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2)

《旺宅王妃》 / 佟芯 / 第10章 / 共20章

董月舒的墓園在昭王府的西邊院子,是府裏最偏僻的地方,一般人通常不會逛來這裏,但這裏勝在環境清幽,也有人定期打掃墓園、修剪草木。

濮陽靳踏進墓園,遠遠地就看到墓碑前早有下人打點好用來祭拜的豐盛酒菜,還有一束妻子最愛的蘭花,提起的步伐卻比以往都沉重。

從前在忌日這天,他都會留下人幫忙,但在知道妻子是被人殺害後,今年的忌日他只想一個人安靜的祭拜她、向她告罪,對她發誓一定會捉出殺害她的兇手,所以便囑咐下人備妥東西后離開,完全沒想到當他走近墓地時,會看到上頭撒滿一朵朵蘭花,整座墓都成爲一片搶眼的花海。

他以爲是他眼花看錯了,可當他看到墓土上有個人影在撒着花朵時,頓時神經緊繃,接着勃然大怒。

「小鬼,你在這裏做什麼?」

小桂抱着蘭花,半跪在有一人高的墓土上方撒花,聽到濮陽靳的聲音,她才驚覺他來到墓園裏了,心虛的抬起頭,硬是擠出笑容道:「王爺,你來啦。」

濮陽靳面色鐵青又難看,「誰讓你來的?你竟爬到墓上放這些花……你給我下來!」爬得那麼高就不怕摔下來受傷嗎?他真是差點被這小鬼嚇死。

被濮陽靳這麼一罵,小桂嚇到了,他是覺得她爬上王妃的墓冒犯了王妃嗎?她感到委屈也難過,緩緩放下手上的蘭花爬下墓土上方,沒想到她連接近他的妻子都不配。

「王爺,今天是王妃的忌日,聽說王妃生前最喜歡蘭花了,我幫她準備了一些,你看,很美吧!」小桂一下來,馬上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綻出笑容,指着堆滿一片美麗蘭花的墓地想消消他的怒氣。

濮陽靳本想罵她怎麼會跑到墓上放花,聽她提起董月舒,眉頭不免一皺。月舒的事小鬼怎麼會知道?「是翔告訴你的?」他第一個想到好友。

小桂點了頭,又怕爲世子爺帶來麻煩,急忙補充道:「但世子爺並不知道我會來,我是自己偷偷來祭拜王妃的。」也剛好她在附近迷了路,碰到有下人送酒菜來,纔跟着進來的。

「你想祭拜王妃?」濮陽靳實在不解。

小桂斂下眼,將心思都遮掩在眸底,「聽世子爺說,王妃是個很美很溫柔的人,我沒機會見到她真可惜,所以纔想來祭拜她。」

濮陽靳沉默了一會沒回答,只是徑自點香祭拜妻子,時間之久讓小桂以爲他大概不會答應了,怎知他插了香後卻開了口——

「小鬼,你不是要祭拜王妃嗎?」

「是。」見他同意了,小桂欣喜道,趕緊點了香誠意十足的對着墓碑道:「王妃,妳喜歡我帶來的蘭花嗎?我把蘭花撒滿妳的墓,這樣妳睡起來一定更香甜,也一定能作更多美夢了。」她瞄了濮陽靳一眼,又續道:「王妃妳看,王爺黑着臉很不高興,來看妳他應該要面帶笑容的,這樣妳也會不放心吧,妳要說說他纔行。」

濮陽靳瞪着她,她在胡說什麼?

察覺一道目光射來,小桂不敢再多說某人的壞話,簡單說幾句請王妃保佑王府衆人平安順心後便插了香。

如果她識相的話,該在上完香就趕緊開溜,但她既然來了,本來就沒有要走的打算,因此一個盤腿便坐在墓地前。

濮陽靳一愣,這小鬼都上完香,該走了不是嗎?「你坐在地上做什麼?」

小桂耍賴地嘿嘿笑道:「王爺,我想留下來陪你喝酒。」

濮陽靳一點都摸不着頭緒,這小鬼說什麼?要陪他喝酒?

