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寶說話的時候,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始終落在沈錯身上,眼底彷佛蘊含着一池被春風吹皴的清水,沈錯也說不清楚心底的感覺,反正一看雷寶那眼神、那表情,他所有的原則、所有的忌諱都被扔到了腦後。
沈錯聽話地坐了下來,聽話地喫雷寶挾到他碗裏的食物,甚至聽話地在那麼多人面前
任雷寶膩在自己身旁,如果這次再被甩,丟臉丟到家也是他咎由自取。
喫完飯,一羣人又續攤去了KTV,一直鬧到凌晨一點才散場。
很多人都喝得倒下了,沈錯和雷寶當然也不能倖免,雖然以酒量不好、還要開車回去等等當作理由,但還是被灌了不少酒,車子是不能再開了。
「喝了酒吹風不好,我去叫計程車,你在裏面等一下。」
沈錯的手卻被拉住了,然後一個小小的腦袋就栽進自己的懷裏,「不要回去,我頭暈,坐車鐵定會吐,隔壁就是飯店,我們明天再回去好了。」
「那也好。」
身爲青梅竹馬,沈錯知道雷寶不擅長喝酒,但這次她身爲倍受矚目的對象,大家一直朝她敬酒,導致她喝得比他還多,現在一定難受極了,如果再坐車,身體一定撐不住。
不過爲了防止再次發生像上次一樣的醉酒事故,沈錯特意要了兩間房間。
他先把雷寶送過去,但雷寶顯然很不配合,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就是不肯乖乖上牀睡覺,早知道她喝到這種程度會這麼麻煩,他就應該再給她多灌點酒,讓她直接睡死算了,或者乾脆灌醉自己,一了百了。
房間裏開着恆溫空調,雷寶跳舞跳累了,就開始當着沈錯的面脫衣服,看她這副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樣子,沈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寶寶,別玩了,睡吧。」
「不要,錯錯,陪我一起跳嘛,來……」
空調畢竟不是萬能的,雷寶脫了外套和套頭毛衣後就覺得冷,她用一雙醉意蒙朧的陣子瞪着沈錯,看了好一會,臉上就露出了可愛的笑容,「錯錯……」
然後她就四肢並用,如同無尾熊一般爬上了沈錯的身體。
「寶寶,你下來……」
雷寶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牢牢地巴住沈錯的身體,在不弄傷她的前提下,他真的沒辦法把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寶寶,如果你再不下來,我就生氣了。」
他也知道自己這句話一點魄力也沒有,但對於一個醉鬼來說,他也不知道說什麼話纔會有效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話語剛落,雷寶竟然給出了反應。
「嘔……嘔……」伴隨着這個字眼的無限延續,沈錯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衣服註定逃不過報廢的命運。
雷寶吐完了,人也清醒多了,一見到狼狽不堪的沈錯,就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一張圓臉頓時露出懊惱的神色,「錯錯,對不起。」
沈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所謂不知者無罪,醉鬼也能適用這一條吧。
「算了,沒事,你醉了嘛,你也不想這樣,我知道。」
沈錯都佩服自己居然有這麼好的修養,他脫了衣服扔進浴室,把自己打理好了又把雷寶拉進去,「漱漱口吧,會舒服一點。」
「喔。」
看到雷寶這麼乖巧的樣子,沈錯的眉頭終於鬆了一點,看樣子今天晚上他可以解脫了,等她漱完口,他就回房好了。
不過他顯然太天真了,雷寶漱完口、洗完臉後,猛然跳起來抱住了沈錯的脖子,紅紅的嘴巴就往他臉上親,額頭、眼睛、鼻子……舔得他滿臉都是口水。
「寶寶,你冷靜點。」沈錯皺着眉毛推開她的腦袋,「現在你喝醉了,給我閉上眼睛,馬上到牀上好好睡一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沈錯腳下一滑,差點拖着雷寶一起摔倒在地。
「幹嘛這麼驚訝,我很清醒喔,反正我們已經做過一次了,再多做幾次也沒什麼關係吧,第一次什麼感覺都沒有,我很不甘心耶。」
沈錯氣急敗壞地反駁她,「寶寶,你必須搞清楚,這不是不甘心的問題,上次喝醉酒發
生關係明明不是我們的初衷,你現在別多想了,你醉了,腦子有點亂,等你睡一覺醒來,
你就會發覺自己現在的想法有多荒謬了。」
雷寶固執地搖頭,「纔不是,我現在很清楚,今晚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真的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更親密。」
她還明白上次自己反常的原因,原來自己早就動心了,只是太笨,傻傻地以爲是被沈錯傳染了壞脾氣。
「寶寶,你不清楚……」沈錯必須承認他聽了雷寶的告白,內心掀起了不少波瀾,然而理智卻讓他相信這只是雷寶一時喝醉酒說的話,他不能趁人之危。
「我很清楚。」雷寶生氣地咬上了他的嘴巴,是真的咬,並不是很痛,卻讓沈錯再也不能開口講話,他一說話就等於把自己的脣往對方的小虎牙裏送。
雷寶顯然不懂得什麼叫做見好就收,看他不再反抗,就伸出小手沿着脖子一路摸了下去,也沒什麼章法,就是胡亂喫豆腐。
