢相信,神情一陣恍惚。「亂說!狐君纔不會殺人呢……」他不小心一退,撞倒了竹簍。

「後面有聲音?搜!」

屋裏的官兵高喊道,被追緝的兩人一時不知該往哪兒逃。

小寶迅速回過神,機靈地說:「快跟我走!我知道有條小巷可以通到別處。」

宋君瀾趕緊拉着辛柚羅的手,跟在小寶後頭跑。

爲甩開追來的官兵,他們繞了好幾條巷子,繞到都頭暈眼花了,小寶才停下來喘道:「安全了,他們不會追來這裏的。」

宋君瀾對小寶感激不盡,取下戴在頸子上的玉佩給他。「我身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個給你吧,我想足夠將你姊姊贖回來了。」那是教他武術、愛他如子的師父送他的玉佩,多年來他從不離身,很珍惜這個玉佩,而現在,他知道小寶比他更需要。

小寶收下玉佩,眼淚嘩啦啦流下。「我就知道狐君一定會救我姊姊的……」

他早就在懷疑這個溫柔的大哥哥是狐君了,去年冬天的某一晚,他看到有個戴着銀色狐狸面具的人出現在他家門前,那眼睛和背影都跟這個哥哥一模一樣,他果然沒看錯。

宋君瀾怔了下,而後寵溺的揉了揉小寶的頭笑了。

辛柚羅也會心一笑,原來他狐君的身份早被這孩子看穿了。

可惜此刻他們沒有悠閒的時間和心情,在小寶先行離去後,街頭上多了許多巡邏的官兵,看來要躲過這些官兵的追緝是更難了。

「快找!那家獵戶收留的男人一定是狐君,辛家小姐在他手上,一定要快點救出來,並將他捉拿歸案!」

兩人貼着牆,聽到來自左後方官兵的震耳咆哮聲,辛柚羅感受到有如被突襲那晚危機四伏的氛圍,額頭不禁滲着冷汗。

宋君瀾朝她點了下頭,要她相信他,然後在看到有輛牛車經過時,火速拉着她躲在牛車邊閃過官兵的視線。

「快跑!」

他在她耳邊催着,她聽話地卯足勁猛奔,在後方官兵直追而來前攀爬過矮牆,躍入民宅內躲起來。

「幸好沒追來……」她累死了,倚着牆想歇息一會兒,卻見他盯着一旁的曬衣架看,然後掏出碎銀放入一件衣服的暗袋裏,取下它隔壁的男用外衫。

「你拿人家的衣服做什麼……」

他將男衫罩在她身上,然後在附近盆栽取來一團灰土,抹上她白皙的臉蛋。

「忍着點。」

看出他的意圖後,辛柚羅便乖乖讓他塗,宋君瀾自個兒也照做一番,還在左臉下塗了個泥土胎記,再拿下一旁的斗笠戴上。

果然,兩人現在從後方看來就像兩個男人,加上裝扮變了,終於順利避開了官兵,來到客棧裏。

客棧掌櫃看他們戴着斗笠神祕兮兮的,本想要報官,但一看清宋君瀾左臉下的胎記和官府追緝的逃犯畫像大不相同後便放心了,要小二送他們上樓去。

兩人一進房,馬上用了裏頭備妥的水洗淨臉,辛柚羅更慶幸的直呼,「假扮男人還真有用。」接着,她盯着手腕上的手鐲看,靈機一動道:「我乾脆拿這手鐲去當,買幾套男裝來穿吧。反正住客棧也要花用,當點錢,省喫儉用的話,應該可以撐一段日子……」

她說不下去了,因爲宋君瀾正凶狠地瞪着她。她有說錯話嗎?

