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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穿越來偷妾》 / 艾佟 / 第5章 / 共22章

“大富翁?”顧名思義,她不難猜到這是與財富有關的遊戲,可她聽過象戲、雙陸、彈棋、葉子戲……就是沒聽過大富翁,這遊戲的名字可真是怪。

他不解釋,反問:“你好奇嗎?”

“未曾見過,很想瞧瞧。”

“以後有機會再教你玩。”想要製作一套大富翁可要花不少心思。

以後……她的心一顫,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沒有難以跨越的千山萬水,只因他眼中有她。“我不擅長玩遊戲,世子爺可別笑我笨。”

他很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大方的說:“你笨笨的樣子應該很可愛。”

她感覺自己瞬間化成一顆石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一定又蠢又笨,不過,她不認爲這個樣子很可愛……世子爺總是說出一些教人不知所措的話,也不知是真的,還是逗着她玩。

這時高成快步走出來,來到顧延霆身邊。

“侯爺派人請世子爺去大書房。”

“今日就到這兒,改日再下……罷了,我們還是別下棋,你這手臭棋真是教人不敢領教。”顧延霆隨即起身帶着高成去前面的大書房。

薛伊珊再次石化了,若不是夏荷進來催促,她可能忘了要離開。

顧延霆漸漸受致遠侯重視,不時被叫去大書房,父子一聊就是一兩個時辰,致遠侯甚至讓顧延霆接手母親留下來的莊子鋪子,還將得力的管事派給他,顯然在幫他建立人脈。顧府的奴才們一向很敏銳,開始對這位世子爺充滿敬意,不過,薛伊珊得知卻感不安,只怕姨母會找上她,關心她對世子爺是否花了心思。

果然,姨母很快就找上她了,提醒她好好抓住世子爺的心,當然,姨母不忘提到姨娘,說姨娘很想她,過些天讓她回去看姨娘。

但她明白姨母絕不可能讓她回去看姨娘,這些話不過是在警告她,別忘了姨娘在她們手上。

走出祥福院,薛伊珊心神不寧的走着,未回松悅居,夏荷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出聲攔阻,兩人走着走着就來到致遠侯府最中心的滿春湖。

滿春湖的旁邊建了一個臨水榭,這裏是侯爺款待客人的地方,因此若非夫人小姐們宴客或小聚,妾侍通常不會來這種地方,免得遇到外男,惹出閒言閒語。

既然來了,見到春意盡然的景色,處處是生機,薛伊珊實在捨不得就此離開,而且過了申正了,應該不會有客人來訪。

“在想什麼?”她看得正出神,身側卻響起一道低沉男音。

嚇了一跳,薛伊珊很自然的往後一跳,踩到石子,一個踉蹌,眼看就要屁股着地了,顧延霆伸手勾住她,將她牢牢圈進自己的懷裏。

“你的膽子還真小!”他取笑道。

驚魂一定,薛伊珊慌慌張張掙脫他,千萬別教人瞧見,她無福消受閒話。

“世子爺總愛嚇人。”

“沒想到你屬狐狸。”

“世子爺是說我狡猾嗎?”

“分明是你膽子小,偏愛說我嚇人,這不是狡猾嗎?要不,我們找人評理。”他隨即準備喚來退到數步之外的夏荷和高成,她慌張的抓住他,急得嬌顏都紅了,媚得連四周的百花都失了顏色,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沉。

一種曖昧的氛圍將兩人圈住,薛伊珊心跳得好快,突然想到自個兒還抓着他,彷彿被燙着似的鬆開手,結結巴巴的道:“那個……世子爺不怕鬧笑話嗎?”

“何必怕呢?不是有你陪着我嗎?”

白皙透亮的嬌顏更紅了,她着急的嗔道:“我可不想鬧笑話。”

“不想鬧笑話,就坦白招來,適才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像滿春湖的荷花都綻放的景色,那真是美不勝收,侯府想必會舉辦賞荷宴。”未嫁以前,她曾經隨嫡母嫡姐來此參加賞荷宴,可如今她的身分是個妾,不能出席這樣的宴會。

她真的是在想像荷花綻放的景色嗎?他相信她擱在心上的是其他事,而她肯定不會老實招來,他也不必死咬着不放。“你喜歡荷花嗎?”

