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繼續進行着,豔雙在短短半個月內紅遍京城花街,許多客人慕名而來,小桂天天待在春滿樓裏注意江水的動向,過濾每個見豔雙的客人。
終於,今日江水現身了,正在門口處和春滿樓的小廝說話,小桂看到了他,拉拉一旁的阿方,「來了,就是他。」
「好,先等他進來。」
兩人屏息觀察着江水的一舉一動,江水原本要進來了,可不知看到什麼,竟然又掉頭就走。兩人快步追來到門口,發現有一隊官兵經過。
「可惡,他逃了,真是膽小的男人!」小桂氣得跺腳。
幸好阿方從那小廝口中得知江水在花魁遊街時對豔雙一見傾心,問起豔雙的初夜拍賣日,他們知道江水一定會再出現,所以爲了再次引出他,豔雙的初夜拍賣就定在三天後熱熱鬧鬧的舉辦。
可想而之,拍賣會上肯定有許多來捧場或看熱鬧的客人,爲了不傷及百姓,濮陽靳派幾個手下僞裝成客人,同時動用一些手段勸退有意買下豔雙初夜的熟客,計劃讓江水順利進入花魁房裏後再包抄捉人,如果屆時仍沒辦法制止有人搶買花魁初夜,那就得隨機應變了。
拍賣當天小桂早來了,離開始的亥時還有一個時辰,她看到陸續有同伴們進來裝作客人分散而坐,將整座青樓包圍起來。
她叫了一名花娘作陪,心想這樣演得比較像,而在她等花娘到來時,一個穿着白袍的男人在她身旁落坐,險些嚇壞她。
爲了今天的拍賣會,葉明翔和阿方、小呂等人都做了變裝,然而他們沒一個比得過她眼前這男人的改變,原本習慣穿黑衣的他換上一身白衣,梳着文人的髮式,看起來少了冷厲像個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哥。
這個人就是濮陽靳,看小桂圓張着嘴盯着他看,他不悅的道:「有意見嗎?」雖然甚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分,但爲防被認出打草驚蛇,他只好稍做改變。
「沒、沒有……」小桂搖頭,心怦怦跳着,他這樣子真的很好看。
「小鬼,你得好好看清楚江水是哪個。」濮陽靳往前傾近,小聲囑咐她道。雖然他的手下都記清楚江水的臉了,外頭也有人看着所有進出的客人,但畢竟只有小鬼見過江水本人,而且江水也許會做易容或變裝,得看得更仔細纔行。
「是。」看到他靠近,小桂臉蛋不爭氣的一熱,低頭應道。
欸,爲什麼她還是這麼喜歡他啊?
「小鬼公子,芸兒來陪你了!」
小桂聞聲抬起頭,就見一個面貌清麗、身材纖瘦的花娘朝自己而來。見濮陽靳瞪住她,她連忙嘿嘿乾笑,伸手將姑娘拉到身邊坐下,「既然來了,當然要叫姑娘打發時間,我跟芸兒交情可好了。」
芸兒向濮陽靳問聲好後,順勢挨入小桂懷裏,目光哀怨的望着她道:「小鬼公子,你好久沒來了,你也是來捧場豔雙的初夜嗎?」
「怎麼會?我心裏只有芸兒一個人。」這話小桂可說得溜了。
濮陽靳這下真是大開眼界,小鬼看到豔雙會害臊,一副老實樣,沒想到竟然也會玩女人,還滿口甜言蜜語。
「公子,我叫媛媛,讓我陪你吧。」這時,有個花娘瞧濮陽靳落單主動靠過來,傾身爲他倒酒,豐滿的胸部都快擠出肚兜了。
濮陽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可爲了扮好客人,他並沒有命令她離開。
小桂看看媛媛的胸,再看看自己就算沒纏起也不起眼的胸部,心裏實在泄氣。「原來王爺喜歡胸大的女人。」她不禁幽怨道,還有豔雙也是,前凸後翹的。
濮陽靳額冒青筋,睨了眼挨着她的瘦弱花娘,不客氣道:「你呢?不是說最喜歡豐滿、屁股大的女人?」
「小鬼公子,芸兒沒有……」聽了這話,芸兒很有自知之明的掩面低泣起來。
「你……」小桂瞪了眼濮陽靳,然後連忙哄起芸兒,態度可有耐心了。
濮陽靳眸底冒火,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被這小鬼折騰夠了,現在還得看這小鬼和花娘打情罵俏的樣子?!
他從媛媛手上接過酒一口灌下,任酒燒燙了他的喉嚨想麻痹自己,無奈仍解不了他一絲妒意。
可惡,不準再想了!男人跟男人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他遏止着自己。
「小鬼公子害芸兒哭,芸兒要罰小鬼公子。」芸兒嗲聲嗲氣道。
今晚要捉江水,小桂不宜多喝酒,她推拒道:「欸,今天我不能喝酒……」
「這是桂花酒,不烈的,小鬼公子喝個一兩瓶也不會醉。」
小桂想想也是,只好勉爲其難的妥協,「欸,那我就喝幾杯吧。」她偷覷濮陽靳一眼,不明白他怎麼不跟媛媛一塊喝,只是瞪着她瞧。
「小鬼公子,我們來喝交杯酒吧。」
「好啊。」此話一出,小桂更強烈感受到濮陽靳投來的森冷視線,她全身發毛起來,最後真覺得這男人怪里怪氣的。她乾脆不看他,徑自和芸兒你濃我濃的喝了幾杯酒。
濮陽靳從頭到尾不吭一句,渾身散發着冷肅的氣息,沒多久便將身邊坐着的媛媛給嚇跑了,不過——
「小鬼公子,再喝嘛……」
「不行了……」小桂眼神渙散的趴在桌上,額頭冒出汗來,臉變得很紅,呼吸也急促了,「真奇怪,我酒量有那麼差嗎?」
濮陽靳本來心想小鬼喝個幾杯桂花酒應該不礙事纔沒有阻止,但小鬼現在這模樣……很不對勁!眸光一冷,朝芸兒厲聲道:「說,妳在酒里加了什麼?」
芸兒沒想到會被揭穿,眼前這男人全身籠罩着狠戾的怒氣讓她嚇得冒出眼淚,跪在地上道:「是銷魂散。小鬼公子一直不肯跟芸兒……所以芸兒只好……我真的很喜歡小鬼公子,很想跟他共度一夜……」
銷魂散?小鬼喝下了春藥!!
