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婗婗,嫁給我吧!”他是個貪心的男人,得到她還不夠,他要將她鎖在身邊,永遠都不準離開。
“啊?”她驚跳了下,沒想到他的求婚來得如此意外。“怎麼突然……”
“不是突然。”他放鬆地閉上眼,嘴角帶着歡愉滿足的笑意。“第一次在你家看到綁着辮子的你,我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是我的老婆;我早就該向你求婚了。”
懷中的身軀驀然變得僵硬,諸星彥心頭竄起一絲疑惑,電光石火間他霍然瞪大雙眸,錯愕自己竟在過度放鬆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第一次在我家看到我?綁着辮子的我?”葛湘婗抬起上身,抓住薄被掩蓋自己光裸的胸口,肌膚上泛起莫名的雞皮疙瘩,不敢置信地緊盯着躺在身側的男人。
他怎麼記得第一次見她時,她綁着辮子?那近二十年前的過去,她自己都快遺忘的過去,他竟記得如此清楚!所以,他已經恢復記憶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爲什麼他從來都沒說,還一副什麼事都不記得的樣子,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他都在騙她、騙着所有想幫他的大家?
“呃……”諸星彥語塞,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婗婗……”
“不要叫我!你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她氣極,氣惱地質問他。
諸星彥咬了咬牙,沉默。
“不要以爲不說話就沒事。”她跳下牀,火速地將之前被他褪下、還丟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說啊!你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
他半坐而起,凝着她因過度生氣而變得僵硬的穿衣動作。
“出院後,第一次回公司的那天。”遲早得向她坦白的事,既然被她知道了,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該死的你!竟然瞞我這麼久!”怒火衝腦,她兇狠地瞪他。
“我不瞞你,你會心甘情願地待在我身邊陪我嗎?”他心一痛,啞聲傾吐自己的苦處。
“不要找藉口。”他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不誠實,這段時間以來,她如何盡心盡力地待他,沒想到他竟然還瞞了這麼個天大的祕密……等等,她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她絞盡腦汁用力思索,未幾,驚惶地瞠大雙眼,雙頰變得潮紅。
“你……你的意思是,你在我們第一次上牀前就恢復記憶了?!”天啊!地啊!她到底做了什麼蠢事啊!
“婗婗,我……”他慌了,心痛如絞。
是,他沒坦白是他的錯,也知道她爲了自己有多擔心,但他也是爲了愛她,捨不得放掉這可能唯一僅剩的機會,纔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夠了,你不用再解釋什麼了。”她寒着臉,眼眶已然蓄滿水液。“看着那麼多人爲你擔心,這樣你開心滿意了嗎?我真的看錯你了!”
她撂下話,頭也不回地拉開他的房門離去,獨留諸星彥呆坐在牀上,良久、良久……
不該是這樣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該把自己恢復記憶的祕密帶進棺材,這輩子打死都不能透露半個字,可他卻因自己的粗心毀了這一切!
成也意外、敗也意外。
因爲那場車禍,他用盡心機得到她,卻也是因爲那場意外,他親手將她對自己的愛轉爲憎恨……
天啊!他到底該如何收拾這筆爛攤子。
他又該如何,再次奪回婗婗對他的愛?
他此生唯一的愛——
盯着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好朋友、好同學,林雲嘉頭痛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纔好。
笨蛋學長怎麼會那麼胡塗,這麼天大地大的事也瞞着大家,今天若換成她是湘婗,縱使學長有再多合理的理由,恐怕也沒辦法原諒他吧?
不過她的第六感果然沒出錯,在還沒認識學長之前,她就隱約覺得他跟湘婗會是天生一對,如今證實了她強烈的第六感,卻預測不到結局,想想也真傷腦筋。
可這兩人也太沒意思了,都“暗渡陳倉”了也沒通知大家……哎喲!學長是不對啦,可湘婗也沒好到哪裏去,和學長暗譜戀情都沒告訴她這個好朋友,她們到底是不是好朋友、好姊妹?
“臭雲嘉,你幹麼都不講話?”葛湘婗哭得喉嚨都啞了。
要不是她沒帶家裏的鑰匙,她也不想來找雲嘉。
那麼丟臉的事她誰都不想說,誰知道一見雲嘉的面,她就忍不住嚎啕大哭,還在雲嘉的逼問下,悲從中來地招供一切事實真相……哎~~笨啊!傻啊!