看他還在怔忡,小桂從地上跳起來,鼓起勇氣對他道:「王爺,王妃不是你害死的,是那個殘忍的兇手,你不要一個人傷心,不要一個人孤單的過,我來陪你喝酒,讓你心裏快活點。」

當兩天前葉明翔說完那番話後,她心裏便浮出這個念頭,她想陪在這男人身邊,不想讓他一個人揹負着對王妃的愧疚,孤單無助的懺悔。就算會被他驅趕,她也要厚着臉皮留下。

傷心?孤單?這小鬼在說什麼?他並沒有……濮陽靳眸光一閃,好一會才明白意思。

大概是翔對這小鬼說了他之所以急於想破案的原因,讓小鬼認爲他對月舒情深意重,纔會在月舒忌日的這天一個人傷心,事實上,他對月舒這個妻子只有深深的內疚。

看他不接話,小桂拍着胸膛大聲喝道:「王爺,小鬼我最講義氣了,你多次救我,在你最難熬的今天就讓我陪你吧。不管多少酒,我都會陪你喝。」

看她一副義氣相挺的樣子,濮陽靳很難不感動,「你對本王也有義氣了?」

「當然了!」小桂忙點頭,一臉希冀的懇求道:「王爺,這案子也讓我幫忙吧。」看他一個人忙昏頭,她也想替他分擔。

「你這個偷兒能做什麼?」濮陽靳失笑的問。

小桂認真道:「我什麼都能做,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希望王爺可以好好喫飯、好好休息,別再讓大家擔心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也是王爺的責任。」

「這是在教訓本王嗎?你已經完全不怕本王了?」濮陽靳冷哼道,看起來像是不高興,但他眸裏卻閃着笑意。

除了他的至親,還有好友葉明翔以外,幾乎人人都怕他,就只有這隻小狐狸膽敢違逆他,對他毫不敬重。這小鬼很特別,他喜歡他這個樣子。

小桂頓了一下,朝他綻開燦爛的笑,「大概是我很清楚王爺你不會真的傷害我。假如王爺會傷我的話,就不會在知道我怕血時爲我放棄殺人了。」

濮陽靳眸底映着她的微笑,感覺胸口一熱,不太自在地哼聲道:「我不是爲你放棄殺人,要是你看到血暈倒了,我只會更麻煩。」然後,他露出瞧不起她的眼神,「小鬼,你真的會喝酒?」

小桂知道他這是同意她留下了,欣喜若狂道:「當然會了!我在青樓、酒樓打聽消息時也是要喝酒的。」

於是兩人在祭拜完、燒了香後,真的對飲了起來。

小桂舉高酒杯,望着王妃的墓碑道:「王妃,我敬妳!」她豪邁的一口喝乾,馬上吐了吐舌,沒想到這酒那麼烈。

濮陽靳冷笑了聲,「還說很會喝。」

小桂不服輸地嚷道:「會,我會喝,我馬上證明給王爺看!」

結果,她喝完一瓶酒後就醉得東倒西歪了,酒品還不怎麼好,一個人把菜都喫光光還唱起歌來,歌聲簡直是慘不忍睹。

濮陽靳原本憋着笑聽着她難聽的歌聲,最後也忍俊不禁的大笑了,壓在心上那股破案的沉重壓力也在這一刻霎時散去。

小桂醉倒在地上,還不時傻笑道:「我還要喝……還要唱……」

「還要喝?看你都醉成這樣了。」濮陽靳戳着她的面頰,看她臉泛紅暈,神態迷濛,他只覺得和這小子在一起真是好笑又快樂。

「王爺,真對不住,讓這小鬼來打擾你。」

聽到萬總管的聲音,濮陽靳陡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又看小鬼看到失神了,最近總是如此。

