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穿越來偷妾》 / 艾佟 / 第17章 / 共22章

過了會兒,顧延霆昂首闊步的走進來,回到軟榻坐下,握住她的右手,在中指套上一個極其通透的翡翠嵌金絲玉指環。

“珊兒,嫁給我吧。”

這一次薛伊珊傻得更徹底了,先是手指上的玉指環,接着是顧延霆口中吐出來的話。

顧延霆明白此舉對她的震撼程度,這個時代想必沒有求婚這種事,可是擁有現代靈魂的他覺得應該如此,有求婚,再結婚,這樣的婚姻纔算得上是兩人共同建立……其實他更想單膝跪下來求婚,不過,很擔心過度驚嚇會害她暈過去。

“我希望你真心想嫁給我,不是出於誰的陰謀誰的算計。”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解釋此刻的舉動。

原來如此!薛伊珊不再執着於他古怪的舉動,嬌羞的盈盈一笑。

“世子爺應該知道,我的心屬於世子爺,我的人當然也屬於世子爺。”

顧延霆溫柔的將她鬢邊的髮絲塞到耳後。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了。”

“我只要世子爺平安無事就好了。”

“你擔心我不是侯爺夫人的對手嗎?”

“世子爺成爲神衛營指揮使,姨母不會再輕看世子爺,但也讓世子爺成爲她不

擇手段必須除掉的眼中釘,世子爺在侯府更要處處小心謹慎。”無論世子爺在外面多威風,侯府的內院幾乎掌握在姨母手上,姨母不但可以輕易對世子爺下毒,還有能力將自個兒摘得乾乾淨淨。

“近日我就會動手整頓松悅居,打發侯爺夫人的人,再請周總管從人牙子那兒買一批新的丫鬟婆子,由蘇嬤嬤親自挑選管教。”在她回致遠侯府之前,他必須將所有的麻煩解決掉。

聞言,薛伊珊總算放心了,可是不忘了提醒。

“想打發姨母的人,世子爺切莫動靜太大,若能不着痕跡就更好了。”

“是,娘子別擔心了,夫君會小心處置。”

“還有,世子爺不可以……”

她沒法子繼續羅唆的交代這個交代那個,因爲顧延霆突然伸手一勾,接着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激/情纏綿,教她爲他神魂顛倒,什麼事都想不起來了。

再忙,顧延霆也會來文王府見薛伊珊,當然,只能挑在夜深人靜之時。而因爲

顧延霆偶爾需要與幾個近衛議事,薛伊珊索性將西次間小書房給他使用,端茶送點心一概由她親自伺候,也避免他們的談話被別人聽見了。

“那個騙子最近又開始在勳貴之家走動了,而且名聲一下子就傳開來。”

顧文已經自行將那個算命仙稱爲騙子,此人的底細都被他查出來了,還真的是一個專門騙喫騙喝的騙子,此外還有偷竊的前科。因爲在家鄉欠了錢,流落京城,有一回藉着算命騙了顧延霽銀子,此事被侯爺夫人知曉,後來反將他收爲自己的人,加以利。

“這是不是侯爺夫人的功勞?”

“正是,侯爺夫人想必又在策劃什麼陰謀了。”

顧延霆冷冷的脣角一勾。“她還來不及策劃陰謀,就該自食惡果了。”

“世子爺要採取行動了?”

顧延霆點了點頭。“那些與他結過怨的人都來到京城了嗎?”

“後日就到,他們一得知這位騙子在京城喫香喝辣,又有來京城經商的商賈願意免費送他們來,他們豈會放過他?”

“他們一來到京城,就想個法子將那個騙子的下落透露給他們。”

“是,世子爺。”

“最好利用他去勳貴之家騙喫騙喝之時,那些勳貴之家也該看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了。”明明老算計危害繼子,趙氏竟然被視爲仁慈寬容的繼母,這些勳貴之家被矇蔽得夠久了。

“屬下知道。”

“他的惡行一旦被揭露出來,立刻暗中逮住他,千萬別教他逃出京城。”

“屬下派人守着,隨時可以逮住他。”

“侯爺近來可有進祥福院?”雖然他每日都會回侯府與父親下棋說上一會兒的話,可是爲了塑造他對侯爺夫人恭敬有禮的形象,在父親面前絕口不提侯爺夫人,對於父親與侯爺夫人之間的互動,也只能令人暗中盯着。

“從溫泉莊子回來之後,侯爺除了進宮與皇上議事,都待在大書房,就是祥福院的後罩院也不去了。”

顧延霆瞭然的點點頭。“父親一直避免捲入黨派爭鬥,就是不想惹皇上猜疑,她卻想方設法想搭上寧王,父親不冷落她,如何表明立場?”