“我喜歡滿池子的荷花。”言下之意,她喜歡的是景色。

他認真的思索了半晌。“要在松悅居種上一池子的荷花,這恐怕有困難,不過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倒不是多困難的事。”

松悅居有個小池子,目的是爲了養魚,據說原主喜歡魚兒在水中游的姿態,充滿了活力,他決定保留這項嗜好,不過,他是覺得魚兒養肥了可以宰來喫。

“嗄?”她的思考來不及跟上他的速度。

“對了,我忘了問你,喜歡桂花嗎?”

略微一頓,她反應過來了。“喜歡,我最喜歡桂花了。”

沒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總覺她一定會喜歡桂花,喜歡那種花形很微小,卻在柔和中散發濃烈香氣的花兒。“好吧,我們就種上一園子的桂花。”

她怔住了,怎麼突然想種上一園子的桂花?

見她呆頭呆腦的樣子,他故作不悅的挑眉。

“你當我隨口胡言嗎?你等着,我會爲你種上一園子的桂花……想一想八月桂花香,多麼美好的景色……不過,種在哪兒好呢?”他忙不迭的思索最合適的地方……他們可以一起欣賞,卻不會引來其他人的地方。

這會兒她更無法言語了,他要爲她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她的心一陣激動,怎能不感動?姨娘想爲她煮一碗魚片粥,都要拐個彎藉着嫡母的名義,而他竟要爲她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可能嗎?

顧延霆不着痕跡的瞥了眼隱藏在大樹後方的身影……不,此人並無躲藏之意,只是巧合的站在那裏,不小心成了竊聽者,若想偷偷溜走,必然驚動他們,只能繼續偷偷摸摸縮在那兒……他早就想單獨會一會此人,擇日不如撞日。

“你先回松悅居,我還要去大書房見父親。”

薛伊珊福身告退,帶着夏荷先行離開。

“出來了。”顧延霆大步的走向臨水榭,憑欄眺望湖上風光。

顧延霖爽快的現身,隨着他步入臨水榭。

“大哥何時發現我?”顧延霖完全沒有偷聽現行犯應該有的難爲情。

“你越聽越起勁,無意間衣角就露出來。”當警官養成了隨時眼觀四方的習慣,如今這副身子的眼睛又擁有2.0的視力,輕輕瞥一眼,就會發現某些不協調的地方。

“大哥待在這兒與美妾談情說愛,不就是要大夥兒都來聽嗎?!”

他沒料想到前去大書房的路上會遇見薛伊珊,不過,適才所言確實有一份算計。侯府有許多人關心他的一舉一動,若他沒有做出能教人說三道四的事,總是過意不去。

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只說:“奴才聽見主子們在說話,不是應該避開嗎?”

“……是。”

“若非心思不正,當主子的也不會幹這種聽壁腳的事。”

這會兒連“是”都吐不出來,雖然顧延霖自認爲很無辜。

“你不必多想,我知道今日只是巧合,況且我們是兄弟,無論何事都不該藏着掖着,你說不是嗎?”

一怔,顧延霖收起漫不經心的笑容,眼神轉爲認真。“大哥所言極是。”

“我要去大書房陪父親下棋,你也來吧。”

“慢着,大哥可否聽我說句話?”見顧延霆點頭專注聆聽,顧延霖繼續道:“大哥最好當心薛姨娘,別靠她太近了。”

“因爲她是夫人的外甥女?”

未料顧延霆如此直接,顧延霖怔愣了半晌。“大哥打聽過了?”

“我都忘了,只能一一請教高成。”

沒錯,可是,他一直以爲大哥粗枝大葉,是敵是友從來懶得搞清楚,又怎麼可能費心調查人家的底細。

“大哥誤會了,我並非因她是母親的外甥女才反對大哥與她親近,而是刑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看上她了,有意娶她爲妻,她不嫁,反而進了侯府當大哥的妾,若說她沒有心懷不軌,誰會相信?”

顧延霖聽似在指責薛伊珊的不是,可是顧延霆卻品出其中真正的含意——若非侯爺夫人心懷不軌,薛伊珊又怎可能不當正妻,委屈自個兒當妾?至於薛伊珊是否與侯爺夫人在同一條船上,這就由他自個兒評斷了。

“爲妻爲妾都是父母的意思,又豈是她可以作得了主的?”無論是當警官多年來對人的敏銳,或是幾次接觸後的瞭解,他相信薛伊珊正直善良。

“大哥就這麼相信薛姨娘?”

