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番外──與狼共枕

《嬌女沒心沒肺2》 / 蘇珞 / 第18章 / 共18章

婚姻,是我的天堂,還是地獄?!

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有他和我在一起……

——芊芊

七歲的我坐在陽臺的角落,眼看著親人鮮紅的血濺在佈滿污漬的玻璃上,一滴一滴,慢慢淌成一條血色的線……

爸爸的血,媽媽的淚,在我眼前被撕扯的支離破碎。

淒厲的慘叫聲,哀求聲,呼喚聲,瀕臨死亡的呻吟聲……震耳欲聾。

之後,一個強壯的男人走向我,我恐懼得縮成一團,瞪大眼睛看著他,顫抖的嘴脣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

男人像拎小白兔一樣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將我的身體高高地舉起。

迎著窗外風聲瑟瑟,我長長的髮絲和身上的裙子迎風蕩起,搖搖欲墜。

我最後看了一眼由始至終含笑欣賞這一幕慘劇的男人。

陰影籠罩著他俊逸的臉孔,深邃的明眸冷如寒冰,微薄的脣邊掛著一抹清淡的微笑……

我哀求地看著他,一連串的眼淚從臉頰上滑落,掉在窗臺上。

我把手伸向他,想要求他救救我,我害怕疼,很怕,很怕。

可是,什麼都沒來得及說,身子一空,我直直從樓上墜下去……

心底一沉,我從噩夢中驚醒。

黑暗裏,我蜷縮著身體,捂住劇烈抽痛的小腹,全身都被汗水黏溼……

身邊的男人還在沉睡,我不敢抬眼看他,因爲我害怕看見夢中那張被陰影籠罩的臉,怕我真的會精神崩潰。

可是,即使不去看,我也無法改變那個事實,睡在我旁邊的男人,我腹中骨肉的親生父親,就是那個殺了我全家的男人——韓濯晨!

他在我七歲時摧毀了我的世界,我卻背棄了仇恨,接受了他熾熱的愛。

多麼諷刺的愛情!

懷孕對每個已婚的女人來說,無疑是幸福的。

懷孕的前三個月,我也是幸福的,除了嘔吐之後,要強逼著自己喫東西,沒有多麼強烈的不適。可是三個月後,隨著懷中雙胞胎越長越大,我年輕瘦弱的身體開始無法承受,全身虛弱無力,出汗,甚至呼吸困難。

不知從哪天開始,我莫名其妙發高燒,反反覆覆在夢中經歷這血腥的一幕。

醫生問我:爲什麼精神狀態這麼差?

我不敢說,沉默著搖頭。

醫生認爲我有輕微抑鬱的傾向,可能是兩個孩子對於天生體弱的我來說壓力太大,他建議我做引產,放棄這兩個孩子。

“不行!”我堅決地回絕醫生的建議:“我可以放棄一切,但絕對不會放棄這兩個孩子。”

後來兩個月,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夜夜噩夢驚醒後,我無法安睡。

整夜整夜的失眠,有時甚至不停地幻想,幻想自己又一次流產,血不停地從身下湧出……

我幻想自己跳海,水湮沒了所有噩夢,或者我從二樓的窗戶上掉下去……

我還幻想過割腕,鮮血在的眼前流淌,就像當年爸爸媽媽的鮮血流過我眼前一樣……

醫生說問我:究竟怎麼回事,否則他幫不了我。

我告訴他:我這幾天在重複地做著噩夢,我感覺那好像是我的親人有意在提醒我,在一遍遍提醒我……我背棄了他們,我將爲我的自私受到懲罰,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驚恐地捂住下腹,說:我好怕,怕自己沒有能力保不住我的孩子。醫生,你一定要幫我!

醫生無可奈何搖搖頭,說我抑鬱症越來越嚴重,隨時有可能精神崩潰。

其實,那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可我不能尋求那種解脫,因爲有個人愛我勝過一切,我怕他承受不了失去我的痛苦……

我輕聲一嘆,睡在我身邊的韓濯晨立刻驚醒,摟住我的肩膀,關切地問:“芊芊?你沒事吧?”