辛柚羅一臉無辜,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火。

「到此爲止,你回家去吧,不用再跟着我逃亡。」

宋君瀾真痛恨自己,當時他怎麼會拉着她一塊逃?方纔他讓她穿上男裝只是不得已的,她竟還異想天開的說要當掉手鐲打扮成男人自保,還說要省喫儉用……不,他要阻止這荒唐的一切,不能連累她、讓她喫苦。

聽到他要她回家,她錯愕極了。「可是,你受傷了--」

他口氣冷硬的截斷她的話,「我只是個亡命之徒,不需要辛大小姐你關心,你就快點回家過你原本的生活吧,我想向允懷爲了維護他對你不離不棄的完美名聲,一定會娶你的。」

聽他這麼說,她的情緒頓時失控。他居然還要她嫁給向允懷?!

「我不要嫁給他,要嫁,也是嫁給你!」

他震驚的瞠大黑瞳,她在說什麼?

衝動的脫口而出後,她也豁出去了,不想再掩藏心意。「宋君瀾,你曾說過要是我嫁不出去你會娶我,如今我喜歡上你了,我的心已經被你劫走了,沒辦法再嫁給別人,所以你要負責娶我。」

她肯定是瘋了纔會說出這種嚇人的話。他整顆心都亂了、怔了,無所適從,只能極力遏止自己的心不朝她飛去。

「你腦袋不清楚嗎?我可是狐君,是強盜啊……」

辛柚羅對自己的選擇再清楚不過,她毅然決然的走向他--她不想再跟他保持距離了,她要主動走近他,捉住他的心。

她踮高腳,用力拉下他的領口,獻上了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被他這麼熱情吻着,她腦裏一片空白,僅有的知覺只剩她的脣腔正被他強悍的進駐着,呼息間充斥着只屬於他的陽剛炙熱氣息,他又熱又軟的舌尖還勾着她的,她快暈了……

她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裏,任由他侵佔她的脣舌,隱隱知道接下來或許會發生些什麼事。

她曾經無法接受跟向大哥發生肌膚之親,但若對象換成是他的話,她很願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倏地用力推開了她,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困惑的眨了眨美眸,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不可以。」宋君瀾困難地朝她開口,聽得出他忍耐得多辛苦。

「你不喜歡我嗎?」辛柚羅不解的眸中漾着悲傷。若不是不喜歡,他怎麼會不要她?

他並不想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尤其在吻過她之後,更不想傷害她,他深深凝望着她,語氣極爲掙扎又痛苦的說:「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不能喜歡你,我可是強盜啊,現在又被誣賴成殺人兇手……」

「我不在乎,我可以幫你作證你不是兇手。」辛柚羅激動的表示,她只要他是喜歡她的就夠了。

宋君瀾沉重的搖頭。「就算洗刷了殺人犯的嫌疑,我還是爲惡的狐君,你的家人不會同意我們的。」

她晶亮的眸透出了執着的堅持。「我會說服我爹孃讓我們成親的。我會告訴他們,你打劫是爲了蓋醫館,你默默救了許多需要幫助的人。小寶他也說過,他們一家人是受到狐君的幫助才能平安過冬,你還拿了一塊玉讓他贖他姊姊回來不是嗎?你……並不是真的強盜啊……」

「原來阿智有跟你說醫館的事……」他苦笑,「那他有跟你說,我和日向堂的恩怨嗎?」

辛柚羅搖頭,這也是她很想知道的。「他只說你是因爲你孃的死才立下蓋醫館的心願,還有因此成立狐君這個組織。」

他沉默了一會,淡淡的開口,「我是恨着日向堂的一切,因爲我娘會死,都是日向堂那個退休的老當家害的,那個人……是我的親爹。」

「什麼?!」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他爹害死了他娘,而他爹還是向大哥的父親,那麼他跟向大哥就是兄弟……天啊,怎麼會那麼曲折複雜?