「錯錯,你摸起來的手感真好。」她嘖嘖嘴,發出了摸背感言,兩隻大眼睛亮閃閃的,顯然對沈錯的身體十分滿意。
沈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雷寶一說話倒是放過了他的嘴巴,他也不再受制於人,當機立斷就把雷寶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錯錯,你弄痛我了。」
「痛死你活該。」沈錯這次不再隨便心軟,板着臉說:「去睡覺,再亂說話,我就用冷水把你潑醒,我是不會手軟的。」
雷寶瞪他。
沈錯攤攤手,「瞪我也沒用,我數到三,你再不聽話我就潑水了。」
「潑什麼潑,有什麼了不起,你以爲我不會潑水呀,大家一起感冒最好,不過我纔不會像你這麼不懂事,你給我出去,我一身酒味,我要先衝個澡再睡。」
反倒變成他不懂事了,沈錯額頭掛着三條黑線,被雷寶推出了浴室。
算了,洗澡就洗澡,只要她不繼續講那個話題就好。
不過她畢竟喝了酒,也不知道一個人洗澡會不會滑倒,他還是等她洗完澡再出來好了,真是天生勞碌命。
沒想到等雷寶洗完澡出來,沈錯的下巴差點掉下來,眼前這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某個進去洗澡的女人只裹了一條鬆垮垮要掉不掉的毛巾,遮住重點部位就施施然地走了出來,溼漉漉的黑髮垂在肩上,越加襯得肌膚剔透如玉、吹彈可破。
大概是水氣進了眼睛,那一雙本來就會說話的大眼睛添了幾分溼意,竟然顯出幾分楚楚動人的感覺來,圓圓的小鼻頭、紅潤潤的嘴脣、幾縷垂到眉間的溼發……
沈錯只覺得心狠狠一跳——一時間竟然移不開目光。
「錯錯,我們來做吧!」雷寶說完話就用那種小狗看骨頭的眼神凝望着他。
沈錯的骨頭頓時酥了一半,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裹着一條毛巾的女人誘惑,怎麼可能會沒有反應?
「別玩了,寶寶……」他微微喑啞的嗓音透露了他的動情。
雷寶嘟嘴,「我纔沒玩,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伴隨着這句話,她打開了毛巾,潔白無瑕的美麗胴體就呈現在沈錯面前。
沈錯倒抽一口冷氣,「寶寶——你……」
那些潔白的肌膚彷佛有着地心引力,將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再也移不開。
這次絕對不是水氣的作用,只見雷寶的雙眼裏頓時騰起了水霧,然後水霧凝結,就化成雨水劈里啪啦地往下掉,「幹嘛,我又不是笨蛋,我知道我現在不好看,大家都好瘦,只有我胖,
但是胖一點有什麼關係,這樣纔好生小孩呀,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動物,抱起來瘦瘦的有什麼好,一點手感都沒有,笨死了!」
看見那眼淚,沈錯是真的心疼,下意識就要開口安慰,但一聽雷寶連珠炮般的一串抱怨,他脣角就控制不住上揚的弧度,這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讓人哭笑不得。
「好了,別哭了,胖一點瘦一點都沒關係,開心就好。」
雷寶瞪他,「一點誠意也沒有,你別哄我……天啊,你居然還給我笑!」
沈錯真的控制不住,脣角的弧度反而越來越大。
雷寶咬了咬嘴脣,突然用力一跳,利用自己的重力將他狠狠地撞到牀鋪上,「再笑啊、再笑啊,錯錯,虧我這麼喜歡你,你太過分了。」
沈錯在外面等雷寶的時候,已經脫了厚重的外套,裏面只搭了一件薄毛衣,那薄薄的一層毛衣完全擋不住那柔軟的觸感,而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貼着他的身體還不安分,像條蚯蚓一樣在他身體上扭來扭去……
「雷寶。」沈錯眯着眼抓住她的雙手,「你給我起來!」
「你還敢兇我!」雷寶也很生氣,雙手受制於人,只好雙腳亂蹬,整個人白嫩嫩的,越加像一隻潔白可人的白兔子,沈錯的眸色越來越黑,深濃的夜色下是一觸即發的慾火。
這是什麼東西?雷寶的小腹無意間碰觸到某個堅 挺的東西,雷寶國中的時候好歹也上過健康教育,也和幾個同學偷偷地看過愛情動作片,自然不會白癡地以爲這是棍子。
她如同被點了穴一樣猛然定住了,白嫩嫩的臉頰染上一層桃花的顏色,「錯錯,你……」
她的臉越來越紅,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沈錯露出了一個充滿情慾的笑,「原來你還知道害羞。」
他抓住雷寶的雙手,一個翻身就將面紅耳赤的小女人壓在身下,故意將那已經有所反應的堅硬在她身上廝磨,「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
雷寶睫毛顫抖如逆行的蝶,黑色的眼瞳水漉漉的,看起來十分可憐,但她卻固執地揚着頭,用那雙水氣蒙朧的大眼與沈錯對視。
「我纔不會說那個字,我喜歡你,沈錯。」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一顆心如同被丟進沸水裏,燙得他渾身都產生了不可抑制的疼痛,但偏偏又很爽快,讓他甘之如飴。
沈錯閉了閉眼,然後低頭吻上了那兩片總是語出驚人的脣瓣。
「寶寶,你沒有機會後悔了。」
他把這話送進她的脣,然後以吻封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