“我憑什麼不相信她?又憑什麼相信你?”

顧延霖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哈哈大笑,拍手道:“大哥說得對極了,兄弟也不見得同心,大哥憑什麼相信我?”

“我相信你。”

“……嗄?”顧延霖好像被雷劈中似的。

“我認爲你值得相信,就相信你;我認爲她值得相信,就相信她。”

人啊,其實很主觀,譬如,顧延霽在衆人眼中文采風流,是無可挑剔的謙謙君子,可是在他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僞君子。

“今日我才知道大哥是如此率性之人。”顧延霖終於正視自己的大哥,他們兄弟之間感情一直很淡薄,因爲嫡庶,也因爲夫人有意無意不讓他們兄弟太過親近,所以過去對大哥,他並不瞭解。可是他摔下馬,忘了一切,恐怕會牽動世子位,他不能再對他漠不關心。若是將來爵位落在二哥身上,二哥一定會想法子打壓其他兄弟,這對他大大不利,他姨娘在侯府的日子只怕更難熬了。

說白了,今日他站出來提醒大哥,不過是出於私心,可是卻意外發現過去在他眼中一無可取的大哥,其實是個不簡單的人……聽聞大哥近日在近衛營表現出色,

無論旁人如何出言挑釁,他都無動於衷,而他旗下的近衛隊也脫胎換骨,在各式競賽中超越其他近衛隊,漸漸得到皇上青睞,原以爲傳聞過實,如今看來不假。

“這是因爲我深信自個兒有識人之明。”

率性、自信……他對這位大哥越來越期待了,終於有顧家嫡長子該有的樣子。

“你還有話要說嗎?”

“大哥心中有定見,我又何必多言?”

“若是無話說了,就隨我去大書房陪父親下棋。”

“大哥,我……我……那個……”顧延霖結結巴巴不知道如何拒絕,可雙腳倒是安安分分跟上,大哥有一種教人不得不服從的強勢。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顧延霖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因爲擔心嫡母猜忌,他始終不敢與父親親近,久而久之,竟也不知如何面對這位沙場戰將,每回父子相見,說的話常常不多於三句,彆扭得如同陌生人。

但大哥提醒了他,擔憂嫡母猜忌,不是他能不孝順父親的理由。

顧延霆趁着前去大書房途中,娓娓道出父親的喜好,以剽悍聞名的大將軍竟是風雅之人,煮起茶一舉一動如行雲流水一般;不擅下棋,卻愛下棋,因此常常悔棋

顧延霖越聽越有興致,忍不住好奇的提問,接下來,你一句,我一句,兩人說的話竟比過去二十年還多。

薛伊珊沒想到顧延霆說到做到,不過十日,就在藏書閣前面闢了一塊地方種下幾株桂花樹,坐在藏書閣二樓的暖榻上看書,望向窗外,正好可以欣賞。

這是真的嗎?昨日來此還未見到這些桂花樹,怎麼過了一夜就平空變出來了?薛伊珊像剛剛睡醒的孩子,用手揉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再伸手輕輕碰觸一下,又縮回來……不是夢,是貨真價實的!她禁不住歡喜的繞着那些還矮小的桂花樹轉過來轉過去,從各個角度打量一遍又一遍,想像簇生的桂花在枝頭綻放的景象,深深吸一口氣,似乎可以聞到桂花飄香。

顧延霆看着歡喜起舞的身影,像只小精靈似的,如此美麗,真捨不得壞了她的興致……收起眷戀的目光,他輕快的打破眼前的寧靜。“我正想叫人請你來這兒看桂花樹,沒想到竟被你先發現了。”

抬頭正好瞧見顧延霆,薛伊珊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跑至他前面站定。“世子爺真的種下桂花樹了。”

平日她都是午後來藏書閣,可是想想哪天又在這兒遇見顧延霆,會不會教人懷疑他們事先約好了?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要固定的時候來這兒,因此今曰用了早膳就過來了。

“我不是說了,我不是隨口胡言嗎?”他故作不悅的用手指彈她的額頭。

“你真是太失禮了!”

