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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睡過又怎樣》 / 伊方 / 第13章 / 共20章

頭很疼,身體卻異常暢快。

杜非雲睜開眼睛,望見全然陌生的房間,然後眸光落到了身邊沉睡的小女人身上,她睡得非常熟,眉眼安靜,純潔得像個小天使。

腦子裏自動地回放了昨晚的激狂場面,光是回想,就讓已經發泄了一整晚的傢伙再次升旗了。

“非雲,我愛你。”沉睡中的美人突然發出了甜美的夢囈,她彎起脣角,也不知在作着什麼美夢。

輕輕的夢囈聲卻彷佛當頭澆下的一盆冷水,杜非雲一顆心變得冰涼冰涼的,小傢伙又重新迴歸了正常狀態。

他當然沒有失憶,他甚至知道自己的症狀。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被同學拉去KTV狂歡,本來滴酒不沾的他也被逼得喝了一些酒,然後就暈睡了過去,可那些人不肯這樣簡單放過他,還以爲他在裝醉,居然又把他搖醒了。

搖醒後的他彷佛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無比親和熱情,好幾個女生都趁勢在當晚跟他告白,雖然醉酒後會變得願意與人交流,不再是人形移動冰庫,但他後來對那些女生全拒絕了。

因爲覺得自己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平時他也不是特別在意這點小症狀,怎麼昨晚一反常態,居然把人都拉上了牀,是症狀越來越嚴重了嗎?

身旁的女人還是甜甜睡着,長長的睫毛投下兩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杜非雲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爬下了牀,撿起攤了一地的衣服穿上,又摸到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到房間外給辛琛打了個電話。

辛琛本就抱着樂觀其成的態度,聽到兩人昨晚連跳三級,直奔本壘去了,還是止不住地驚訝,“你行呀,趁着酒醉把人都給喫了。”

他本來只是想推波助瀾一下,也沒預料到向來清心寡慾的聖人會化身爲狼,急不可耐地直接把人給喫幹抹淨了。

有求於人,杜非雲也冷不下臉,遲疑地問:“前幾次喝醉我頂多變得熱情一點,也不見得……”

“搖身一變成色狼是吧。”辛琛不給面子地把好友羞於啓齒的話給說了出來。

杜非雲實在汗顏,聞言也沒立場辯解,只是有點擔心地問:“我這樣,是不是症狀加重惡化了?”

辛琛嗤笑:“去你的,分明是你心裏有鬼,本來就對美人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喝了酒,原形畢露了。”這個傢伙平時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要是耍起流氓來,他們這羣損友都自愧不如。

杜非雲聽得耳朵隱隱作痛,一聲不吭地給掛了電話。

分明是你心裏有鬼,分明是你心裏有鬼……

辛琛的話彷佛一針見血,讓很多撲朔迷離的事情反而明朗起來,怪不得性情冷淡的他願意忍受她的騷擾,怪不得他面對着她偶爾會腹部充血,怪不得昨晚他會化身爲狼,把成媛要了一遍又一遍……

一旦想清楚了,腦子立刻不疼了,杜非雲甚至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糾結着自己對成媛是什麼感情,就怕負了她的一番心意,現在看來一切都能功德圓滿了。

好像身旁少了什麼東西,連心都變得空蕩蕩的,成媛迷迷糊糊地在牀上翻了個身,探出手試圖尋找熟悉的溫暖,不僅摸了個空,身體也因爲動作而產生了尖銳的疼痛。僅存的瞌睡蟲也被痛苦趕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臉色微微紅了,昨晚的放蕩無忌,被壓着做了一次又一次,明明累得連指尖都沒了力氣,卻在對方刻意的誘惑下發出銷-魂的shen\\吟,以至於今天整個身體彷佛被大卡車碾過一樣,渾身痠痛,縱慾果然傷身呀!