他的目光像是飄到很遠的地方,仍帶有哀痛。「我娘她原是我爹的婢女,兩人自小一塊長大,日久生情,但最後仍敵不過身份懸殊,我爹迎娶了富商之女,將當時懷有身孕的娘趕出家門。我會知道這些,是我娘有次想起我爹時,傷心得不小心脫口說出這段往事,也因此,我一直對我爹感到很好奇,想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爲什麼不要我那個溫柔美麗的娘。

「我去向家偷看了幾次,每次他都會帶着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男孩出門,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另一個兒子,從小就得天獨厚擁有了我沒有的父愛,還過着富裕、不愁喫穿的日子,我好嫉妒他,又好羨慕他,他那個位於……原本是我的。

「但我娘並不希望我去找我爹,我只好聽她的話,直到有一年她病得很嚴重,我工作掙來的錢仍湊不足銀子讓她看大夫,不得已只好到向家找我爹求助。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我喊他爹、拜託他救我娘,他卻只是冷眼看着我,然後命僕人將我趕出去,帶着他另一個兒子走……他寧願和他另一個兒子走也不願多看我一眼、聽我說話、施捨我一點銀子救娘,我真的恨他入骨,恨到想殺了他!」

他憤恨地說。

她聽得淚流滿面,雖早知他貧困的身世,但當知道他被親爹拋棄、聽到他對親爹的愛與恨以及他從小到大跟向大哥如雲泥之別的際遇時,她還是心痛極了。

看她哭了,他伸手抹了抹她的淚,朝她自嘲一笑。「可惜我始終做下出殺父這種逆倫的事,我能做的只有將他們搞得雞飛狗跳,我故意挑日向堂的貨物搶,還故意把你擄走,就是爲了讓向允懷蒙羞,順便掏光他們的錢蓋醫館,這樣的我爲了報仇利用你,這麼可恥又卑鄙的我……你真的願意將自己託付給我嗎?」

她反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旁抽噎道:「我……我心裏很混亂,不知道你的復仇是對是錯或卑不卑鄙。自從遇上你之後,我以往所抱持的是非觀念全都顛覆了,我只能確定,如果時光能再重來一遍,我還是希望……你從花轎上把我劫走……」

說着,她滑下一滴淚珠,溢滿淚的水眸裏含着飛蛾撲火般的堅定決心。

宋君瀾雙眼發熱的望着她,肩膀微微抽顫着--他爲她說的話、流的淚感動得無法自主。他輕輕地抬起發顫的手,捧起她的臉。

他爲什麼沒有擁有她的自信呢?面對他,她的感情果斷、姻一率、毫不猶豫,反觀他到底在不安什麼?

爲什麼他沒辦法像她一樣勇敢?只要他們的心是相屬的,他確定自己不管遇上多少阻礙都不會輕易放開她的手,這樣不就好了嗎?

對,他該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愛她!

一想通後,他終於能夠坦蕩蕩的面對她了,他的額頭向前抵住她的,黑眸深情款款地鎖住她一雙美眸。

光是被他這麼看着,不需要聽他說出口,她就知道他接受了她的愛。她感動得眼眶微微泛紅,想笑又想哭,然後,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了。

宋君瀾此時只想瘋狂的愛她,想在她身上烙下他的記號,讓她完全屬於他,他狂吻着她,邊將她抱到牀上,想卸下包裹着她豐盈嬌軀的衣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柚羅,你很美……」他拉開她的手,動情的呢喃。

她心跳漏了一拍,相遇以來,他總是毫不客氣的直喚她「辛姑娘」或語帶諷刺的喊她「辛大小姐」,這還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

她全身一顫,棄守了,沒多久就被他卸去了身上的衣物。

「柚羅……我的柚羅,我的愛……」他盡情把吻灑落在她雪白無瑕的肌膚上,用手愛撫過她每一寸玲瓏柔膩的曲線。

她快要無法呼吸,以爲自己會害羞得死掉,但他的吻和他的手都好熱、好燙,像要將她捲入什麼漩渦裏,很快地,她便無暇想起「害羞」這兩個字。

在燭火的映照下,兩具身軀交迭纏綿着,久久都沒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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