他對我太在意了,在意到謹小慎微的程度。有時候,連我的呼吸都要細細去聽……

“沒事!孩子踢了我一下。”我捂著高高隆起的小腹,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我從來沒告訴過他我夢中的一切,怕他擔心我,怕他會自責。

畢竟,在這個沒有一點背景和人脈的異國他鄉,他很難再成就以前的輝煌。人生的起伏,事業的低谷,已經讓他壓力重重,身心俱疲。

我不想再給他增加壓力。

韓濯晨旋開牀頭橘色的檯燈,黑暗消失了。我急忙遮住臉,擔心微弱的光照出我眼底的痛苦。

“你的臉色不好。”

“我沒事,有點熱……”

韓濯晨看見我的睡衣被冷汗溼透,披了件衣服下牀走進洗漱室。很快他拿著一條毛巾,端著一盆溫水走出來,放在牀邊。他把毛巾放在水裏浸到半溼,輕輕爲我擦去我額頭和臉上的汗水。

微涼的毛巾貼在滾燙的肌膚上,非常舒服,我恍惚的意識也安穩下來,笑著說:“好多了。”

然後,他解開我的睡衣釦子,薄薄的睡衣順著光滑的雙肩落下去,他從我手肘處拉去衣服,放在一邊……

褪盡衣物,我閉上眼睛,側身躺在牀上,毛巾滑過我消瘦的肩,漲滿的胸,隆起的腰身,還有雙腿……又沿著我背的曲線擦上去……

我靜靜感受著身體上一陣陣的清涼,也感受著他指尖的溫柔……

“芊芊……”韓濯晨啞聲喚著我的名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際。

我喜歡聽他這樣的呼喚,帶著一種期待和隱忍。

因爲,兩個月前我們一時忘情,進行的太過激烈,害得我差點流產。

從那以後,我們每天和衣而睡,不敢再有絲毫逾越。

可我知道,這種隱忍對男人來說是種酷刑……

“嗯!”我應著,捉住他的另一隻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他遲疑一下,終於壓抑不住生理的渴求,掌心順著毛巾經過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清涼感瞬間被一種難耐的滾燙取代……

我繼續閉著眼睛,用輕微的喘息去迎合他的愛撫。

他傾身躺在枕邊,從背後環住我,滑膩的舌尖吻著我的肩……

慢慢地,他扳過我的肩,吻住我的脣,我緊緊摟住他,拼命汲取著他的味道和柔軟……

單純的愛撫已經滿足不了彼此,撫摸與親吻,越糾纏越火熱。

空虛的身體在渴求他給予更多的疼愛和憐惜時……

他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從我身上離開。

“晨……”我的臉埋在他肩頭,手指在他胸口輕繞。“醫生說,我們可以……”

他搖搖頭。洗了洗毛巾,又開始爲我擦著背上新滲出的汗滴。

做完這一切,他躺在我身邊,從背後抱住我的腰。

第二天,我醒來時天剛剛亮,一個風箏飛過我的窗前,飛向遙遠的天際。

我扶著腰下牀,打開窗子。

原來樓下的院子裏,安以風正和他的兒子放風箏……

走下樓梯,坐在院子的長椅上,我忽然很想笑。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簡直不敢相信院子裏那個仰望天空,笑得像孩子一樣單純的男人就是曾經反手是雲,覆手是雨的安以風。

低頭撫摸著自己的孩子,我想,有一天我的孩子長大了,韓濯晨一定也會笑得這樣清澈吧。

不知何時,安以風在我身邊坐下。“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有人說懷孕的女人情緒化,多疑,捕風捉影地懷疑自己老公出軌。

我深有體會,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臃腫,深知自己已經無法滿足老公正常的生理需求。

懷疑就像倫敦的雲霧,越凝越重。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然而,Katherine今天的裙子實在太短了,短得已經遮不住翹臀。她還不時彎下腰,耐心地勸我再多喫一點。

看見Katherine曲線玲瓏的腰際,模特一樣的長腿,我什麼都喫不下去,但爲了我的孩子,我繼續細細嚼著口中酸澀的食物。

一輛車駛過來,停在院外,一個人年輕的中國男人從車上下來。

我見過他一次,他是韓濯晨公司的員工,具體職位我不太清楚。

那人走進門,滿臉驚慌失措,想要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韓濯晨深沉地看他一眼,問。“什麼事?”

