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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玩弄芳心》 / 舒琳 / 第10章 / 共20章

傅紅瑛在一片沉默中,忍不住又偷瞄了永璇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一雙劍眉始終不見伸展,令她一顆心直落谷底。

“永璇,你別再氣我了。我、我只想早點見到你……沒想到會惹來麻煩……”

永璇回過神來,瞧她鬢髮紛亂、楚楚可憐的模樣,一低頭,又看到她不斷絞弄的雙手手腕處已淤青一片,不禁心疼極了。

“疼嗎?”緊皺着眉頭,他拉起她雙手看着,“我實在是氣瘋了,纔會失去理智弄傷了你。”那淤青的痕跡在她雪白的手上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別理它。這樣我纔會記取教訓,不敢再自作聰明瞭。”她趕緊抽回手,意圖消去他眼中的自責懊悔。

永璇一嘆,滿臉愛憐地又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

傅紅瑛忍不住眼眶一熱,撲進了他的懷裏。“永璇,我好想。好想你!”

永璇心一動,緊緊擁住她.“我也是,紅紅。我也想你,老是停不住的想你……”

這一番告白,激起久別重逢的兩人胸懷一番震盪,四目交投下,方纔的紛紛擾擾早已被遺忘。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脣瓣也急切地向對方靠近。

他的剛強氣息充滿了鼻間,令她迷失、沉醉。

在一次次的衝擊之下,兩人達到了gao\\潮,嚐到了前所未有的極樂滋味。

“紅紅,你好棒……”永璇止不住心中的愛戀,在她的朱脣啄了一下,愛不釋手地將她擁在懷裏。

傅紅瑛嬌羞地直埋在他廣厚的胸膛裏,“很棒的人是你……”她說得如蚊似納,幾不可聞。

得此讚美,永璇既得意又快慰,又緊緊地擁了她一下後便坐了起來。“走,我們離開這裏。”他順手將她拉了起來。

“永璇……”疲憊不堪的她抗議地喊着。“我好累,我們不能休息一下再走嗎?”同樣歡愛一場,他爲什麼看來還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不行!”永璇邊說邊體貼的替她穿起了衣服,“我們不能太過招搖,萬一那些人又找上門來,不僅一場激戰免不了,搞不好還會驚動官府。”

傅紅瑛想了想,知道他說得有理,只是一低頭,看着他替自己穿衣服的動作顯得十分笨拙,不禁撲哧一笑。

“我自己來,照你這麼穿法,我們永遠走不出這間客棧。”

“你還笑我?”永璇掄起手指,對着她的額頭敲了一記。“向來只有女人服侍我穿脫衣服,你卻得了便宜還賣乖。”

傅紅瑛心頭一甜,不禁低頭靦腆一笑,“那你爲什麼對我這麼特別、這麼好?”

“這還用問?”永璇直想再敲她一記,但他伸出手來卻是勾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盯着她,“因爲我愛你,知道了嗎?小傻瓜。”

傅紅瑛立時欣喜欲狂地撲進他懷裏,“永璇……”

“那你呢?我的紅紅,你愛我嗎?”永璇手握着她的雙臂,直勾勾的望着她,讓她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這還用說?”傅紅瑛臉上漾起一片紅潮,不依地又撲進他的懷裏,“永璇,我愛你、我愛你!”

永璇心滿意足地緊緊的抱着她,一個情不自禁,將滿腔的悸動全發泄在她甜蜜柔軟的脣上。

激情慾火又一點一滴地累積而起,傅紅瑛在一聲聲嚶嚀宛轉中,抓回一絲遊離的神智,忍不住問他:“永璇……我們……我們不是應該走了嗎?”

“紅紅,就算此刻天塌下來,我也要再佔有你一回……”

兩人又雙雙倒臥在牀榻之上,嬌吟粗喘聲再次盈滿房中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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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璇和傅紅瑛離開隆東客棧不久,身後遠遠地傳來一陣喧囂喝斥。

兩人往後一瞧,果然如永璇所料,幾名大漢氣勢洶洶地進人了隆東客棧,他立刻拉着她往前奔去。

隨着他奔跑,她邊看着他堅毅俊美的側臉,不禁讚賞又崇拜地想,他真是料事如神哪!

覷見一處暗巷,永璇心念一轉,將傅紅瑛拉了進去,隱身在黑暗中。

“紅紅,那個帶頭的,是否就是你得罪的那個人?”見一直沒有動靜,他開口問她。

傅紅瑛喘息一陣,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他名叫於大富。”

“於大富?”傅紅瑛十分訝異地望着他低喊,“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卻跟他交過兩次手。”

“交過兩次手?!”傅紅瑛越聽越迷糊了。

“一次是他的屬下計劃要對你不利的時候,另外一次是……”永璇開始述說起他如何用計在於大富手下,救了一個叫梁德全的經過。

方纔他一覷見於大富時,還着實嚇了一跳,他們可真有緣!傅紅瑛恍然大悟,隨即氣憤填膺地說:“這個於大富如此無惡不做,爲什麼官府的人卻不聞不問呢?”