“你希望我說什麼?”林雲嘉斜睨她一眼,她完全提不起勁啊!
被一個人欺瞞就算了,一次還兩個?誇張的是,那兩個還都是她超級信任的人,這到底是什麼世界啊!
葛湘婗窒了窒,她也不知道自己期望雲嘉說什麼。
任何安慰的話似乎都不需要了,強烈的被欺騙感充塞在她胸口、腦間,她只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罷了,不需要任何安慰,因爲那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只會讓她更覺得難堪。
“其實,發生這樣的事,你根本不需要來問我。”看她低頭不語的樣子,林雲嘉心裏也不好受,她淺嘆一口,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爲什麼?”她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感情的事還容得了別人說什麼嗎?”全世界最沒理由讓外人置喙的,便是感情的事,在感情的世界裏,YESORNO只有當事人最明白,沒有任何人比當事者心裏更清明雪亮。
“可是……”他沒坦白啊!
“可是、但是、近視、連幫寶適都沒差,你只要問問自己,學長如何待你就好。”林雲嘉煩躁地加大音量,她一直以爲湘婗是聰明的,今天才發現她其實也沒聰明到哪裏去,至少她就看得比她清楚。
學長對湘婗的保護欲和佔有慾有目共睹,否則她也不會第一眼就察覺到學長對湘婗的感情,偏偏就只有湘婗看不清楚。
這樣想起來,學長也挺委屈的呢!
“……近視跟幫寶適是用在這種地方嗎?”葛湘婗瞠大雙眼反問。
“這時候還計較那些做什麼?”林雲嘉拿白眼瞪她。
吼~~氣死!這女人是不會聽重點喔?笨成這樣,學長到底愛她哪一點?!
就在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互相不肯退讓地瞪着彼此之際,雲嘉家的門鈴響了。
“去開門。”林雲嘉想都沒想就命令道。
“喔!”葛湘婗沒多想,乖乖地起身開門,在手接觸到門把的瞬間,她突然搞不懂自己幹麼那麼聽話。
罷了,老大屁股大,褲子穿不下;偶爾讓雲嘉噹噹老大也無妨,誰叫她們是好朋友呢?
拉開大門,葛湘婗以爲自己眼花了。“學長?你怎麼來了?”
今天被嚇的次數似乎有點多,她該考慮是否得到廟裏收收驚了。
“我纔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裏。”張東凱不似她那般大驚小怪,彷佛早做好遇見這種狀況的心理準備。
“我來找雲嘉啊。”她天真地回答。
“是啊,我也是來找雲嘉的。”張東凱聳聳肩,眼神突地開始亂飄,就是沒敢定在她臉上。
學長找雲嘉?非上班時間?多種可能快速地閃過葛湘婗的腦海,突地,她賊賊地笑了。
“喉~~學長,戀愛喔~~”應該是這樣吧?難怪這陣子都看到學長跟雲嘉黏在一起,像極了她之前跟“某人”的樣子,哎~~
“咳!”張東凱輕咳了聲,顴骨泛起弔詭的赧紅。“還沒啦!她還沒答應跟我交往。”
葛湘婗回頭睞了眼屋內的林雲嘉,再度賊賊地笑了。
“沒關係,學妹我幫你。”用極小的氣音給予承諾,她彎起手肘頂了頂他,然後讓出空間讓他進屋,並大聲朝屋內喊道:“雲嘉,東凱學長來找你了喔!”
“啊?”
顯然林雲嘉也沒想到張東凱會到家裏來找她,她還以爲是送掛號的郵差呢!她趕緊由鞋櫃拿出地板拖讓他穿。
“你怎麼突然跑來了?”
“剛好經過,就順道上來看看你在不在。”張東凱穿上地板拖,笑得有絲靦眺。
“是‘剛好’經過,還是‘故意’經過?”差兩個字差很多,林雲嘉白他一眼,刻意強調中間的差別。
“嘿嘿……”張東凱乾笑。
背靠着門板,葛湘婗頗感興味地盯着雲嘉和學長之間微妙的情愫流動——感情應該就要這樣單純,超有FU的說!
相較於眼前這段單純的情感,她和那個“某人”,複雜至極的情感又該如何解決呢?
啊~~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