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良進門後先是看見早就等在那的薩德,他把衣服交給阿珍掛到衣櫥,又四下看了看,確認顧瀟瀟不在一樓後才走到薩德身前,“怎麼樣?”
“OK!”薩德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幹得漂亮。”蘇維良滿意的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那你今晚就打算行動?”薩德做了個促狹的表情。
“不行,太着急了會讓她起疑的。”蘇維良慎重的搖了搖頭。
“不是吧,你搞得好像什麼驚天大計似的,不就是勾一個女人上牀。”
薩德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臉上寫的全是嘲笑,“有必要拐這麼多彎?”
“你懂什麼。”蘇維良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轉身上樓了。
“切,你懂什麼。”薩德學着蘇維良的語氣模仿了一遍,然後還做了個鬼臉。
上樓後蘇維良本想去顧瀟瀟那借個浴室,順便調戲她一下的,可是走到門口還是忍住了,硬生生的拐回自己的房間,現在每天調戲她一下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蘇維良一面脫衣服一面琢磨,一天見不到她還滿彆扭的,從脫衣服、洗澡、睡覺,全程他都想着顧瀟瀟,想着她平坦的小腹、細滑的肌膚、曼妙的曲線……想着想着,他就無恥的硬了。
蘇維良抓了抓頭,用冷水又洗了把臉,然後把額前的頭髮梳了起來,接着回房上牀睡覺。
他不能着急,喫掉顧瀟瀟得慢慢來。
顧瀟瀟看着鏡子,覺得自己的肚子又圓了。
但她始終認爲那層皮膚下有一個正在成長的孩子,而不是喫補品喫出來的脂肪,也因爲這樣,她越來越動搖,每每看着那張計劃表的時候,那個恐怖的念頭就會鑽出來,
在她的腦海裏叫囂着讓蘇維良回到自己的身邊,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總會這麼想,但念頭總是不受控制的冒出來,漸漸的動搖、摧毀她的意志。
她知道蘇維良也是知道這張表格的,可是他沒有任何行動,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似的。
只是她確實是誤會蘇維良了,雖說他打算採取迂迴政策,不想搞得太明顯,但也是不知道顧瀟瀟的心思,他最近只是單純的工作忙,蘇家主要做服務行業,蘇維康雖說是董事長,但也知道父親最愛的還是弟弟蘇維良,他更機靈、歪主意多,也比蘇維康更會創新,只是蘇維良人懶,不想擔大任,只幫蘇維康打理着企業旗下的一家酒店。
但即使是個酒店也總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最近他的應酬有些多,總會忙到深夜纔回來,偶爾回來時還會趕上顧瀟瀟也沒睡。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顧瀟瀟都會煮宵夜給他喫,如此幾次之後竟成了一種習慣,顧瀟瀟開始刻意的等蘇維良下班,然後煮些東西。
不過這一天,蘇維良是被助理扶回來的,他帶了一身濃重的酒氣,雙眼渙散、口齒不清,顯然是喝得太多了。
顧瀟瀟指引着助理把他揹回房間,然後送走助理,順便煮了碗醒酒湯上樓。
蘇維良仰面躺在牀上,俊臉通紅。
顧瀟瀟把醒酒湯放在牀頭櫃上,然後搖了搖他,“先別睡,喝點醒酒湯,要不然明天會宿醉頭痛的。”
蘇維良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沒動彈,顧瀟瀟嘆了口氣,搬起他的手搖了搖,可是搖了半天對方也沒動靜,她搖得累了就停下,揉着自己的手,無意間開始端詳起蘇維良,他穿着西裝,領帶被拽得很鬆,鈕釦解開了好幾顆,露出胸膛,這樣的打扮倒是與他二十七歲的年齡很相稱。
只是顧瀟瀟還是喜歡看他隨意的樣子,穿着丁恤和破牛仔褲,額前的瀏海被撈過去梳起來,就像這個樣子……
她不知不覺的就伸出手去,用五指將他的瀏海順到腦後,栗色的頭髮在她纖細白嫩的指間,襯得她的皮膚很白。
顧瀟瀟的目光從額頭緩緩下移,落到他挺拔的鼻樑和薄脣上,她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嘴脣,“唔,嘴脣這麼薄,怪不得說話刻薄。”
不過摸起來還是滿軟的。
顧瀟瀟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嘴。
蘇維良和髮色差不多的濃眉皺了皺,嚇得顧瀟瀟趕緊鬆了手,可是他似乎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只是擰眉清了清嗓子,卻沒有睜開眼。
顧瀟瀟觀察了一會才鬆了口氣,又重新蹭到蘇維良的身邊,開始更大膽的端詳着他,她從沒見過這麼安靜、這麼無害的蘇維良,好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不會欺負她、不會揍她。
顧瀟瀟的心忽然變得好柔軟,然後情不自禁的彎腰湊得更近,細細的端詳着他的臉。
其實蘇維良很英俊,加上自己愛美就修飾得更帥氣,和她這個一向平凡的乖乖女相比,簡直耀眼得像明星。
說句心裏話,小時候她也因爲蘇維良優越的外貌暗戀過他,可是後來他欺負自己欺負得太狠,這種愛慕就化成了恐懼,然而在他熟睡的時候,那種久違的感覺又洶湧了起來,加上肚子裏還懷了一個小豆芽……
顧瀟瀟神色一變,更認真的看着他。
或許她應該這麼做。
又等了一會,顧瀟瀟鬼使神差的將頭低了下去,她笨拙的吻着蘇維良,在吮到他口中的酒味時便停下,酒精對寶寶不太好吧?於是顧瀟瀟沒再繼續,轉而開始吻他的下巴、吻他的脖頸、吻他的喉結……
然而她的技巧生疏,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於是只是不停在他的下巴周遭打轉,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一絲笑意,“下巴都要被你親出洞來了。”
顧瀟瀟身子一顫,在她迅速反應過來並準備起身的時候,一隻大手卻忽然按在她的背。顧瀟瀟慌張的抬眸,正撞入那雙猶帶笑容的眼中,“點火點到一半想跑?”