“有機會,我會問問杭州知府的。”永璇音量不高,但她聽得出來其中濃厚的責怪意味。

“你這個欽差密使是該好好的問問。”她十分贊同地笑說。“可眼前我們應該將重點放在叫魂案上。”

這回換永璇贊同的笑了。但促狹的眼光一閃,他提出了另一個觀點。

“我們?怎麼是我們?你應該回江南去,你爹孃一定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啊?你要趕我回去?!”傅紅瑛小臉一垮,立時嘟着小嘴提出異議。“我不要!我要留在你身邊,人家好不容易纔見到你…,,

“紅紅,別任性!”永璇語氣重了些。“你回去我才能專心辦案。我答應你,等這案子一了,我就會立刻回到你身邊。”

“我不要!”

“紅紅!”

聽着永璇語氣中那不容質疑的威嚴,看着他堅決的眼神,傅紅瑛不禁紅了眼眶。

“永璇,你不要趕我回去,好不好?”她拉着他的手臂,語氣哀慼地說。“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保證,我一定會乖乖地聽你的話,你說東,我就往東,絕不敢往西。”

“不行!沒得商量!”永璇表面說得十分決絕,內心卻暗自好笑。看來,這枝帶刺玫瑰終於教自己給磨得無校無角了。

其實,他根本沒打算將她送走。因爲留她在身邊,一來可免相思之苦,二來他似乎逗弄她上了癮,沒有她,他如何能一再重溫這種樂趣?

傅紅瑛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永璇,你好狠心哪!你說你愛我一定是騙我的!”

永璇見狀,又不禁暗自發笑。

“紅紅。”他不顧她象徵性的反抗,一把將她擁人懷中。“我沒騙你!我真的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

傅紅瑛心中一喜,立時破涕爲笑。“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愛我,那就讓我留在你身邊。”

“那……”永璇假裝猶疑了一下,“你爹孃那邊怎麼辦?”

“那很好辦啊!”傅紅瑛仰起小臉,滿懷希望地說。“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有留下一封信,說我想到杭州一帶遊玩,所以你修書一封,說我們不期而遇,爲了掩人耳目,所以要扮做一對……呃,兄妹。要我隨你辦案,這樣我爹就不會有意見了。”

“兄妹?”永璇驚奇她的機智之餘,不禁又想逗一逗她,“紅紅,我們扮做一對夫妻不是更好,而且你原本就是這個想法不是嗎?”

傅紅瑛靦腆一笑,“我是這樣想沒錯啦。可是在我爹面前,我們還是說扮兄妹好一點。”

“你喲!”永璇忍不住輕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鬼靈精一個。可我就愛你這個鬼靈精。”他輕擁着她,直望着她說。

傅紅瑛覺得一股甜蜜喜悅直衝人心底,令她快樂得不得了。“那永璇,你是答應讓我留在你身邊了?”

永璇原想說破自己的心思,再欣賞一下她嬌嗔可愛的模樣,但回頭一想,在客棧之中的那一番“教訓”,已教她嚐盡了苦頭,他決定就讓她以爲自己贏了一回吧。

“永璇……”傅紅瑛見他不言不語,急得又喊了聲。

他回過神來,她那略帶優慮的神情一映人眼簾,他立時笑道:“是的,紅紅,你贏了,你可以留下來扮我的娘子。”

“哇!太棒了!”傅紅瑛摟住他的脖子,發出一聲欣喜的叫喊。

永璇抱住她,俊臉上滿是笑,滿是愛……

###

“永璇,我們爲什麼不直接去你的落腳處,而要在客棧裏住一晚?”一進這間僻靜小客棧的房間,傅紅瑛立時開口問道。

在發現於大富沒追着他們之後,他們就一路來到了這裏。

永璇拴上門,轉身笑睨了她一眼反問道:“紅紅,我們說好的,你要扮做我的什麼?”

傅紅瑛臉一紅,嬌羞回道:“扮……扮做你的娘子呀。”

“那請問娘子,你現在有哪一點像人家娘子的樣子?”

傅紅瑛微愣,看了自己的裝扮一眼,這才瞭解地靦腆一笑,“對哦,我都忘了我還穿着男裝。”

“才說你是鬼靈精,馬上又變成了個小迷糊。”永璇笑睨了她一眼,直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永遠樂趣無窮。

傅紅瑛吐了吐舌頭,“那你現在住哪裏?”

“我住在李興家。”

“李興是誰?”傅紅瑛好奇問道。

“他是那個疑似叫魂而亡的婦人陳氏的丈夫。”

“咦?你爲什要住在他家?你又是怎麼住進他家的?”

