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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嬌女沒心沒肺2》 / 蘇珞 / 第13章 / 共18章

“小安哥哥,你在做什麼呢?”

“正和深雅喫飯。”

聽見這個名字,沫沫彷彿被人打了一個耳光,除了疼痛什麼知覺都沒有了。

他有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他們的從前已經失去了追問的意義。

他問:“你回澳洲了嗎?”

“早就回來了,夏威夷太無聊了。”

“什麼時候去維也納?”

“下個月。”

“……”

“……”

兩個人都沒有話說了,好像已經疏遠得找不到任何話題。

“找我有事嗎?”安諾寒問。

“沒事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她捧著電話的手顫抖了一下,小聲說:“我沒什麼事,就是有一點點想你。”

“……”過了幾秒後,一聲輕微的嘆息聲傳來。“兩個月了,只有一點點想我……”

“總比你一點都不想強!”

“……”他沒有回答。

見他不說話,沫沫故意裝作很輕鬆地問:“你和深雅姐姐什麼時候結婚啊?我等著喝喜酒呢。”

“結婚的事情不急,下個月我先去臺灣見見深雅的父母,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

沫沫咬咬雙脣,一滴眼淚掉下來。“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爲什麼?”

“因爲你是天底下最有責任心,最能託付終身的好男人。”

“誰說的?”安諾寒的聲音多了點笑意。“我可不這麼認爲。”

“我說的!”

“哦?!我還以爲你的眼裏只有蕭誠一個男人。”

“不是!”她想說,我眼裏只能容得下你一個人,可猶豫了一下,卻說:“是心裏……”

安諾寒乾笑了兩聲,她也陪著乾笑了兩聲。

電話裏只剩下他們的笑聲。

“好了,我不耽誤你約會了!拜拜!”

“拜!”

掛斷了電話,沫沫呆坐在房間裏,他們還可以見面,可以聊天,但以前那種感覺真的找不回來了!

倫敦的晨霧籠罩了地平線,玫瑰黃色的陽光透過濃霧照射在落地窗前。

安諾寒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在涼薄的玻璃上緩緩移動,指尖過處,一張加菲貓調皮的笑臉若隱若現……

他看著,一點一點他呼出的氣息凝在玻璃上,模糊了笑臉。

但沫沫有點調皮,有點可愛的笑顏早已在他的人生中定格,什麼都衝不走,掩不去!

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

安諾寒提起行李箱,正準備去蘇深雅的家裏接她去機場,然後一起飛往臺灣,正式與她的父母見面。

他的手機響了,他以爲是蘇深雅打來的,一邊出門,一邊接通電話。

電話是個陌生的女孩兒聲音,講的是澳洲口音的英文。“你好,請問是Anthony先生嗎?”

“我是。”

“我是澳洲墨爾本市的一家郵遞公司,負責運送寫給未來的信。”

“未來?”安諾寒有點不太理解,又確定一下:“對不起,麻煩你再講清楚一些。”

女孩兒咬字清晰地說:“是這樣的,三年前有個叫韓沫的女孩兒給你寫了一封信,指定要在五天之後寄送給你。我們打這個電話是想確定一下你在什麼地方,以保證我們能夠準時寄出信件。”

五天之後?安諾寒算了算,差不多是沫沫十八歲的生日。

她究竟有什麼話不能在電話裏說,要在三年前寫信給他。爲什麼這三年來,他與沫沫不止一次見過面,沫沫從沒跟他提起?

是一個浪漫的小遊戲,還是她真的有什麼話難以啓齒?

他隱隱感覺這封信很重要,語氣鄭重地說:“我有些事情,要去臺灣,你能不能現在把信傳真給我?”

“很抱歉,這封信涉及到個人隱私,我們不能拆開。這樣吧,你把臺灣的地址告訴我,我們保證你在五天之後收到信。”

一封信勾起安諾寒內心的情愫,深切的思念讓他感到有些急躁。

他非常想知道信上的內容,哪怕僅是一句祝福,一個玩笑。只要是沫沫寫給他的,對他就有著一種非凡的吸引力。

他想了想,說:“我在臺灣逗留的時間很短,還要趕去其他地方,可能收不到你們的信。不如這樣吧,我和一個朋友約好幾天後見面,我委託他取信,帶來給我。”

“可是,這樣我們很難確定你讀信的時間。”

“我是收信人,只要你把信交給我的委託人,有什麼問題我能承擔責任。”

女孩兒說:“那好吧。你讓你的委託人帶著證件和委託書來。”

“沒問題。”

安諾寒立刻給蘇深雅打了電話,說他有點重要的事情,晚十分鐘過去接她。

然後,他打電話給天堂&地獄的經理,把打印好的委託書傳真給他,並告訴他:“信對我很重要,取到信之後,一分鐘都不要耽誤,直接派人送去臺灣高雄金典酒店79001,一定要親手交給我。”

“是,你放心!一秒鐘都不會耽誤!”