接着她就覺得身子一翻,一陣天旋地轉後,再睜眼就見蘇維良已經壓在她的身上,他結實的肌肉擠壓着她胸前的柔軟,口腔中的酒氣撲到她臉上,令她也有些酒醉般的飄飄然。
顧瀟瀟無助的睜着大眼看着他,沒打絲毫要反抗的意思。
蘇維良覺得又驚喜又奇怪,不過酒精令他沒有什麼餘力去想這些,只是想着立即把這個送上門的小女人喫掉。
……
正胎位的計畫實行得如火如荼,但之後薩德又推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安胎計畫。
比如親吻有利於寶寶體會到父母的愛意,從而健康成長;互相撫摸會刺激激素分泌,促進寶寶智商發育,諸如此類的條例有一大堆,顧瀟瀟都乖乖的照做,不知不覺中和蘇維良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也微妙了不少,他們現作的關係變得很奇怪,會親吻、撫摸、上牀,他可以隨便出入她的房間,在她這邊洗澡、上廁所,而她也已經習慣,不會再反抗。
同時她也越來越愛胡思亂想了。
她漸漸的確認自己並不想讓蘇維良和麥小姐結婚,所以纔不抗拒蘇維良的親近,可是每每她和蘇維良在一起時,又會有些罪惡感,她這樣子做會不會對麥小姐很不公平?麥小姐現在畢竟是蘇維良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至於自己……
顧瀟瀟幽幽的嘆出一 口氣,是她放棄了兩個人的婚約,是她自己跑出國,是她自己不要蘇維良的,所以她現在怎麼能再厚着臉皮回來?
但她即便不是爲了自己,也要爲了肚子裏的寶寶着想。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肚子爲什麼還是平平的呢?是因爲月份太小了?
另一邊,蘇維良和薩德也在討論着這個問題。
蘇維良的五指輕輕的來回撫着自己的額頭問:“你確定前四個月的肚子不會太明顯?”
薩德翻了個白眼,“你也太不相信我的專業技術了吧,我可是婦產科的金牌醫生,孕婦幾個月該有肚子,我會不知道嗎?切。”
蘇維良懶得聽他廢話,不耐煩的揮手錶示讓他閉嘴。
薩德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可是總這麼瞞着也不是辦法,上個月給她喫了些停經的藥,雖說我有把握對身體沒有副作用,但一次也夠了,下個月你打算怎麼辦?”
蘇維良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相信不會再花多長時間的。”
他想了想,然後忽然看向薩德,眼裏帶着期待與興奮,“難道你不覺得最近她已經變了嗎?”
他明顯的感覺到顧瀟瀟現在已經不再抗拒自己了,有時甚至還會主動配合,而且現在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已經步入了正軌,所以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把顧瀟瀟拿下了,想到這,蘇維良真想插着腰仰天長笑一下。
薩德無語了,他總覺得,沾上顧瀟瀟的事,這個蘇少爺就神經不太正常。
薩德聳肩,嘖嘖幾聲的搖了搖頭。
蘇維良卻沒察覺,兀自勾出了一抹笑容來,接着就離開書房去調戲顧瀟瀟了。
進房時見她正對着顧伯父的遺照喃喃自語,表情顯得有些焦慮,蘇維良擰眉,刻意有些大力的關上門,然後成功的喚回她飄忽的思緒。
顧瀟瀟看過來,見到他之後就站了起來,埤起紅脣笑了笑,顯得有些緊張,蘇維良對於她這種明顯的拘謹感到有些不悅,他擰眉,大步走過去在牀上坐下,然後隨便一歪看着她,“在幹嘛呢?也不出去迎接我下班。”
他招了招手,顧瀟瀟自然的蹭過去,窩在他懷裏躺好。
她用手指繞着自己的頭髮,輕聲說:“今天不太舒服,不想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