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豪華遊輪三天兩夜的行程,劉穎之被送往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除了全身有不少大小擦傷,左手的手腕骨折之外,她的狀況還算穩定。
韓克韋每天不但親自到醫院探望她,就連出院都來接她,旁人見狀,都以爲兩人是男女朋友,讓她羞紅了臉,幸福的甜蜜滋味湧現在心頭。
雖然苦肉計讓自己嚐盡了苦頭,卻也因此打敗了範採寧,現在韓克韋完全沒和範採寧聯絡,反而時時刻刻都待在她身邊,看來韓克韋心裏還是有她的。
“我瞧你的精神狀況不錯,除了骨折得休養久一點,其他並無大礙,回去之後,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再告訴我。”他拎着她的行李,淡淡的對她說道。
“克韋哥,你和範採寧分手了嗎?”她問出內心最在乎的事。
“沒有。”他還想不到要用什麼態度面對範採寧。
聽到韓克韋還沒有和範採寧正式分手,劉穎之氣急敗壞的拉着他。她都已經跌斷了手,還不夠逼他們兩個分手嗎?
“你還在猶豫什麼?你都親眼見到她是如何傷害我的,像這種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愛。”
“穎之,我始終不願意相信採寧會做出這種事,我還沒有時間和她好好談一談,所以這件事就暫時別提了。”韓克韋也爲此煩惱了許久。
一聽到韓克韋明顯就對範採寧還有情意,劉穎之決定豁出去了,這回她跌傷,也讓孫玉梅對範採寧採取保留態度,好不容易她佔盡上風,若不趁這個機會除去範採寧這隻狐狸精,她做的這一切全都白費了。
“克韋哥,我知道你迷戀範採寧,但是像她這樣不擇手段的想害死我,這麼恐怖的女人,根本就是瘋子,你還是趁早和她劃清界線比較好。”她動之以情,就是希望韓克韋能改變他的想法。
“她不是這種人。”即使他還沒有時間去釐清這一切,仍是相信範採寧的爲人。
她正直又善良,否則也不會被公司的同事關在倉庫裏,更不可能爲了他母親而受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存有歹毒的心思,打算致人於死?
那天他一時被衝昏理智,纔會對她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這幾天他沉澱了思緒,就是想心平氣和的找她談一談,順便還原事情的真相,只是劉穎之傷勢未愈,只能等劉穎之傷勢好轉,再做打算。
“你到現在還替她說話?那天她拉着我談判,要我離你遠遠的,不要對你有非分之想,我不依,她就推我下樓,如果一個不小心,我說不定就這麼死了。難道在你心中,我就這麼不重要?”她淚盈於睫,演技精湛的掩脣啜泣。
“穎之……”他一時無言以對,畢竟她受傷是事實,範採寧推她下樓也是事實。
此時,敲門聲響起,兩人停止交談,不約而同的望着進入病房的範採寧,只見她穿着一套紫色雪紡洋裝,手中還抱着一束向日葵,美豔絕倫的面容上帶着盈盈笑意,看來嬌美如花。
“瞧你神清氣爽的模樣,應該是沒什麼大礙,這花是送你的,希望你早日康復。”範採寧將花擱在一旁,看着一旁的韓克韋,一顆心仍是隱隱作痛。
打從劉穎之受傷之後,他沒打給她半通電話,卻天天跑來醫院報到,對劉穎之噓寒問暖,彷彿劉穎之纔是他的正牌女友,她這個正牌女友應該快成了“前女友”吧?
“採寧,你怎麼來了?”韓克韋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幾日不見,以爲她會變得憔悴,但她仍是豔光四射,嬌美動人,一點也不受任何影響。
“怎麼,我不能來嗎?韓克韋,我想問你,你現在心裏究竟有什麼打算?”範採寧目光炯炯的凝視着他。
她想知道,在他心裏,究竟愛不愛她,夠不夠信任她。
“範採寧,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裏?你害我躺在醫院還不夠,現在還想欺騙克韋哥嗎?”劉穎之先發制人的大吼。
她不能讓範採寧有機會對韓克韋洗腦,只要讓韓克韋對範採寧死心,她的計謀就得逞了,況且沒有人看見是她故意製造假像讓大家以爲是範採寧推她下樓,只要她不承認,範採寧就無法翻身。
“採寧,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動手推穎之下樓是不爭的事實,我對於你這種做法感到心寒。”韓克韋擰眉說道。
“是嗎?所以即使我說是她自己跌下去,你也不會相信我?”範採寧皮笑肉不笑的說。
“你越說越離譜,我親眼見到你和她在拉扯,說是失手害她跌下去,我還相信,但你卻說是她自己跌下去?不可能!”聽到範採寧的解釋,他板起俊容,否定了她的說法。
“怎麼不可能?我就親眼看見她摘下這枚別針,狠狠的刺向採寧,採寧纔會鬆手,讓她自己跌下去,最後還做賊喊捉賊,將所有過錯推給別人,讓自己成了名副其實的受害者。劉穎之,你這惡毒心思可是教人望塵莫及哪!”一道溫潤的嗓音揚起,只見一名俊美男子緩緩走了進來,手上還晃着一枚黑花造型的別針。
劉穎之怔愕的看着那枚別針,她以爲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怎知居然會出現一個程咬金!
“安哲永,你別胡說八道,那別針不是我的。”劉穎之連忙撇清,打死她也不會承認。
“是嗎?要不你把那條黑色裙子拿出來,看看上頭的黑花別針還在不在。”安哲永老神在在的說。
“你……”劉穎之咬牙切齒的瞪着安哲永。這男人是韓克韋的朋友,她和他雖然稱不上熟悉,但沒想到他居然會幫範採寧!