萬總管氣喘吁吁地跑上前,顯然是有人去通報他來的,當他看到小桂喝醉時,忍不住一臉驚恐。「天啊,這小鬼居然在王妃墓前喝醉了,真是太不象樣!」他彎身想擰小桂的耳朵叫她起來。

「別吵他,讓他睡。」濮陽靳並不高興萬總管跑來,遏止了萬總管的舉動,他不希望萬總管吵醒小鬼,也認爲心胸寬厚的月舒不會跟小鬼計較的。

萬總管神色難掩喫驚,王爺竟然會縱容小鬼?!「那我差人扛他回去……」

扛?濮陽靳蹙起眉,不假思索地道:「不用了,我抱他回房就行。」

這話一出,萬總管徹底傻住。

濮陽靳輕柔的橫抱起小桂,讓她枕在他手臂上靠着他胸膛睡,還怕她喝多了不舒服,放慢步伐走着,緩緩朝墓園出口而去。

在主子後面的萬總管目瞪口呆,看到眼珠子都要掉了。

濮陽靳抱着小桂來到下人房,在路過的下人眼裏看來成爲一幕奇景,不過他對他人的視線不以爲意,就怕自己腳步一快會吵醒小鬼。

「就是這裏了。」看到王爺對小鬼如此小心翼翼,萬總管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濮陽靳踏入房間,瞥了眼萬總管,「你可以走了。」

「王……」見主子瞇起眼,萬總管只好吞下話關上門離開。王爺今日真的……好古怪啊。

濮陽靳這時候已抱着小桂放到牀上了,看她蹙着眉,怕是睡得不舒服,他便想替她脫下外衫。

由於向來都是下人服侍他,他也是第一次服侍人,所以費了好一番工夫才解開她的腰帶,輕輕脫起她的外衫,最後只要將她右手抽出袖子就大功告成了。

小桂卻在這時睜開眼來,「王爺。」她輕喃出聲。

濮陽靳望向她,以爲她醒了,可仔細一瞧她還醉着,根本意識不清。他脣邊銜着疼寵的笑,上身傾近,抬起她靠向牀內側的右手繼續替她抽袖子。

濮陽靳?小桂醉眼迷濛,看着眼前的男人靠近自己,她雙手伸長拉下他的脖子,想看清楚一點。

濮陽靳猝不及防被小桂一拉,身子倏地往下沉,幾乎是要挨在她僅着中衣的纖瘦身子上了。

怕壓傷她,他下意識想撐起身子,可一對上她醉醺醺的臉蛋,看見她那略帶英氣的眉、晶瑩迷濛的眸子、小巧的鼻子和微張的小嘴時,他不禁心神盪漾,完全動不了。

「王爺,真的是你……」看清楚是濮陽靳,小桂好開心,衝着他露出甜笑。

這抹甜笑強烈騒動着濮陽靳的心,令他墜入了迷亂中,眼神變得幽黯,指腹慢慢撫過她細嫩的面頰、嫣紅的脣瓣,不由自主的朝她低下頭。

「咿呀」一聲,有人推開了門,見狀倒抽一口氣。來人是小勇,他是聽到有人說王爺抱小桂回房才趕來的,看到王爺爲小桂脫下外衣又一副想親吻她的樣子,他嚇得喊出聲——

「王爺,你不可以對小桂做這種事!不可以!」

濮陽靳回過神,理智也回籠了,面色不豫地瞪着門口的小勇。

剛剛他是怎麼了?他不是就想幫小鬼脫個衣服好讓小鬼睡得舒服點,怎麼就變成他想對小鬼……要不是小勇出聲阻止,他是不是就親下去了?!

他回頭望向牀上,小鬼早闔上眼呼呼大睡了;再望向房門口,小勇則神情警戒地盯着他……最後他陰沉着臉,大步越過小勇身旁踏出房間。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