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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君王沒尺度》 / 蔡小雀 / 第18章 / 共26章

獨孤旦嘴角揚起一彎嘲弄的微笑,身畔的貼身侍女已勃然變色,厲聲斥道:“大膽!”

獨孤窈憋了數日的怨憤嫉妒不甘,在這一刻全數爆發了開來,尤其自入宮來處處憋屈受辱,高壑對她不聞不問,甚至壓根不記得有她這個美人,再在都令曾經是衆人手中珍寶的獨孤窈猶如自雲端跌落泥塵,溫婉嫵媚的氣度在這極致羞辱的一剎蕩然盡失!

“我是南齊國君送給主公的第一美人,誰敢放肆?!”獨孤窈挺直了腰肢,傲然道。

獨孤窈果然是獨孤窈,又怎禁得住長時間夾着尾巴做人?

這不,稍稍一激便原形畢露……

“小小美人竟敢大逆不道,言行衝撞貴妃娘娘,遵吾皇主公令,凡有冒犯主子娘娘者,廷杖二十,圈宮禁足三個月!”貼身侍女毫不留情道。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獨孤旦憑什麼——”獨孤窈大受打擊,臉色灰敗慘白,身子顫顫如抖篩。

“來人,將獨孤美人帶下去,按宮律杖刑!”貼身侍女冷冷道。

命令一下,自有煞氣騰騰的護衛衝將上來,如狼似虎地將獨孤窈拖了下去。跟隨着她的侍女們嚇得面無人色,包括自南齊平安侯府一路陪嫁而來的青,更是驚恐萬分地望着昔日的侯府嫡小姐,如今金嬌玉貴的貴妃娘娘,撲通跪了下來,拜伏在地,兩股戰戰。

“貴妃娘娘饒命,饒命……”

“你們能安分守己,本宮爲難你們做甚?”由始至終都低頭啜茶,閒閒撫弄裙裙間美麗珠翠禁步的獨孤旦終於抬起眼來,嫣然一笑。“可憐見兒的,主子不好,受累的還不是你們?來人,賞她們一人一匹錦帛壓壓驚,我那“好妹妹”日後還得勞她們多多服侍“看顧”呢!”

“諾。”侍女恭敬地領命。“主子娘娘有賞——”

“謝貴妃娘娘……謝主子娘娘……”幾名獨孤窈的侍女欣喜若狂,頻頻伏身磕頭。

就在此時,伢大監殷殷勤勤地快步來了。

“奴下拜見主子娘娘,主公擔心您轄理宮務累着了,特地命奴下過來看看,若是還有那等不長眼的,交給奴下打發也就是了。另外主公已讓人在漪芳殿布好酒菜,正盼着主子娘娘您過去一同用膳呢!”

有這麼唯恐人不知道他有昏君特質的主公嗎?

獨孤旦聞言,不禁噗地笑了起來,滿心滿眼皆是管不住的濃濃暖意和感動。“多謝主公疼寵,也有勞伢大人了。”她眉眼彎彎,笑得好甜。“請回稟主公,就說我這兒已經無事了,立時就去陪他用膳,請他千萬等我纔是。”

喲,看這小倆口濃情密意打情罵俏的……我家小主子也不遠了吧?

伢大監笑得合不攏嘴,鞠躬哈腰道:“諾諾諾,奴下立刻就去說。”

北齊獨孤奸……呃,貴妃,宮鬥第一回合,“兇殘”完勝!

嬌懶懶躺在高壑強壯大腿上的獨孤旦拿着新做好的商略計畫錦帛,正看着裏頭還有沒有什麼疏漏未添的地方,看着看着忽覺玉頸有些發癢,忍不住騰出手想撓,卻碰到了還來不及縮回的修長大手。

“嗯,幹什麼又弄人家啦?”她忍不住抬眼,嬌嗔抗議。“請主公專心看自己的戰報好不?”

高壑低着頭對她笑,笑得她心都酥了,卻也下意識地瑟縮了身子。

幹、幹什麼?不會還來吧?

“阿旦。”他低喚。

“嗯?”她臉上滿是防備地瞅着他。

“有你在孤身邊真好。”

她臉蛋悄悄地紅了,心下難抑盪漾,頓了頓才小小聲道:“嗯。”

他指尖輕描繪過她這些天來被餵養得白嫩粉致的小臉,有說不出地心滿意足。

“你呢?”

“我怎樣?”

“你在孤身邊可歡喜?!”他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獨孤旦被他盯得忍不住一頭鑽進他懷裏,羞得不想出來,好半天后才輕輕咕噥了聲。

“你大點聲兒,孤沒聽清楚?”高壑眼睛一亮,偏故意壞笑地捉弄她。

“嗯?鑽孤懷裏撒賴也沒用,待會撩起火了可別又哭又求孤饒你——”

“別說!”她被激得猛然抬頭,面若紅霞,氣嘟嘟地嚷道:“堂堂君王好不正經,就不怕人笑你——唔——”

他大掌牢牢地握着她的後腦勺,深深地吻得她又差點厥過去。

眼看着情慾有越燒越失控的趨勢,獨孤旦嬌聲掙扎着,好不容易纔稍稍推開他些許,喘息着嗔道:“我、我有正事……”

“和孤敦倫,就是頭等大事。”