處理好一切,安諾寒陪著蘇深雅登上去臺灣的飛機。下飛機時正是臺灣的傍晚,安諾寒到了酒店落腳,安頓好一切。

“我們走吧。”蘇深雅含笑挽住他,“我父母在飯店等你呢。”

“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他明知道這個時候,那封信根本無關緊要,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始終惦記著,一刻不停地惦記著。

電話打通,經理告訴他送信的人已經到了臺灣,正趕去金典酒店。

蘇深雅看出他眉宇間的焦急。“有什麼急事嗎?”

“嗯。”他說:“我有一封信,送信的人正在路上……”

蘇深雅體諒地微笑,知性的眼神裏都是女人的溫柔理解。“沒關係,還沒到六點,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

安諾寒輕輕撩開她肩上的捲髮,指尖輕觸她略施粉脂的臉頰。

蘇深雅,真的是男人最理想的妻子。

她成熟,美麗,優雅,她懂得把事情處理得無可挑剔。和她在一起,他只會覺得心口溫暖,平靜,不必時時刻刻爲她擔心牽掛,不必期待她什麼,也從不會有那種內心的撕扯的糾結感。

她一心一意愛著他,他不該……

“算了,那封信不重要。”安諾寒看看錶,雖然時間沒到,但如果路上交通擁擠的話,可能要耽誤些時間。第一次見蘇深雅的父母,沒有早到已經很失禮,總不能再遲到。“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吧。”

“這樣吧,你讓送信的人直接送去飯店。”

“不必了,回來再看也是一樣。”

他從沙發上拿起蘇深雅的外套,幫她穿上,順手幫她把頭髮整理好。

手指劃過她黑色的捲髮,他的心思恍惚一下,不自覺回憶起訂婚儀式上沫沫及腰的捲髮,韻味悠深,尤其在沫沫轉身時,捲髮滑過他的臉,牽走了他是眼光,留下彼岸花清香的味道……

他定了定神,捏起蘇深雅外套上一根掉落的頭髮,丟開。

記憶就像掉落的頭髮,除了丟棄,別無它用。

“走吧。”他摟著她的肩走向門口。

觀光電梯一路下降,陌生的風景在不斷地擴大。

電梯在一樓停穩,門剛打開,一個男人匆匆忙忙跑進電梯。

安諾寒急忙擋在蘇深雅身前,打量著這個冒失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金髮,碧眼,典型的外國人。一般來說,外國男人很有紳士風度,極少有這麼冒失的。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按七十九樓。

“沒關係!”蘇深雅用英語回答。她拉了拉安諾寒的袖子,往電梯門外走。“安,我沒事,走吧。”

突然,男人愣了一下,回頭看著安諾寒,露出釋然的表情。

“Anthony先生。”男人謹慎地從衣服內層取出一封信,雙手交給他。“這是您的信。”

原來是送信給他。果然一秒鐘都沒有耽誤。“謝謝!”

安諾寒接過信,直接拆開密封的信,邊走邊看上面的字跡。

唯美的信紙散發著陳舊的香氣。

“小安哥哥……”看到這四個字,安諾寒心中一顫,耳邊又響起沫沫熟悉的呼喚。他放慢了腳步,怕因爲紙張的晃動他看漏了任何一個字。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過完了十八歲的生日。

我長大了,不需要你的照顧和寵愛。

我很高興,你可以不必再爲了履行諾言娶我。

我也可以不必再用謊言欺騙你。

我終於可以告訴你:小安哥哥,我愛你!”

安諾寒的腳步頓住,返回去又把上面的文字重新看了一遍。

“你可以不必再爲了履行諾言娶我!

我也可以不必再用謊言欺騙你。”

他有點不理解沫沫這兩句話的含義,越想越不懂。

急著知道她想寫什麼,他想快速瀏覽下面的文字,又擔心錯過任何重要的信息。所以他按耐住急切的心情,慢慢地看,細細地讀著。

“從很小很小起,我就夢想著在希臘最大的教堂舉行婚禮,在雅典娜的祝福下走到你身邊……

你說我是個孩子,不能輕言愛情。其實,愛上一個人和年齡無關,十歲也好,二十歲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愛的人有多大。

你十歲的時候,我是個嬰兒,你當然沒法愛我。

可我十歲的時候,你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所以,我一直在愛著你。”

這段話讓安諾寒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天,他筋疲力盡躺在拳臺上,他答應過她:等她十八歲時,她還愛著他,他就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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