“若是侯爺知道世子爺……”

“逮住那個騙子後,我馬上向父親請罪。”

略微一頓,顧文結結巴巴道來。“那個……屬下找到玉小姐和曹侍衛了。”

“太好了,他們在哪兒?”顧延霆開心的脣角上揚,正需要他們來湊一腳,就找到人:這豈不是天助我也嗎?

“他們被玉家人藏在通州的莊子。”

“他們一直藏在通州的莊子嗎?”

“不是,玉小姐生病了,病得很重,曹侍衛不得不帶着玉小姐悄悄回到京城。屬下擔心玉家人將他們送走,於是派人暗中盯着他們。”

“很好,我要見玉書蘭。”

顧文就是擔心顧延霆知道玉書蘭的下落,會去見玉書蘭,因此猶豫不決是否該告知玉書蘭的下落。直至今日,深怕再不說出來教玉書蘭和曹侍衛跑了,無法向世子爺交代,方纔說出口。

“我們今日就去見玉書蘭。”

“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宵禁了,世子爺此刻出城,今晚只能露宿野外。”

顧延霆聞言更來勁了,不禁雀躍的道:“我很久沒露營了。”

“嗄?”

“我說,露宿野外正是操練的好機會。”顧延霆從書案後站起身,輕拍一下顧文的肩膀。“我們這就出城,我去告訴珊兒一聲。”

顧延霆快步走進內室,見到薛伊珊坐在軟榻,眼神有着淡淡的悲傷,心兒不由得一縮,連忙走過去,抬起她的下巴,教她直視他。“怎麼了?在想什麼?”

怔愣的回過神來,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滿眷戀。

“世子爺要走了嗎?”

“生病了?”顧延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沒有異常。

“沒事,只是有一點倦……世子爺不是要走了嗎?”

“是啊,我有要事必須立即出城一趟。”不過,看她的神色不太對勁,他實在不放心就此離開。“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世子爺……辦正事要緊,世子爺趕緊走吧。”薛伊珊強忍着到了嘴邊的話。

“我明日再來。”顧延霆例行性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飛快離去。

薛伊珊起身走到門邊,癡癡目送顧延霆完全消失在視線外,感覺自己的心正被一股不安佔據。雖然她曾經說過,該來的,終究逃不了,可是如今真的發生了,方知她有多麼害怕,世子爺會不會把玉書蘭帶回來?

她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世子爺都走了,主子怎麼還站在這兒發呆?”來尋主子的夏荷取笑的輕推薛伊珊。

“世子爺真的很愛玉書蘭嗎?”

怔了一下,夏荷的神情轉爲謹慎。“主子怎麼突然提起玉小姐?”

“玉書蘭真的悄悄回到京城了。”

“什麼?”

“玉書蘭生病了,世子爺見了會不會捨不得放她離開?”見到病重的玉書蘭,世子爺應該不會再計較過去的恩恩怨怨……這段日子的相處,她看得出來世子爺正直剛毅,卻也仁慈寬容。

雖然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夏荷倒不忘好生安慰。

“主子別胡思亂想,玉小姐已非清白之身,還讓世子爺蒙羞,世子爺怎麼可能娶她爲妻?”

是啊,她真是急糊塗了,可是……“世子爺可以納她爲妾。”

“世子爺不是說後院不再添人嗎?”夏荷扶着薛伊珊回到內室,在軟榻坐下。

“奴婢不知道主子爲何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但奴婢知道世子爺將主子當成寶貝。顧武總是嘀咕着說,世子爺究竟上哪兒學了那麼多花招討主子歡心?”

沒錯,世子爺如此用心待她,若她還懷疑世子爺的真心,那就太沒良心了。她對玉書蘭耿耿於懷,何不直接向世子爺問明白?說不定世子爺只是爲了某些理由不得不見玉書蘭,她爲玉書蘭傷心又傷神不過是庸人自擾。

見薛伊珊神情緩和不來,夏荷松……一口氣。

“主子是不是應該安歇了?”

