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迫嫁王爺》 / 葉雙 / 第10章 / 共21章

酒酣耳熱,杯觥交錯,尚初兒頂着淺淺的頭疼,看着眼前正與霍之天把酒言歡的房笑天。

“房先生……”酒過半巡,霍之天突然不顧他人側目,將曲醉瑤柔細白嫩的纖手硬扯到房笑天的面前。“你倒是仔仔細細的替我瞧瞧,看看我的娘子那回被奸人所害,體內的毒素到底清乾淨了沒?”

雖然帶着幾分醉意,房笑天還是可以察覺到霍之天語氣中對於曲醉瑤的擔心與不捨。

外人傳言霍之天愛妻如命,每每聽見,他總當是市井百姓之間過於誇大的說法。

可是如今瞧着霍之天臉上那股子毫不扭捏的害怕,他竟彷佛感同身受。

霍之天是真的害怕,他怕嬌妻體內若真的還殘留毒素,若是有朝一日冷不防地毒發……他該如何是好?

衝着霍之天的那份情意,房笑天沒有理由拂逆他的請求,於是他捋好了袖子,便將手指搭在曲醉瑤的纖腕之上。

屏氣凝神地把了好一會兒脈之後,他這才帶笑地說道:“嫂夫人的身子好得很,好得都快要當娘了。”

此話一出,廳裏就像是炸了窩似的,尤其是霍之天傻愣愣卻喜不自禁的模樣,更是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望着霍之天,尚初兒的脣嘴拉了笑,眼角兒剛好也瞥見房笑天的臉上掛了真心的笑容,不再是那抹惹人厭的輕浮。

其實,不刻意挑剔她的他,也沒那麼討人厭嘛!

渾然不覺自己帶着探究的眼神就這麼傻傻地望着他,整個人也不自覺發着愣,更沒有發現原本還熱鬧着的周遭漸漸安靜下來。

顯然大家都發現到她那呆愣的注視。

曲醉瑤不着痕跡地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還在發呆的尚初兒,然後她緩慢而遲鈍的望着曲醉瑤用眼神遞過來的暗示,卻完全不解其意。

“怎麼了?他要走了嗎?”

在大牢裏關了那麼多天,便是沒受什麼苦,可是體力的耗損卻是不爭的事實,若非曲醉瑤一意留下房笑天用膳,她還真想回到曲醉瑤爲她準備的客房,好好的酣睡一場。

尷尬開始在衆人之間蔓延開來,尚初兒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而這樣的狀況讓曲醉瑤額際的青筋明顯一跳一跳的。

終於在衆人面面相覷的目光之中,曲醉瑤還是耐着性子提醒道:“初兒,是房先生向你敬酒呢!”

“喔!”她呆愣愣地應了一聲,可是依然沒有反應過來。

那傻氣的模樣落入了房笑天的眼中,不免覺得好笑。

他曾聽聞她以前是名乞兒,可在街頭乞討,端的就是快狠準的功夫,否則不被人拆喫入腹纔怪,而這女人,說城府沒城府,心緒全都寫在臉上_,要說手段更沒手段,真是……他實在很懷疑她是怎麼存活至今的。

其實不單單是曲醉瑤想要撫額輕嘆,就連他方纔其實也有那麼一時半刻的衝動想要這麼做。

“初兒,快飲了酒,莫要失了禮數。”曲醉瑤急聲催促着,還主動將酒杯塞進尚初兒的手中。

其實打她莫名其妙嫁進霍家多年,便深知富貴天家的水有多深。

雖然如今尚初兒眼瞅着是無礙,可愈是尊貴之心,心眼兒愈小,她就怕理親王喫了這次癟還不肯歇歇,繼續陷害尚初兒。

然而,即使有霍家和遠在西南的危家之助,可他們終究不過是行商之人,要真是對上了皇室官府的,又能有幾番勝算?

