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他出現了,在這緊息的當口,用最驚世駭俗的方式現身,他爲她而來,爲了她願意深入龍穴,這種喜悅,比她意料中的還要強烈。
獨孤秋雨的心跳懷杯敲打着,胸口間的喜悅幾乎要滿溢出來了。發現眼底一澀,她趕忙低下頭,深怕被人發現她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心情平復下來。
因爲他的出現,解除了她被皇上拆喫入腹的危機,由於他向皇上說有事票報,這顯然是一個不容旁人偷聽的密事,所以皇帝放過了她,讓她回到自己的馬車上,獨孤秋雨強力剋制着內心的激動,不讓彭:拜的倩緒顯露在臉上,畢競現在車廂內還有兩名侍女在監視她,她絕不能露出任何讓人起疑的神色,馬車只開始行進了,內心翻騰的情緒讓她必項掀起小窗格簾子,讓黃昏的微風吹去一些燥熱,浮動的心纔能有一分難得的平靜。
今晚夜宿在驟站,當馬車來到驟站時,護衛首領遞給派駐在驟站的官乓一個玉符。
驟站官乒拿出另一半的玉符和護衛首領所出示的玉符覈對之後,便急急去通報大人,不一會兒一名官員趕忙出來迎接,將一行人請了進去,馬車交由負責的人牽去。
獨孤秋雨分配到一間獨立的廂房,兩名侍女守在前廳,前廳與內房只不過隔了一個簾子,她有任何舉動,都瞞不過那兩名侍女。
既然玩不出花樣,稍做梳洗後,她便乖乖就寢,吹熄了燈人,躺在慶榻上,眼l睜得大大的,直盯着慶頂,她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不知道令狐絕睡在哪一間廂肩?除了前廳的侍女,周遭鐵定還有人守着,要想與他單獨相處,根本沒機會。
她想問問他,他是否已有脫身之策?
像他這麼狡猾的傢伙,連皇上都被他騙了,肯定已有萬全之策,她根本不需要爲他擔心,想到這裏,她的脣角抿出了笑意。
躺在牀上,閉上眼,她告訴自己多想無益,昨夜睡在馬車上,今夜要好好補個眠。
才這麼想着,突然間她感到異樣,才翻過身,便在黑暗中望見一雙明亮的眼睛。
「誰」一字尚未問出口,脣上一熱,對方搗住了她欲開口的脣。
「是我。」
令孤絕?!
一聽出他的聲音,她立刻靜止不動,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雙有力的手臂已抱起她將她樓在寬大的懷抱裏。
「雨兒。」熟悉的輕喚如冬口的暖陽,;溫暖了她的心頭。
就算黑暗中看不見彼此的臉,她也能聽出他、感受他、聞到他,不知何時,她竟然已經對他如此熟悉了。
在他的體抱裏,她的心從沒跳得這麼厲害過,甚至有種想就這樣一直窩在他懷中的想去。
幹頭萬緒,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想對他說,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在他面前,她竟不自覺流露出小女兒家的媚態。
「怎麼現在纔來?」她委屈的聲音壓抑了一扮哽咽,其實他來得已經很快了,可是她就是要向他抱怨幾句,彷佛不這麼做,便無法發泄自己的苦悶,這也是在對他撒嬌。
「對不起,讓你受驚了。」他輕撫她的發,呵寵的語氣令她聽了只是心頭一酸,只是感動,似乎唯有依偎在這肩膀上,才能讓她的心靈得到休憩。
以往類似這樣的肉麻話,她聽了不知多少次,卻都沒有比這一次來得讓她開心他來搶回她了,直到此刻,她才直正感到踏實,知道這男人是真的愛着自己。
她閉上眼,細細感受他寬闊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以及耳畔吹拂的氣息,聽他說着愛慕的話語,可也因爲這樣,才讓她擂然覺醒,突然發現一件事,他現在是男兒身,不是女兒身!這麼做豈不危險?
「你也太大膽了,竟然恢復了男兒身,還夜闖進來,要是被發現怎麼辦?」她忍不住輕責他,令狐絕目光一亮,聽出她語氣中的擔憂。她在擔心他?嘿嘿,這表示她在乎他哩,而且從剛纔他就注意到,雨兒沒有推開他,還乖乖讓他抱着,果然烈女怕纏郎,可見死纏爛打是有用的,他的臂膀只收緊了些。
「放心,那兩個侍女都被我點了睡穴,不會發現的,」他似有若無的與她耳拜廝磨着,用他靈敏的異子噢着她沐浴後的清香,「你怎麼知道我被皇帝帶走?」她好奇的問,「你娘告訴我的。」
「你見到娘?」
「我不只見到丈人和丈母孃,還有大舅子、二舅子,他們受人要肋,我這做女婿的當然要全力幫忙。」他一邊低聲說着,一邊主意她的反應。
獨孤秋雨聽到他要幫忙,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激昂,抓着他的衣襟問道:「你打算怎麼幫?」
感受到她的期待和依賴,他笑了,她居然沒有反對他話中的稱呼,他故意說出這些稱謂,甚至自稱女婿她都沒抗議,等於是認同了?很好!很好!