“我想再看一會兒書。”

“自從來到文王府,主子就變成書呆子。”

薛伊珊一笑置之,拿起先前扔在一旁的書冊,可是眼睛看着書冊,心思卻不由自主的飛走了……明日見了世子爺,她一定要問清楚玉書蘭的事。

面對致遠侯,顧延霆一開始只當他是這個時代最大的靠山,可是幾個月的互動下來,他對致遠侯從心裏生出孺慕之情。

其實,相對於現代的父親,致遠侯稱不上嚴厲,畢竟原主一出生就失去母親,致遠侯難免會傾注更多的愛在他身上,以彌補他失去的那份母愛。過去,原主不擅長與父親互動,父子關係稍嫌僵硬,可是換成他,父子經常促膝長談、交換意見,父子之情也就越來越深厚。

如今,他真心當致遠侯是父親,因此關心他的喜怒哀樂,關心他的感覺,也顧及到他的立場。他不會率性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總要仔細琢磨如何不傷他的心。

“雖然我知道你這個小子越來越沉得住氣,可是倒沒想到你如此能忍,連輸了三盤,還可以悶不吭聲。”

致遠侯忍不住先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

“若是我再不說,難道等我趕人,你纔要開口嗎?”

顧延霆難爲情的一笑。“不是,兒子還在思索如何向父親開口。”

“父子之間何須遮掩?你就直說吧。”

顧延霆走下軟榻,直挺挺的站在致遠侯面前,可是下一刻卻雙膝跪下。

致遠侯看起來並不訝異,可是卻問:“這是爲何?”

“父親再三叮嚀兒子,父親能夠受到皇上重用,是因爲父親只效忠皇上,不參與任何結黨之事,可是,兒子竟然違背父親的心意投靠文王殿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致遠侯目光銳利的射在顧延霆臉上。

“你勸我去溫泉莊子調養身子,是想支開我,好讓文王殿下可以將薛伊珊從致遠侯府帶走,是嗎?”

“是,可是沒想到夫人會動了將薛伊珊送給寧王的心思。”

致遠侯早就知道趙氏私下的動作,可是過去她一直謹守分寸,若非賞荷宴上鬧出那麼一齣戲,沒有人會將顧延霽與寧王牽扯在一起。還好,皇上無意追究此事,只是淡淡的提醒他,若想護住老二,可別教老二陷得太深了,由此處就可看出,皇上對寧王的寵愛不過是假象。

“爲了那個女人投靠文王殿下,你認爲值得嗎?”

“若不是她,說不定兒子在隨皇上去北苑皇林狩獵之時,就死在老虎嘴下,父親還不認爲她值得兒子下這麼大的賭注嗎?”

致遠侯眉頭一皺。“這是何意?”

顧延霆仔仔細細道出此事原委。其實,當初他刻意向薛伊珊道出狩獵之事,乃皇上授意,皇上教他在大臣不知此事之前,想方設法不着痕跡放出風聲。幾經思索,他決定由薛伊珊那兒將此事泄露出去,當然,若她沒出賣他,他再另謀他策。當時他並不明白皇上用意何在,直至文王殿下遭受老虎攻擊,方知皇上是放線釣魚,只是魚兒釣到了,卻只能由着魚兒繼續在網中游來游去。

致遠侯微微挑起眉,沒想到這個丫頭如此聰敏機靈!

“你就這麼喜歡她?”

“我要守護她。”

“她的身分不配。”

“若她能夠成爲東昌侯夫人的乾女兒,父親同意兒子娶她嗎?”

“文王殿下爲了得到你的支持,還真是費盡心思。”致遠侯的口氣好像在諷刺似的,其實內心很驕傲,若非兒子有謀有勇,文王殿下也不會如此看重他,雖然兒子與文王殿下綁在同一條船上,他不免擔心,可是發生此事,皇七還是拔兒子成爲神衛營指揮使,這就表示他們的結盟乃皇上默許。

顧延霆識相的閉上嘴巴,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我從溫泉莊子回來已經多日了,爲何今日才提起此事?”

顧延霆神色一正,終於導入今日真正的主題。

“夫人收買騙子假冒算命仙,編造謊言宣稱兒子一世無妻之事,兒子想請父親作主。”

致遠侯神情一變。“那個算命仙是個騙子?”

