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雷寶有一點沒有說錯,誤會解開後的正常程序,最後一項是乾柴遇到烈火,激/情燃燒,他們也沒有例外。
在一家高級的泰國餐廳用完晚餐,沈錯就帶着雷寶回了家。
沈大哥自從結婚後就搬出去住了,沈老爺子拉着老伴散步去了,還沒回來,所以沈錯和雷寶無須面對任何質詢,兩個人手拉手直接上了樓。
沈錯不算猴急的人,但這次剛進屋,雷寶就被他撲上了牀,然後一個接一個熱烈的吻落了下來,眉毛、眼睛、鼻子……沒有一處遺漏,最後他熱燙的脣印上雷寶微張的紅朽,肆意地掠奪她口中的甜蜜。
沈錯手上的動作也很快,雷寶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涼意的時候,一經坦誠相對了,他平滑如絲綢的皮膚很燙很燙,燙得她的心噗通直跳。
火熱的大手,一隻撫弄胸前的柔軟,一隻沿着細嫩的肌膚慢慢下滑,到了腰際捏了捏,有點不滿,「以後不準再瘦下去,都沒有手感了。」
「以後我一定多喫一點。」
聽到雷寶的保證,沈錯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大手繼續下滑。
……
雷寶覺得自己成了大海里的一條小船,四周全是可以輕易將船隻吞噬的浪頭,而她卻無處可逃,只能眼睜睜地望着那些浪頭朝着自己打來,然後沉沒。
心甘情願的沉沒,那麼快樂。
在一記沉重的衝擊後,她聽到沈錯又性感又沙啞的聲音在自己的耳畔響起,「雷寶,你聽好,我只說一次,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彷佛出現了耳鳴,雷寶的耳邊突然一直重複着他那因爲情慾而顯得異常動聽的嗓音,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那麼歡快,她被幸福包圍了,幸福得快要死掉。
然後山洪暴發、怪獸襲擊、世界末日都跟她再無關係,她只記得沈錯對她說,我喜歡你。
沈宅裏有什麼風吹草動,沈老爺子怎麼會不知道,沈錯和雷寶昨天晚上一起回來的樣子自然瞞不過沈宅的傭人,也不知道他們對沈老爺子說了什麼,沈老爺子一大早就裝模作樣地拄了個柺杖站在門口。
沈錯聽到敲門聲,開了門發現是沈老爺子,反射性地就要關門,一根柺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了進來,卡住了門。
「爸。」沈錯壓着聲音叫。
「怎樣,你的房間我不能進去嗎?」沈老爺子板起臉。
沈錯也沒想過要隱蹣,在把雷寶帶回來的時候,他對接下來的狀況就有了心理準備,「雷寶還在睡,你進去不方便。」
昨天晚上雷寶被他欺負得有夠慘,一直折騰到大半夜,她把喉嚨都喊啞了,他才放過她,現在睡得正香呢。
「臭小子,你的動作倒是很快,都把人家給拐上牀了。」
沈錯看沈老爺子一副興致勃勃想要教訓自己的模樣,知道一時間不會清靜了,他怕吵醒雷寶,就主動把門開了點,自己閃身出來。
「爸,我們到樓下說。」
沈老爺子很滿意兒子對雷寶的貼心,他用力繃住臉,不讓笑容浮上臉,「也好,你這小子越來越不聽話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跟着健步如飛的沈老爺子下了樓,沈老爺子豪邁地往沙發上一坐,沈錯揉了揉太陽穴,屁股剛坐上沙發,對面就傳來了漫不經心的一句,「你最近在唐氏工作得開心嗎?」
沈錯猛然站了起來,「你知道了?」
沈老爺子十分自負,「這世上有什麼能夠瞞得過我的?」
沈錯反問:「既然知道爲什麼不讓唐氏辭退我?」
「笑話,我的兒子居然會被辭退?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面也丟光了,我還拿什麼出去混!」沈老爺子拿着柺杖猛戳地面。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最近的表現也算可圈可點,沒什麼可以指責的,現在連媳婦都幫我找好了,我還有什麼不滿,你回來工作吧,原來的位置,怎麼樣?」