她喫痛的低聲一叫,很委屈的道:“我以爲種下一園子的桂花極爲不易。”

“確實不易,只能移植小株的桂花樹,也無法給你滿滿一園子。”

“這就夠了。”即使只有一棵,那也無妨,這是他的心意,而心意無價。

“還有呢?”

“謝謝世子爺。”

兩道劍眉微微一挑,他嚴厲表達不滿。“只有這麼一句?”

她怔住了,不知還能說什麼。

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不悅。“我知道你膽子小,可沒想到你還是個小氣鬼。”

“我是小氣鬼?”

“是啊,小氣鬼,爲了移植這些桂花樹,我忙了一夜沒能睡上片刻,除了一句謝謝,你不該有其他表示嗎?”雖然這片桂花樹遲早會驚動侯府上下,掀起不小風

波,可是她未見到之前,他不想鬧得衆人皆知,因此不敢請府裏負責花木的管事移植,又擔心高成他們幾個笨手笨腳,只好親自進行了。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這些桂花樹是世子爺親自移植的?”

“這是本世子的誠意。”

這一片桂花樹是他親手爲她種下,怎麼教她不感動呢?只有一句謝謝確實過於寒酸,可是,她的能力太微不足道了,不知能做什麼來表達謝意。“我不知道世子爺有何需要?”

“我有何需要,你都滿足我嗎?”

“只要能力所及,我會盡全力爲世子爺做到。”

略一思忖,顧延霆還是覺得不滿意的搖搖頭。“因爲我有需要,你才滿足我,這就不是出自你的真心,你不覺得這太缺乏誠意嗎?”

她怎麼覺得他故意找麻煩?“那世子爺的意思呢?”

“這是你的誠意,當然要問你,怎能反過來問我?”

她真的很無奈,她不過是小小侍妾,哪有本事回什麼大禮?

“不急,十日後我將隨皇上去北苑皇林狩獵,你只要在這之前讓本世子見到你的誠意就可以了。”

“世子爺要隨皇上去狩獵?”

“是啊,這可是我第一次隨皇上去狩獵。”顧延霆神祕兮兮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此事皇上還沒有在朝堂上宣之於衆臣,千萬不能說出去。”

聞言她嚇了一跳,不能說出去的事,爲何要告訴她?因爲他信任她嗎?幾次相處,他們對彼此有更多認識,可是還不足以到互相信任的地步。

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很有信心的說:“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

連她都不相信自己,他怎麼敢相信她?或許她不會主動說出去,可是姨母若找上她,威脅逼迫,難保她不會爲了自保出賣他。

他好似沒有察覺她的心情起伏,故作蠻橫的道:“別忘了你要給我的回禮哦。”

“我……只怕世子爺不滿意我的回禮。”

“你都還沒試過,如何知道我是否滿意?”

她啞口無言……

“你不認爲凡事總要試過,再來下定論嗎?”他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今日我約了人,先走了,你就在這兒慢慢琢磨吧。”

許久,她只能傻不隆咚的站在原地,下意識的摸着鼻子。

“主子還不進藏書閣看書嗎?”夏荷走過來提醒道。

薛伊珊怔愣地回過神,搖了搖頭。“今日不看書了。”

夏荷掩嘴笑道:“主子今日想着這些桂花樹就足夠了,哪還有心思看書?”

薛伊珊嬌嗔的一瞪。

“沒想到世子爺對主子如此有心。”

“不要胡說。”

夏荷撇了撇嘴,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情不自禁將桂花樹巡了一圈又一圈,薛伊珊依依不捨的帶着夏荷離開竹林園,回到松悅居的後院。

夏夜一見到她,快步迎上前。

“祥福院的人剛剛離開,侯爺夫人要見主子。”

薛伊珊若有所思的皺眉,世子爺一夜之間爲她種下一片桂花樹,這事遲早會傳開來,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姨母的人來得如此之快……由此可知,姨母不只派人盯着世子爺,只怕竹林園也有姨母的人。

越是擔心的事,似乎越是逃不了,她如何是好?她不可以出賣顧延霆,她怎狠心用出賣來回報他對她的好?可是,姨母又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

咬着下脣,薛伊珊真是心亂如麻,唯一牢牢抓住的念頭是——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出賣顧延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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