而房笑天的身分敏感,又甚得當今皇上和太子的重視,若是他肯,必能保下尚初兒,不讓她喫苦受罪。

所以她今兒個纔會放下身段,極力拉攏房笑天,誰知向來心性平和的初兒這回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總是和房笑天不對盤。

急得她也顧不上面子,只能猛朝着初兒擠眉弄眼,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一分苦心。

可惜,疲累太過、也不想應酬房笑天的尚初兒,哪裏能懂得她的意思,只是依舊發着愣。

“看來,尚姑娘是當真不想和我飲上一杯,無妨。”房笑天的話雖然說得大方得體,可眸心着實閃過一絲悵然。

意識到自己的悵然,他怔了怔,沒有太多的猶豫掙扎,便承認自己動了心的事實。

這丫頭對待他總是看似倔強而粗魯,可其實他很清楚,她是一個有着柔軟心腸的姑娘,或許是從一開始她不顧弄髒自個兒的衣服,攬住狗子那三個娃兒時,他便已經被她所迷惑了。

“要你做好人!”聽到他開口爲她說話,尚初兒雖然明知自己不應該,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啐道,然後便急急端起了酒杯,朝他點頭示意,仰首一飲而盡。

“你……”當真沒想到她會這麼倔強,房笑天有些傻眼地瞧着她,但見因爲飲下了烈酒而兩頰緩緩泛起一抹紅雲的她,竟覺得有那麼幾分可掏的醉態。

“大恩不言謝!”尚初兒喝完,便朝着房笑天擺弄了下空的酒杯,那模樣十足挑釁,接着又爲自己斟了一杯,又要仰首飲下。

向來待人並不親近的房笑天,出乎意料地在衆目睽睽之下,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溫言說道:“你現在的身子喝不得酒,淺嘗即止。”

“不行,我得敬你三杯,免得到時有人會說我不識好歹。”她不客氣地抽回手,嘴角帶笑,語氣卻帶着嘲諷。

像是賭上了氣,尚初兒堅持要喝,房笑天卻堅持不給她喝。

四目膠着,一雙眸子深邃幽深,另一雙水眸則波光粼粼,兩相較勁。

衆人也看傻了,一時忘了要打圓場。

直到尚初兒斂下了眸,固執地要再執起酒杯,而房笑天卻傾了身子,橫了大半的桌子,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別再喝了,再喝,你明兒個只怕起不了身。”

他原是好意勸着,可誰知道這番舉動卻更激起她一口傲氣。

纖細的柔荑一拂,掃去了房笑天那微微帶着粗礪的大掌,然後再次仰首飲盡杯中醇酒。

見着了她固執的模樣,他的脣兒淺淺地往上彎起,俊逸的臉上可沒有半絲被拂逆的不悅。

這一桌除了霍之天、曲醉瑤,還有幾名陪席的霍家兄弟,人人瞧着尚初兒的模樣,也都大喫一驚,尤其是曲醉瑤。

這已經不是頭一回,她見到尚初兒對房笑天這般無禮。

原本,她只是單純的以爲,初兒只是不慣與陌生男子相處,卻沒想到向來溫婉有禮的她,每回遇見他就這麼失態。

就算真如房笑天所言,兩人曾經結過小樑子,可是依尚初兒善良的心性,他已經多次釋出善意,初兒又怎會這般不領情呢?

“我纔不會醉!”

房笑天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喝這兩杯酒就會醉人?

尚初兒抽了記冷笑,伸手又要拿壺兒斟酒,可這會房笑天卻是說什麼都不讓她如願了。

她的身子其實真的不好,再喝下去,不但要醉,而且還得花好多氣力才能將精神給養回來。

他先一步地取來酒壺,還不等她氣得嚷嚷,就利落地將酒壺一提,仰首將壺中的美酒全都倒進了自己的口中。

“你……你怎麼能這麼無賴?!”

如今整個人暈沉沉的尚初兒,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他真是個可惡透了的男人,不但壞她名聲,現在還搶她的酒!