濮陽靳腦中轟然一響,忍下勃然大怒的火氣,今晚有任務要執行,他不宜把事情鬧大,可卻也不能不管小鬼,因此在拍賣會時辰還沒到之前,他得……
「房間在哪?」
小桂躺在牀上,眼神迷濛,臉蛋有着異樣的潮紅,手則捉着自己的領子,看來又熱又痛苦,只想脫下身上的衣服。
春嬤嬤看了她的模樣,轉過頭對濮陽靳陪笑道:「王……靳公子,這藥不傷身,只要讓芸兒陪小鬼公子一夜就沒事了。」說完見他一雙黑眸更爲森冷,她悚然一懼,狠狠瞪向闖了禍跪在地上賠罪的芸兒。
這丫頭竟敢擅自對客人下藥,而且誰不下偏偏是小鬼公子,昭王爺的手下,要是牽連到待會的任務有個閃失,連她都會有事!
「只有這法子才能解嗎?」濮陽靳看着牀上難受的小鬼,心情極爲複雜且掙扎,他並不想讓小鬼這單純的孩子碰女人,他完全無法想象小鬼和女人翻雲覆雨的畫面。
「呃……」春嬤嬤偷覷着濮陽靳難看的面色,小心翼翼道:「浸冰水是可以解熱,可還是會很難受,全身猶如烈火在燒,今晚會很不好過。」
濮陽靳緊握着拳,像在隱忍什麼,終於他開口了,眼中有着堅決,「那就這麼辦吧。」
「是。」
接着,濮陽靳快步踏出房間,黑眸裏浮現出憤怒、嫉妒和痛恨。他忍住想發狂殺人的衝動,心想自己只要熬過今夜就好了,今夜後他不會再迷戀小鬼,他會認清楚小鬼喜歡的是女人,不會再受折磨了。
方纔在離開大廳前,他只匆匆差人向葉明翔吩咐他和小鬼有事要辦,現在,他該回去了。
「啊……啊……」
經過一間房外時,濮陽靳因裏頭傳出的淫聲浪語停下了腳步。
他真的可以忍受嗎?忍受小鬼碰女人?爲什麼他非得容忍這種事?爲什麼他非得認定他不可以跟小鬼在一起……
他倒抽一口氣,當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他才驚訝地發現接受小鬼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他充其量不過是愛上一個人,而對方……剛好是男人罷了。
正當他站在廊上出神時,後方有人跑太快撞到了他肩膀。
「爺,對不住……」是芸兒,她淚流滿面,一看清楚濮陽靳的臉孔就嚇住了,神情也充滿震驚和失望,彷佛遇上了什麼事。
濮陽靳看到她哭成這樣,腦中霎時閃過不好的預感。「妳不是在陪小鬼嗎?他怎麼了?」
芸兒咬了咬脣,難以啓齒地道:「小鬼公子他……她是個女人。」
濮陽靳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聲音僵硬的重複,「妳說小鬼他……是女人?」
「是真的,她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家,難怪一直不願意跟我……」芸兒越說越難堪,沒想到她一個花娘居然迷上了女人,說到一半便捂着臉快步跑了。
小鬼是女人?!濮陽靳如遭雷擊的定在原地,其實他早就意識到了,小鬼身材太纖細,五官太秀氣,難怪總讓他有是女孩的錯覺。他的心難以自拔的撲通跳着,他得用自己這雙眼去確定。
他往回跑進了房間,就見小鬼躺在牀上,纖瘦的上身只裹着白布,露出大片雪白肌膚以及頸子上掛着的護身符。再往前跨幾步,他看清楚白布早被解了好幾圈,她的胸乳都半露了……
小鬼真的是個女人,太好了!
在歷經幾番痛苦掙扎後,他甚至連接受男人的念頭都有了,如今知道心愛的人兒是個女兒身,他的興奮難以言喻,滿腦子正處於極度的喜悅中。
「呼……」春藥發作了,小桂難受的喘着氣,想拉下自己胸前緊纏的白布。她好熱,這東西捆得她好難受,體內好像有什麼快衝出來,讓她變得不像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桂被他摸了臉,像是舒服多了,滿足地輕嘆一聲。她睜開眼,從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他,無法多想的只知道她要他。她的手攀上他的胸前捉住他衣襟往下拉,也想伸進他的衣服裏撫摸他、碰觸他。
濮陽靳突地被她一拉,上身立即往下壓,再看到她的雙手試圖探入他衣服裏,他難以忍耐的低喊出聲,「小鬼,別……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我是誰……」
「王爺……」小桂聽了朝他甜甜一笑,嬌喊了聲。
濮陽靳的心怦然一跳,頓時迷失在她矇矓的美眸中。他看到了,在她眼裏清楚映着他的臉,她很確定,在她面前的人是他。
「王爺……」小桂再喊一聲,伸手圈緊他的頸項往下拉,主動親吻他。
當香軟的脣印上來時,濮陽靳再也無法剋制,狂烈地回吻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