“我們準備發到上海的那批木材在碼頭突然起火,警察在附近發現了汽油桶……”

很明顯是有人縱火。

韓濯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我看得出他的指關節已經泛白了。

根據我對韓濯晨的瞭解,這種情況下,即便不出人命也要有人殘廢。

我瑟縮了一下,下意識用雙手保護好自己的肚子。

“嗯,我知道了,去查查誰做的。”沒想到,韓濯晨表情淡然地說。“再和李先生聯繫一下,告訴他貨晚三天再發,一切損失我們承擔。”

“我聽說這次的事情是MOTO黨做的。因爲您上次……沒給他們面子……”

“你敢肯定嗎?”韓濯晨問。

“我會查清楚。”

“嗯,去給我打通關係,多少錢無所謂,我要約Hells管事的人見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明白,我馬上去辦!”

那人走了以後。

我慢慢站起來,坐到韓濯晨身邊,握住他的手。“晨,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錢能解決的困難,不叫困難。”他淺吻我的臉頰,溫柔地觸摸我隆起的下腹。“芊芊,只要你和孩子沒事,什麼都無所謂。”

“嗯!”

我靠在他肩上,覺得韓濯晨的脾氣突然變好了,好得我有點不認識他。

半個月後,我起牀喫早飯時總覺得飯桌上少了點什麼。

看了一圈,各色食物一應俱全,什麼都沒少。

想了好久,纔想起來沒有今天的報紙,晨報,日報……什麼報紙都沒有。

“怎麼沒有今天的報紙?”

韓濯晨平淡地看我一眼。“還沒送來。”

我沒有多問。

下午時,韓濯晨說:“我出去有點事,很快回來。”

“你去吧,Katherine會照顧我,你不用擔心。”

他走後,Katherine神神祕祕拿來一張報紙給我。“你看看這個。”

我剛接過報紙,就看到頭版頭條的新聞。

墨爾本發生了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慘案,MOTO黨的老大在健身會館遭人襲擊,半小時後MOTO黨的人紛紛趕來,黑幫Hells也聚集而來,他們在公共場合血拼,死傷慘重。

MOTO黨的老大身中數槍,因搶救無效,死在了醫院裏。

一張被血腥和屍體佔滿畫面的圖片,讓我全身發冷。

我終於明白今天早上沒有看到報紙的原因,韓濯晨怕嚇到我和孩子……

我沒有嚇到,我只是覺得——這纔是我認識的他。

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他爲敵的人!

要麼不做,要做就是趕盡殺絕!

“Katherine,我有點累了。”我放下報紙。

“我扶你上去休息。”Katherine說。

“不用,我想安靜一下,你把報紙收起來,別讓晨看見。”

“好的。我送你回房。”

Katherine堅持扶我回房,給我做了簡單的檢查,確定我心跳和呼吸都正常之後,才幫我拉上窗簾離開。

只睡了一小會兒,我又從惡夢中驚醒。

房間裏很暗,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全部光線。

我擦擦額頭的冷汗,掀開被子,緩緩挪著笨重的身體下牀,拉開窗簾。

天邊已經晚霞瀰漫。不知道他回來沒有。

拉開房門,剛想喊Katherine過來問問,意外地看見韓濯晨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和Katherine聊天。

我自認不是個小氣的女人,更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

雖然Katherine身上細網的針織衫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裏面的隱形文胸若隱若現。

雖然Katherine修長的美腿不斷在他眼前晃動,晃得人眩暈。

雖然Katherine不斷變化著坐姿,儘量讓她性感和美麗毫無遺漏地展示在別人的視線中。

雖然我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雖然我真想走過去,大聲對Katherine說,“馬上給我滾。”

我沒有,因爲那樣不可愛。

我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下樓梯,笑著問:“你們在聊什麼?”