是他失算了,他好不容易培養了一個這麼有能力的兒子,怎麼能讓他去爲別人工作,想想都讓他牙痛。
「讓我回來是可以。」現在輪到沈錯擺架子了,他可不是那種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以後不準再用這種事情刁難我;第二,我在唐氏還有一個企畫項目沒有完成,完成後就辭職。」
「你這小子還敢跟我談條件。」沈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睛。
沈錯神色自若,「不同意也行,反正我在唐氏也工作得很開心,我……」
「算你狠,我答應你,你搞完什麼鬼企畫項目馬上給我滾回來。」沈老爺子拿柺杖指向沈錯,「還有,你都把人家寶寶的清白毀了,也別再拖着她,找個時間跟我一起去見雷叔叔,把你們的日子給定了,知道嗎?」
「知道了。」
如果在一年前,有人告訴他最後會和雷寶結婚,拿槍斃了他,他都不會相信,但到了今天他忽然覺得,雷寶或許纔是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所謂的初戀有過甜蜜、有過傷心,走過很多岔路,也曾越走越遠,然而在命運之神的引導下,他們終於走過了那些崎嶇的道路,走向了彼此,牽扯一生。
不到半天的時間,沈錯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對雷寶說喜歡這兩個字了。
她醒來後就開始纏着他,要他把那幾個字再重複說一遍,他當時說了只說一遍,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整天把喜歡掛在嘴邊,很丟臉欸.
而且她不僅煩他,只要看見熟人就衝過去說沈錯喜歡她,熟人的範圍很廣,包括沈老爺子、沈夫人、沈宅裏的傭人,還有唐氏婚紗公司裏每一個進到她辦公室的同事……於是……
所有人都知道沈錯昨晚對雷寶說了喜歡,這讓沈錯快要崩潰了。
沈錯把她抓進辦公室耳提面命,「不準再說了,不然我就開除你。」
雷寶一點都不喫這一套,「炒魷魚就炒魷魚,我還不想幹了呢,反正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下次我來找你,你也不會趕我走,那我幹嘛還要做那些討厭的工作。」
「你……」沈錯被氣到了。
「好啦,錯錯,別生氣,我也是可以商量的,我可以不講,但是你必須再跟我說一次喜歡,上次我都被你欺負得昏昏沉沉了,聽見那些話我還以爲是作夢呢,一點都不真實,你再跟我說一遍好不好?」
雷寶用小狗看骨頭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沈錯咳嗽一聲,她的大眼睛眨啊眨,再咳嗽一聲,她的睫毛顫啊顫,再咳嗽一聲,她的脣角都垂下來了,怎麼看起來這麼可憐?
沈錯終於堅持不住,「就一次。」
「嗯。」雷寶點頭如搗蒜。
沈錯深吸一口氣,一張好看的俊臉又開始發紅,他的目光飄移,飄到了天花板上,「我喜歡……」
「停,你不能這樣說。」雷寶衝到沈錯面前,「首先你要看着我的眼睛,然後手要放在我的腰上,對,就是這樣,你說吧,我作好準備了。」
望着她閃閃發亮的大眼睛,沈錯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再喘上一口氣,一顆心懸在半空,臉越來越紅,像火被點燃了一般,然後一鼓作氣,「我喜歡你,寶寶。」
把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說出來竟比跑三千公尺還要累,明明是冬天,他的額頭卻沁滿了汗珠,身體像是被放了一把火,燒得他渾身都是熱氣。
只是告白而已,爲什麼會這麼喫力?以前他跟陸恬蔓說愛的時候,從來都是目光深情、風度翩翩,不輸任何電影的男主角。
雷寶倒是不介意他面紅耳赤的樣子,聽到這六個字開心得不得了,抱住沈錯的脖子就往上親,親了一下還不夠,要親很多很多下。
沈錯的心就跟着她的親吻,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