“兩年前爲兒子算過命之後,他就消聲匿跡,不久前又悄悄回到京城,兒子派顧文暗中跟着他,發現一些有趣的事。兒子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讓顧文繼續暗中守着他,免得他又偷偷溜出京城。”

“有趣的事?——”

“兒子想將他交給父親,由父親親自審問。”他不願意在父親面前指控趙氏和弟弟的不是,畢竟他們都是至親之人,理智上知道他們有罪,情感上卻難以割捨。

“他在哪兒?”

“兒子如今將他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免得仇家危及他的性命。”

“仇家?”

“他祖籍太原,在當地原就是出了名的騙子,欠下不少銀子,得罪不少人,如今他活躍在京城的勳貴指甲中,喫香喝辣,教太原來此經商的人知道了,傳回太原,有不少人跑來這兒討債報仇。”

略微一頓,致遠侯顯然摸清楚狀況了,臉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他活躍在京城的貴族圈子是夫人牽的線?”

“就兒子所知,確是如此。”

“你認爲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無論父親如何處置,兒子都無話可說。”

“若我輕輕放過她,也無話可說嗎?”

“是,只要父親能確保薛伊珊在侯府平安度日,順利爲兒子生下子嗣。”他是堅守正義的警官,但不喜歡趕盡殺絕,認爲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也許相當愚蠢,特別是在這個權力至上的時代,不過,這麼做至少他心安。

致遠侯狀似不悅的皺眉。“我並未答應你迎娶薛伊珊爲世子妃。”

“若非她,兒子不會極力爭取神衛營指揮使一職。”

“你忘了玉書蘭的事,我並沒有忘。爲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這於你無益。”

言下之意,致遠侯反對薛伊珊不是因爲身分,而是她對顧延霆的影響力太大了。

“若是父親知道玉書蘭很可能遭人設計,父親是不是可以接受薛伊珊?”

眼神一閃,致遠侯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了。“爲何你認爲玉書蘭遭人設計?”

“一日午後,玉書蘭在大書房飲下侯爺夫人送的毛尖,感覺全身着了火,可是大書房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出不去,此時,平日負責護衛的曹侍衛來尋人,聽見她求救聲音,便開門進去……”

顧延霆沒再說下去,父親不難猜到後面的事,可憐的玉書蘭萬萬沒想到大丫鬟會被收買,如此難堪之事又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留書與曹侍衛私奔。

怔愣了會兒,致遠侯凝重的問,“你確定此事與夫人有關?”

“前些日子曹侍衛帶着病重的玉書蘭溜回京城,如今被玉家的人藏在莊子上,兒子與他們見過面,得知當初他們私奔原由。若是父親不信,兒子可以安排父親與他們見上一面,只是,他們受了不少罪,我不願意再爲難他們。”

致遠侯閉上眼睛,像在思考如何處置侯爺夫人。

“父親別爲難自己。”二十年夫妻之情,要父親對她狠下心來,太難了,可是不狠下心來,將來他的妻子孩子都沒辦法平平安安在這兒過日子。

許久,致遠侯睜開眼睛道:“你先出去,我想獨自安靜想想。”

“是。”顧延霆站起身,行禮退出大書房。

“世子爺,事情如何了?”顧武急忙迎上前低聲問。

“不急,見過那個騙子,父親終究會拿出主意。”今晚他只是道出事情關鍵,

至於那對母子如何利用那個騙子做了哪些事,待那個騙子一五一十向父親陳述清楚,父親就不會再猶豫不決。父親不能也不會休了趙氏,但趙氏必須離開,這不只是爲了維護顧家的名聲,守住顧家百年基業,更是爲了顧延霽。

就他所知,若非趙氏,顧延霽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興風作浪。只要趙氏一直待在顧延霽身邊,顧延霽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壞事,甚至跟寧王拴得更緊。若寧王真的生出反意,顧延霽必死無疑。父親終究會看清楚這一點,想保老二,就絕對不能輕易放過趙氏。

“我們還要做什麼嗎?”

“那個騙子不見了,作惡的人必定心急,只怕正急着找到他,想將他偷偷送走或滅口,你讓顧文親自將他看牢了,接下來……”顧延霆抬頭看着滿天星斗,最後化成一個字。

“等。”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