不過,大清早的,杜非雲跑去哪裏了?不會是喫了不想認帳,所以趁她睡着溜了?他看起來不像那麼不可靠的傢伙呀。

正疑惑着,成媛望見門被輕輕推開,俊雅的男人迎着璀璨的陽光,緩緩地走進她的視線,“你醒了?”

這不是典型的廢話嘛!成媛顧不着吐槽,沒來由地覺得臉頰發燙,有點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一想到昨晚毫無反抗地被這樣那樣圈圈叉叉的,就想找條地縫給鑽進去。

難得地能從她的臉上看到羞澀的神情,大概比彗星撞地球還稀奇,杜非雲忽然覺得十分愉快,他甚至坐到了牀沿上,故意問道:“還疼嗎?”

又是一句廢話!成媛恨恨地轉開了頭,小臉兒似乎要着火了。

杜非雲看得稀奇,又正兒八經地問了一句:“你不說話,是因爲嗓子疼得無法說話嗎?對不起,昨晚我太魯莽了。”

嗓子爲什麼會疼,還不是被他刺激的!那一聲聲嬌軟的shen\\吟彷佛猶在耳邊,無論她怎樣求饒都不肯放過,一次一次被索求,到後來幾乎都發不出聲來。

羞恥積累到一個高度,醞釀成了極待宣泄的怒火,成媛猛地轉過頭,恰好望見那微微勾起的脣角,以及黑眸裏漾開的淡淡笑意。

她是個耳聰目明的,聯想到男人接二連三的“關心”,瞬間明白她被捉弄了,頃刻間怒氣再也忍耐不住,鳳眸瞪着對方冷哼一聲,二大早就不見人,我還以爲你喫了想賴帳呢!”

可她嗓子還是啞啞的,降低了氣勢,顯得有點可憐兮兮的。

杜非雲的愧疚被勾了出來,“我哪裏敢,昨晚真是對不起,我……”他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急,所以現在連自己那一關都過不了。

成媛得理不饒人,“你別以爲什麼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我親也給你親了,抱也給你抱了……反正便宜都給你佔盡了,你別想賴帳!”

杜非雲有點尷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成媛說完也覺得臉皮發燒,而且躺着看人家,總覺得氣勢不足,又瞪了他一眼,“扶我起來!”

昨晚兩人都是累極睡去,身軀光裸如同未出生的嬰孩,杜非雲扶起成媛時,薄軟的被子一直滑到胸口,露出種滿草莓的頸項和鎖骨。兩人的眼神都飄忽起來,杜非雲強自鎮定,壓抑着隱隱發燙的胸口,拉起了被子,一直到對方的下巴,把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撩起被子的過程中,米白色牀單上的血跡也露了出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一朵肆意盛開的花上。

想到昨晚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疼,成媛語氣不善地開口了:“幹嘛擺出正人君子的樣子,反正我全身上下你全都看過、摸過了。”

甚至故意拉下了被子,任由一個個引人遐想的草莓顯露在他眼前,她就是要他愧疚,然後一輩子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杜非雲心火立刻上來了,連忙轉開了眼睛,就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會再次化身爲狼,把美麗的女人撲到。

大概嚐了鮮後,本來還能自欺欺人的感情再也無法逃避,原來,他早對她動了歪念頭,怪不得醉酒後自制力薄弱地把女人拉上了牀。

男人匆忙別開眼睛的動作,落在成媛眼裏,卻有了另外的解讀意義,咬了皎脣,還是問了出來:“你後悔了?”

杜非雲想要解釋,但是對着女人,他從來就不是口齒伶俐的人,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對方搶走了發言權。

成媛垂下了頭,落在被子外的肌膚有點冰涼,“算了算了,我也不勉強你了,男人酒後一時犯了胡塗,我卻信以爲真,硬要粘上去,也沒什麼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有沒有以退爲進的意思,然而等她耳朵裏清清楚楚地聽到對方堅定的話語時,她的心反而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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