永璇一笑,將他住進李興家的緣由和過程簡略地說了一遍。

傅紅瑛聽得驚奇連連,忍不住讚美道:“永璇,你真的好聰明,居然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查案。”

永璇聽了自然很高興,但卻一閃即過。“我如果真的很聰明,那就不會到現在還調查不出陳氏的死因。”

一很多事是急不得的。”傅紅瑛感覺得到他的沮喪和焦慮,立時給予安慰。“可你當真一點線索也沒有?”

永璇想了想,“也不是沒有。昨天李興有個老鄰居李氏透露出了一些消息,我可以感覺到這其中某個部分一定和陳氏命案有關聯,可大概我心緒紊亂,一直理不出頭緒來。”

“那你說說看,或許我可以給你一些不同的看法。”雖然一向覺得自己的智慧比不上他,但她很想盡點力,因爲這也等於在幫自己的爹一樣。

一聽,他覺得很有道理,便將李氏的話—一述說了出來。

“極樂符?!”傅紅瑛聽見這能讓男人壯陽的玩意是既不好意思又好奇,“這東西聽來很是怪異。”

“會嗎?這東西八成是江湖郎中用來騙錢用的,很平常問,有何怪異之處?”永瑛笑看着她臉上的紅暈,當然,他很明白那紅暈所爲何來。

“你說得也有道理,可這個‘符’字讓人聽來就很不舒服。”傅紅瑛蹙着眉頭,將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猛地腦中靈光一現,永璇露出大喜的神色,“紅紅,叫魂的手法一向和符咒脫離不了關係,那這‘極樂符’是否和陳氏查無死因的緣由有關?”

傅紅瑛也十分興奮地猛點頭,“對、對!陳氏查無死因必定是死於很怪異的東西,那這‘極樂符’很有可能就是關鍵所在。”

永璇高興地將她抱在懷中,“紅紅,原來真正聰明的人是你,看你隨便一句話就讓我茅塞頓開。”

傅紅瑛面帶駝紅,雖有些沾沾自喜,卻也覺得被如此稱讚有些不好意思。

“永璇,你太看得起我了!其實你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因爲你太全神貫注於案情上纔會遺漏的。”

他抱住她,那種如獲至寶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不是我太全神貫注於案情上,而是我太全神貫注地在想你,纔會心浮氣躁地遺漏了這一點。”

“亂講!”傅紅瑛碎了聲,“密使大人,這妨礙公務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永璇摟着她笑了,他發現這短短几個時辰以來,他笑得比這幾天加起來的還要多。一種喜悅輕鬆又自在的感覺立時溢滿了心胸。

“永璇,那除了‘極樂符’這一點值得追查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傅紅瑛問道。

這令永璇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梁德全!”

“梁德全?”傅紅瑛不解他爲什麼會突然喊出這個名字。“李氏不是說官府認爲他沒有嫌疑嗎?”

永璇腦際問過了許多思緒,他胸有成竹地笑說:“紅紅,這必定就是官府疏漏之處,纔會讓這個案子破不了。”

“哦?怎麼說?”

“梁德全雖說因欠債而逃,但在時間點上也太過巧合了。還有,爲什麼他一聽到保正來了,以致一見了我,便十分害怕地拔腿就跑?這人不做虧心事,又何必半夜怕鬼敲門?”

傅紅瑛聽了,欣喜萬分地說:“對!沒錯!梁德全這個人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頓了頓,她忍不住瞅着永璇,“那李興呢?他真的沒有嫌疑嗎?”

他搖搖頭,“就我這些天來對他的觀察,這陳氏一死,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盡到對妻子應盡的義務而感到愧疚心虛,所以,我認爲這個官府視爲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是最不可能的人。”

傅紅瑛點點頭,一點也不懷疑他的話。“永璇,總歸這種種跡象看來,這個案子要破是指日可待了。”

“這都要歸功我的紅紅。”永璇脣角微勾,黑瞳裏蘊滿深情光芒。

“你又來了。”傅紅瑛笑睇了他一眼,“我又沒做什麼。”

“你不用做什麼。”永璇收緊手臂,感受着她在懷中那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只要你陪伴在我身邊,那我就會思緒清明,洞燭機先,自然凡事都會無往不利。”

傅紅瑛宜時有些飄飄然,“那現在你知道錯了吧?”她一臉清靈俏皮地望着他。

一錯?我哪裏錯了?”

“你想趕我回江南的事啊!”傅紅瑛忿忿不平地道。“現在你總該知道你錯得有多離譜了吧?”神色一轉,她是一臉藏不住的得意。

永璇翻了翻白眼,不禁暗自呻吟。

他是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因爲這個小妮子根本寵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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