韓濯晨起身迎過來,神色坦然回答:“聊你最近的身體狀況。Katherine說你精神狀態好多了。”

“我本來就很好。”我展開手臂摟住他的頸項,踮起腳,側臉吻了一下他的耳脣,用Katherine絕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想洗洗澡,你可以不可以幫我?”

“我來吧。”Katherine說:“這是我該做的。”

我笑著看向她。“不用了,有些事情……你幫不了我!”

我怕Katherine笨到聽不出我言語間的諷刺,故意讓聲音裏也帶著濃濃的媚惑。

韓濯晨的手移到我的腰間,輕輕一用力。

風拂過,清涼。

貼合的身軀,火熱。

他在我耳邊,用Katherine絕對能聽見的聲音說:“這種事……我也不希望別人幫你做!”

遇上韓濯晨透析世事的眼神,我的臉頰驀然紅了,小聲埋怨:“討厭!”

“一會兒我會讓你更討厭我!”煽情的味道濃的化不開。

“真的麼?”

他沒有回答,橫抱起我的身體,走上樓,反鎖房門。

留下一種讓人遐想萬千的曖昧。

韓濯晨一向是個對自己言行負責任的男人。

他說:一會兒我會讓你更討厭我!

他說到做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一切做得非常“專業”,面容淡定,眼光專注,一雙溫柔的手毫無逾越之舉動。

我真的很討厭他,討厭到了極點!

身體難耐的火熱,見他欲離開,我忙坐起來拉住他的手臂。“晨,你不愛我了嗎?”

他笑了,憐惜地揉揉我的頭髮。“你喫醋的樣子很可愛!”

他一再的拒絕讓我有些心亂如麻,一時口不擇言。“你不想要我?!因爲我不如她身材好,還是因爲我不如她性感,你是不是跟她……”

我後面的話被他的脣堵回去,腦中一陣眩暈,我剛想把舌尖伸進他口中,去探索他的激情。

他卻推開我,平復一下呼吸。“等孩子出生,我會讓你知道……我想要你。”

“我現在就想知道。”

他像哄著任性的小孩子一樣哄我。“別鬧了,以後你想‘知道’多少次,我都滿足你,現在不行!”

“我知道你爲我好。”我的手放在他心口,感受著他緊實的肌肉。“我也是正常女人,我需要愛……”

我仰起頭,一臉悽然的委屈。“我求你了……”

他看著我,直直地看著。

我看得見,他眼睛的愛那麼深切。

終於,他嘆息一聲,掀開我身上的薄被……

我笑了,嘴邊泛起得意的笑意。

……

一切結束的時候,我趴在他懷裏睡著了。

沒有噩夢,我睡得特別香甜……

我夢到自己生下了一對漂亮的雙胞胎,男孩兒長得特別像他,只是狹長的眼睛清澈如泉,笑容純淨得像個天使。

女孩兒很像我,有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

我抱著他們,親吻他們的額頭。

然而,最終我不知道我的兒子是否有一雙清澈如山泉的眼睛,也不知道他的笑容是否像個天使。

我見到他時,天空很藍。

他的墓碑石落了一隻白鴿……

墓碑上沒有他的照片,因爲他還沒來得及留下照片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說:“對不起,媽媽應該多堅持一下,也許只需要五分鐘,你就可以出世。”

韓濯晨摟著我的肩,說:“醫生說,你再晚搶救一分鐘,就有可能死去。”

可是……

這是宿命。

這是我必須償還的罪孽……

從那之後,我懂得珍惜自己的幸福。

噩夢仍然存在,那是無法磨滅的仇恨。

每一次,從噩夢中醒來,我都會坐在沫沫的搖籃邊,把她抱在懷裏,看見她可愛的笑臉,哼著莫扎特的小夜曲。

我知道,活著的生命在我懷中一再提醒我,我必須好好活著,必須要堅強地面對我仇恨和愛情!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您已讀完全本《嬌女沒心沒肺2》。喜歡 蘇珞 的讀者正在繼續閱讀以下完本好書:

✍️ 蘇珞 的其他經典完本

進入作家專欄 →

💖 更多同類高分言情佳作推薦

探索分類標籤 →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