韓克韋眯着眼,看着劉穎之心虛的眼神,隱約察覺出事情的不單純,安哲永沒有理由欺騙他,如此推論,都指向說謊的人是劉穎之。
“穎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韓克韋沉着臉,眼底有着明顯的怒火。
劉穎之深吸一口氣。既然事情都被拆穿了,她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她惡狠狠的瞪着範採寧。如果不是這隻狐狸精,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這一切全都是爲了他呀!
“因爲我愛你!我氣她搶走了你,更氣她可以輕而易舉贏得阿姨的心,像她這樣的狐狸精有什麼好?我苦苦在你身邊守候這麼多年,爲什麼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劉穎之說出深埋在心中許久的情意,淚水撲簌簌直流。
“因爲我只把你當成妹妹,就算採寧沒出現,我也不會愛上你,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瞧不起你。”韓克韋難得說了重話,他從沒有像此刻這麼氣賁。
他誤會了自己深愛的女人,被一個小妮子玩弄於股掌間,若不是安哲永及時出現,告訴他真相,他還要誤解範採寧多久?
“爲什麼?爲什麼你就是不能愛我?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傻女人,在愛情的世界裏,只有愛與不愛,克韋不愛你不代表你不好,就只是他愛的人不是你,僅此而已,所以你處心積慮做了這一切,也只是白忙一場。”安哲永好心的替劉穎之解惑。
“是嗎?原來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贏得你的心嗎?”劉穎之像是看破了,坐在牀上喃喃自語。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韓克韋一臉歉疚的走向範採寧。如果他對她多點信任,也不會中了劉穎之的計謀。
“採寧,對不起,我不應該質疑你。”
“不用了,對你來說,我只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既然劉穎之那麼愛你,我就成全你們。”範採寧面無表情的說。
沒想到範採寧會說出這種話,韓克韋再也沉不住氣,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整個人帶進他懷裏。
“我不準!你休想擺脫我!”該死的,他好不容易贏得她的心,怎麼能放她走?他無法想像失去她會有多痛。
範採寧的小臉靠在他胸前,耳邊聆聽着他的心跳聲,傷痕累累的心,這纔有了一絲暖意。
“你對我的信任如此薄弱,往後要是有人使計陷害我,你能保證你不會質疑我?”範採寧悶聲說着。原本她是真的想離開他,但是這顆愛他的心卻無法輕易割捨,教她只能痛恨自己的軟弱。
韓克韋緊緊的抱住她,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融入骨血。他是愛着她的,即使她真的做出傷害別人的事,他也不會輕易放手。
“我保證我絕對會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就算你真的做出這種事,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你。採寧,我已經中了你的毒,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請你原諒我,好嗎?”
聞言,範採寧又好氣又好笑。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她的爲人,否則怎麼會以爲她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唉!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有人是這樣求情的嗎?”一旁的安哲永看不下去,忍不住搖頭嘆氣。
範採寧用力推開韓克韋,脣角帶着燦爛笑容,然後挽着安哲永的手,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身旁。
俊男美女的組合格外搶眼,韓克韋俊眸微眯,望着兩人親暱的模樣,他恨不得將他們分開,順便狠狠揍安哲永一頓。
“看來你對我果然是不信任,哲永,我看我還是接受你的追求,也好過被這傢伙氣死。”
“很高興你做出明智的選擇。克韋,謝謝你的退讓,像她這麼美麗的女子,笨蛋纔會選擇放手,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韓克韋頭一回覺得安哲永格外礙眼,他一把將範採寧從安哲永身邊拉開,將她摟在懷裏,俊容難掩怒意,黑眸裏跳動着怒火。
“安哲永,如果你敢碰她,我保證不會讓你活着離開醫院。”韓克韋不客氣的說。
即使兩人交情匪淺,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也不惜和安哲永撕破臉。感受到韓克韋全身輻射而出的怒火,範採寧睜着美眸,瞬也不瞬的凝視着他。他眼中滿是因嫉妒而產生的醋意,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麼狠?畢竟我們可是死黨,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爲了一個女人想殺了他,未免太沒兄弟情了。
“朋友妻,不可戲,既然是你不顧道義在先,我又何必對你客氣?”
“此言差矣,是你傷了採寧的心在先,如果不是我剛好也和你們搭同一艘船,又剛好目睹這一切,你認爲你有可能相信採寧的說詞,還她清白?”安哲永意味深長的說。
韓克韋保持沉默。安哲永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從辯解,如果他不是一時被鬼遮眼,也不會害範採寧受委屈。
“採寧,對不起,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無法彌補你受傷的心,但是我真的很愛你,你想怎麼懲罰我都無所謂,就是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韓克韋深邃的黑眸裏,有着令人動容的真心。
原本不打算輕易原諒他,但是瞧他一副可以爲她掏心掏肺的神情,教她不由得對他心生憐憫,再說她還是愛着他的,看他痛苦,她也不好受,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好,要我原諒你可以,我要你接受我所有的要求,就算再不合理,你都要照做,一直到我滿意了爲止,如何?”
她提出她的條件,原本以爲他會面有難色,沒想到他咧嘴一笑,俊容有着釋懷的表情。
“沒問題,只要不是要我摘月亮摘星星,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韓克韋深情款款的說。
聞言,範採寧強忍着笑意。她又不是神經病,最好會教他去天上摘月亮啦!
“那好,明天早上六點準時到我家來報到。”她清了清喉嚨,下了第一道指令。
“六點?這麼早起來要做什麼?”韓克韋不解地問。
“到時候就知道了。”她露出神祕的笑容,決定好好的“使用”他,直到她高興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