他將見到獨孤擎和夫人的原委說乎她聽,他與他們批定了計策,他們依然照原計劃第十日出走,他已經在水井中投毒,這毒藥並不會致人於死,卻會讓人失去功力三個門,而且不會立即發作,中毒者也不會察覺到,這足以制住劉武陵帶來的手下以及那些門派高手。
他將解藥給獨孤家的人暗中服下,又留下幾瓶毒藥給他們,告訴他們使用方法,並與他們約定好聯絡方法和會合地點,便連夜趕來救她。
就算皇帝的人馬和高手再多,也不會料到有他令孤絕從中搞鬼!毒公子的名號非虛,何況他是暗着來,不會傻得去跟那麼多人正面拚鬥。
一旦那些人毒性發作,獨孤擎和夫入便可以帶着所有入平安進入地道,守在外圍的官兵也不足俱了。那些發作的人癱軟在地上,哪裏還有空閒去追獨孤家的人?等三個月過去,獨孤家的人早就從中原消失,去大漠了。
聽到這裏,獨孤秋雨再也抑不住內心的歡喜,酸澀的眼止不住高興的流下兩行熱淚。
令狐絕抱着她,立即察覺到她臉上的溼潤他捧起她的小臉,;昌柔的、心疼的、安撫的親吻着她的眼睛、鼻子,還有小嘴,綿綿柔情,一點一滴的偎暖她的心,牽動她的情,逐寸化解她的堅強,攻佔她的脆弱。
獨孤秋雨讓他親吻着,她從息度緊繃轉爲放鬆,整個入軟陷在他的體抱裏。
她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一顆心也被他的溫柔寸寸浸染,沒有察覺到他今夜對她,亦是有備而來的。
她雖然思緒迷離,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想起了一件事,遂用雙手抵着他的胸膛,將他推開一點距離。
「對了,你怎麼會有白鶴山莊的令牌和玉佩?」她問。
咦?還能思考啊?果然不好糊弄,得再接再厲。
「那令牌和玉佩是從白鶴山莊夫人的屍體上找到的。」他低聲回答,暗用內力,讓低啞的嗓音顯得特別磁性動人。
「白鶴山莊夫人死了?」她一雙大眼骨碌碌的,藉着窗外微弱的銀光,映出兩點星芒。
「是的,我來此的途中,發現她死在路上,是被人所害,恐怕是仇敵所殺,反正他們也打算向皇帝投誠,我便將計就計,扮成白鶴山莊的人,謅了不少事。」他一邊低啞地說着,大掌蓋上放在胸膛上的小手,一邊俏俏移開,讓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
「原來是這樣……」
她心想,扮成白鶴山莊的人的確是好方法,只是沒想到白鶴山莊的夫人遇害了,江湖恩怨多,打打殺殺是常有的事,看來和爹孃兄長哲時遠離中原,遠離算計恩怨,日日在大草原上騎馬奔馳,實是人生一大快意之事。
解除心中的疑惑後,她的思緒又開始迷離了,她不知道當令狐絕在她耳邊輕語、親吻她時,都暗暗輸入了內力,這股內力藉由碰觸和親吻,輸入到她體內,遊走她周身十二經脈。
這內力不會傷她,只會讓她感覺很舒服,宛若踩在雲端上,飄飄欲仙,鬆鬆軟軟得讓人想沉淪下去。
她只被吻得呈呈沉沉的,連聽到稀稀噓噓的聲音,也只覺得有些熟悉,卻沒深思那是什麼。當她再度找回一點神智時,是因爲身子一涼,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衣裳都被扒光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下半身微酸的身子,是一夜纏綿的結果,她還得小心翼翼維持嚴肅的神情,不讓人發現異樣,所以一路上,她不是故意看着窗外的風景,便是閉目養神。這時候她隱隱聽到前方傳來笑聲,讓她好奇的聆聽。
這笑聲?是令孤絕和皇上?
「那位李姑娘似乎頗得主子的歡欣。」
這時馬車外傳來低低的討論聲,是負責守在她四周的護衛,獨孤秋雨若似閉目養神,實則凝聚耳力靜靜聽着,此時只聞另一名護衛的聲音。
「那李姑娘天香國色,只懂得討皇上歡心,回到皇宮後,肯定受寵。」
「她那股騷勁,直是說不出的誘人,今早我不小心與她對上眼,光是這一眼,就讓我魂都飛了。」
「皇上對女色向來節制,卻也對她另眼相若,讓她共乘一騎。獨孤家的小姐雖也是貌美如花,可惜太過嚴肅,一點女人的媚勁都沒有,輸李姑娘一大截。」
獨孤秋雨聽了只好氣又好笑,她輸給令孤絕?她這個貨直價實的女人居然輸給那個假女人?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去討好皇上,可是被說不如一個男人有媚勁,還直叫人不服氣哪。也不知那令孤絕是怎麼討皇上開心的?他邪門歪道的本事還直多,竟讓皇帝沒再碰她,也沒喚她,就連身邊這些護衛都對他的美色動容。
唉,有一個美色男女通喫的丈夫,似乎不是一件好事,總覺得令人憂心,不太妙呀。
突然,她被自己的想法徵住,尚未成親,她竟然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夫君了?實在羞煞人哪,可是話說回來,她都和他歡好了兩次,自己只對他動了心,不嫁他嫁誰呢?
她伸手摸着頸子上的古玉鏈子,那是令孤絕昨夜給她戴上的,要她別再拿下來,摸着古玉的溫潤光滑嘴角不禁彎起甜甜的弧度,這時她冷不防抬眼對上兩雙打裏的目光,獨孤秋雨心中一警,趕忙只回覆成冷莫嚴肅的表情。
前方笑聲隱隱傳來,她也不禁勉起了脣角,好一個妖曉狡猾的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