……

一整個晌午、午後、黃昏乃至於月上樹梢,貴妃娘娘就這樣在暖閣軟榻上被主公吞喫得乾乾淨淨,連晚飯都沒搭上。

這年頭當奸妃也是賺血汗錢,不容易啊嗚嗚嗚嗚。

春未夏至,獨孤旦新擬好的商略計畫在昏君,咳,是“逢旦必昏”的北齊君高壑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下,開始在全國推廣實施。

獨孤旦說,安內方能攘外,民富方能國強,要將北齊原來十有七八都掌握在巨閥世家中的商路打散開來,一方面收歸國有,一方面分利於民,並降低百姓買賣轉販時被層層剝削的諸多不合理稅賦,讓民間的百姓都能光明正大經商,南北貨物通行,錢路就是活路,猶如百川暢流,所到之處潤及天下,如斯養民富民,最後終能歸納豐盈於大海——也就是國家——之中。

高壑原以爲獨孤旦喜歡經商掙財,多是爲了爭一口氣,也期日後能用銀子砸死侯府一票人,卻沒料想到她並非婦人心思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地做出了有利於國家民生百姓的“商經”。

“這真的全是……”他看完了手上那捲她花了整整一個月擬出的詳盡方略,有些不敢置信,又難掩欣喜激賞地望着面前小臉紅撲撲、滿是期待之色的小人兒,“孤的阿旦真是奇才!”

他素不耐煩這些庶務民生之事,雖說朝中自有心腹監管着這些,但他們的思路多半是“守成持穩”,卻不像他家阿旦想出的“化守爲攻”,一條條一件件都恰恰好能解決他傷神苦惱已久的,北齊世家巨利代代私掌,致使天下財富下均,貴都越富,貧者越貧的濟癖頑疾。

獨孤旦被他誇讚得臉紅了,“這倒也不是臣妾自己的功勞,只是當初小客棧中投宿往來的皆是南北商客小販,常聽他們喟嘆百姓營商,稅賦嚴苛,可如河東裴氏、博陵崔氏、滎陽鄭氏和王謝陸蕭等等大族子弟,因有家族扶持,爲仕平步青雲不提,連經商都免了丁稅、貨稅、人頭稅等等……”

“巨閥世家多是五百年以上代代相承的大家,淵遠流長,背景雄厚,自然不是一般民間百姓可比。這點,倒不能說他們有錯。”高壑雖然對世家保持戒心,卻也極爲中肯地道。

“經商靠人脈靠本事,天經地義。”她輕蹙眉頭,解釋道:“可既然稅賦方面已優待諸世家,在碼頭、驛口

榷市種種官方轄管之地,就不該再睜隻眼閉隻眼。主公,您可知,同樣一批毛皮,凡掛世家牌子者,十車中僅抽一二車稅,有時還能不經抽檢便能通關?”

高壑濃眉倏然豎起,臉色沉了下來。“確有此事?”

“這已是商界人人心知肚明卻無人敢言的通則。”她越想越火,故意咕噥道:“穩賺不賠還有人護行,瞧着簡直比我當奸妃還爽……或許臣妾當初是跑錯樓投錯家了,我當時就該嫁入世家當宗婦,搞不好現在數錢數到手抽筋呢!”

儘管聽得出她是存心打趣諷刺,可高壑還是受不了,一傢伙又把小人兒熊熊壓倒在榻上,橫眉豎眼凶神惡煞地朝她亮牙。

“再說一次,你還想嫁誰?嗯?當世還有誰敢同孤搶女人?”

獨孤旦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又頻頻想笑,掙扎了老半天,卻發現不得了,都把他的龍根給撩起來了,慌得一僵,忙嬌弱弱地連聲哀求道:“說正事說正事……人家腰還酸着呢,今天不行了……”

一大早已然被他摁在龍榻上好生壓榨了一番,連澡都洗過兩回了,若不是眼看上朝的時辰將到,恐怕她還得被迫洗第三次……

大臣都還沒上朝她就先上工了,誰說奸妃易做?

高壑被小人兒求饒得慾火又上來了,嘿嘿壞笑着,低下頭隔着輕薄的春衫便叨住了她敏感的小櫻豆,好生舔弄吸咬得她連連嗚咽嬌吟討饒。若不是待會兒要在武陵殿召見武將,短短一刻鐘又着實解不了渴充不了飢,現在他早已在她體內了。

饒是如此,高壑還是把他家小奸妃弄得yu仙yu死,生生小死了一回,最後只能癱在他懷裏直喘氣,半天回不過神來。

“說,還敢不敢說那些刺孤心窩子的渾話了?”他在她耳畔吹氣,低沉嗓音說是威脅,還不如說是挑逗。

“你、你先去淨手……不對,先、先去幫我擰條溼帕子……”她把臉埋在他懷裏,都快沒臉見人了。

他手上還有她的……還有她雙腿之間滑膩膩的都還沒……清理……

“你先回答孤,否則孤就再把你就地正法一次!”他在她耳畔壞笑。

“不了不了,不敢了……”她嚇得連忙搖頭,小腦袋在他懷裏鑽得他心都酥軟成了一團,哪裏還捨得再欺負她?

高壑總算甘願下榻去淨了手,並親自替她弄了一金盆清水來,還唯恐她涼着了,仔細地在裏頭混了些小茶爐上的滾水,手觸着覺得溫了,這纔打溼帕子親自替她擦拭打理乾淨。

而那寫在錦帛上的商略則是早就皺巴巴成了鹹菜,被擠到了角角邊兒去,暫時無人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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