“你醉了!”房笑天身爲大夫,只消瞧着她那滿臉的酡紅和迷濛的眼神,就知道她再喝下去就要傷身了。

“我纔沒醉!”她嘟着嘴兒不服氣地揚聲抗議,甚至還纖指一伸,筆直地往他精實的胸膛戳去。

那一戳,引得四周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落。

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房笑天的尊貴,她卻這麼不知禮數的抬手就往他的胸口上戳,要是他一怒,這羞辱皇室的罪名便可落實了。

可已經醉了的尚初兒哪裏管得了那麼多,戳了一下不夠,還連着戳了好幾下。

“說說……你說說你爲什麼這麼討厭我……偏偏就要找我的麻煩?不但在常大夫面前說我身體差,現在又說我醉了,你應該真的很討厭我吧?”

既是咕噥,聲音不大,旁的人或許聽不見,可房笑天卻將她的話全都聽進了耳裏,連忙說道:“我沒討厭你。”

“你騙人!”

“我怎麼會騙你呢?我真的不討厭你……非但不討厭,而且還喜歡。”最後兩句他還刻意靠在她耳際說。

當他那溫熱的氣息拂上她的耳垂,她的耳垂便驀地熱燙了起來。

喜歡?!

尚初兒迷迷糊糊地聽着了這兩個字,從來都沒有男人這麼對她說過,她初時有些不解,可隨即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兩個眼兒瞪得又圓又亮,難以置信地緊瞅着他。

尚初兒傻氣的想着,醉的人應該是他吧!不然他怎會說出那麼荒謬的話來?他一定是說錯了吧!

一定是的。

房笑天此時壓根沒有心思去想清楚尚初兒在想什麼,他可是忙得很,不但得要忙着應付醉了的尚初兒,還得抽空給曲醉瑤使眼色,讓她將其它賓客都先打發回去。

他想,就算這些都是與霍之天夫妻倆熟識的親人,尚初兒應該也不樂見自己的糗樣被瞧着吧!

他那體貼的心意,曲醉瑤都瞧在眼底,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但她總覺得他似乎對尚初兒特別了些。

以前總聽說皇上半路認回來的兒子待人冷漠且難以親近,可如今她瞧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難不成……曲醉瑤心中有種想法驀地浮現,但她又連忙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吧?

這事一時半刻追究不得,她只好先按下滿心的猜疑,忙着送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連向來將尚初兒當成親姨子疼的霍之天也給她留了臉面,和曲醉瑤招呼過後,便徑自領着貼身小廝去書房辦些瑣事。

“你說你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你啊,我喜歡的是常大夫。”

像是戳上了癮似的,尚初兒的手指依然還在房笑天的胸前肆虐着,他也不制止,但隨侍在他身後的小廝瞧着,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臉不快。

“可是你不能喜歡她,因爲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了。”驀地伸手握住了她還在自己胸前點點點的小手,房笑天的心頭竟泛起了一陣濃濃的酸意。

他就不懂他那個呆頭鵝徒弟究竟有什麼好的,竟然能夠讓她這麼死心塌地的,偏偏他很肯定常雲頃對她可是丁點心思都沒有。

“你騙人!”直覺地,她不願相信他說的話。

長那麼大,她可是頭一回喜歡人,如果她不能喜歡常雲頃,那她還能喜歡誰?

“若你不相信我,可以去問我那呆頭徒弟。”

以前,他還總擔心像常雲頃那樣的呆頭鵝該往哪兒找媳婦去,卻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這麼多奇女子,不但不嫌棄他的大而化之,反而還欣賞得想要委身。

常雲頃未過門的媳婦兒願意紆尊降貴地下嫁也就算了,怎麼就連尚初兒這種應該精明些的姑娘也這樣?

瞧瞧她此刻的驚愕與不敢置信,卻又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房笑天的心更不自覺地充塞着滿滿的心疼和濃濃的妒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