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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心機的對門冤家》 / 子澄 / 第5章 / 共22章

“……不知道怎麼搭的車,莫名其妙就到這裏來?”對於她的說法,諸星彥着實難以理解。

一般乘車都是先確定目的地,再挑選能到達的車輛搭乘;不知道怎麼搭的車,還能到他的公司來?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嘿啊!真的是這樣嘛!”

葛湘婗也知道這很難被理性思考的他所相信,可事實的確是如此,她也沒法解釋。

諸星彥盯着她,讀不出她眼中有任何心虛或飄忽,他閉了閉眼,不得已地選擇相信。

“好,所以你是來找我喫飯的?”

看看時間,距離午餐時間剩不到半個小時,坐一下再出去喫飯剛剛好;他自動爲她的到來找尋合理的理由。

“欸……喫飯時說也可以。”她頓了下。

“你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嗎?”這倒新鮮,她一向有話直說,很少這樣拐彎抹角,她的反應令他感到好奇且興奮。

這是否代表她逐漸對他敞開心房,開始有與他分享祕密的欲/望不成?

這或許是好現象的開始,他隨即打蛇隨棍上地延續話題。

“說沒有也有,說有,好像也不太重要。”不知怎的,她突然不曉得怎麼開口才好。

邀請別人擔任自己的舞伴,好像由本人自己開口比較有誠意,問題是雲嘉那鎵夥又不認識他,所以只好由她這個鄰居來穿針引線,但她很顯然不是當紅孃的料,一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麼都擠不出來。

“你……”

諸星彥蹙眉不解,纔想開口問清楚些,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應該是公司的人有公務找他。

“你等我一下。”

她點頭,看着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接聽電話。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到他挺拔的身軀上,白色的襯衫及深色的西裝褲襯出他優雅的氣質和頎長結實的身段,那說電話時認真的神情,和他平常老愛叨唸她的模樣截然不同,別有一番成熟洗練的“韻味”,瞧得她一時間有點眼花,好似看不清他臉上真實的神采。

印象裏他跟一般男人沒什麼兩樣,因爲太過熟悉,她根本不曾認真地研究過他的相貌,今日認真一瞧,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有張極性格的臉龐,有神的眼瞳裏像訴說着無止境的理想及企圖,略薄的脣隨着說話的吐納而張合,一時間竟莫名教她心跳加快,有點缺氧的感覺。

諸星彥有那麼帥嗎?

在她的認知裏,他應該有張惡魔般邪惡的臉、長長的獠牙和滿布血腥的眼,像電影裏的吸血鬼……不對,電影裏的吸血鬼都太帥了,不能這樣比喻……可是他今天看起來意外的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定是她睡眠不足纔會兩眼昏花,一定是,否則她怎麼可能會認爲諸星彥長得很帥。

“你幹麼揉眼睛,眼睛不舒服嗎?”諸星彥掛上電話,一轉身就看到她在揉眼,趕緊湊到她身邊坐下,拉下她的手關心詢問。

“沒有啦,只是眼睛有點花花的。”她輕顫了下,說不出所以然地趕緊抽回自己的手。

“婗婗?”發現她迅速的動作,他敏感地蹙了蹙眉。

“啊?”她微微一怔,倍感尷尬。“呃,你不是說要去喫飯?走啊!我們去喫飯!”她莫名地有點慌,忙不迭地站起。

“等等!”諸星彥霍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要等設計師拿月刊的排版給我,你再等我一會兒。”

他的廣告設計公司不只替客戶做廣告,還發行月刊,介紹全球知名的設計,幾乎是所有設計人必看的雜誌,工作繁重得很。

說時遲那時快,門上傳來敲門的聲音,諸星彥本能鬆開她的手,一名男子隨即推門而入。

男子入門後不經意發現葛湘婗的存在,葛湘婗也轉頭看見了他,兩人同時驚叫出聲——

“葛湘婗?”

“學長?!”

“你(你)怎麼在這裏?!”最後是兩人“合唱”,異口同聲地詢問對方,接着兩人都笑了。

“怎麼你們認識嗎?”諸星彥見狀忍不住問了。

“她……”

“他是我高中的學長張東凱啦!”

男子還來不及開口,葛湘婗便搶着回答。

“畢業以後我們就沒再見面,沒想到會在諸星彥的公司遇到你。”

她竟然直呼總經理的名字?她和總經理是什麼關係?張東凱心下感到些許訝異。

“嗯。”原來是學長學妹的關係,諸星彥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對張東凱說:“有時間我再看,你可以出去了。”

“那我先出去了。”

張東凱點頭之後便轉身開門離去,臨關門前,對辦公室裏的葛湘婗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再電話聯絡。

葛湘婗笑着點了下頭,向他揮了揮手道別。

諸星彥將一切都看在眼裏,他不動聲色地將月刊樣版放在桌上,然後拿起掛在辦公椅椅背的西裝外套穿上。

“走吧,喫飯去。”

諸星彥領着葛湘婗到一家裝潢雅緻的西餐廳喫飯,席間他沒問過半句有關張東凱的事,本來嘛,人家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若他多嘴地追問什麼,豈不顯得他大驚小怪?他可不想在她面前丟這種臉,雖然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對了,你學校的課程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算算時間她應該快畢業了,他喫掉盤中最後一口菜餚後,抽了張面紙擦拭嘴角時順口問道。

“結束了啊!等畢業舞會完就等着領畢業證書了。”所以接下來都不用再去學校了,可以待在家裏準備開始找工作。

諸星彥頓了下,微扯嘴角。“對耶,我都忘了還有畢業舞會這件事。”

“不是吧你,未老先衰喔?”葛湘婗大刺刺地取笑他。

他聳了聳肩。“我都畢業四年了,人很容易被現實生活磨去許多記憶。”

現在他腦子裏充塞的全是工作上的事,除了她還能佔去他部分的腦容量,其餘的沒什麼值得他在意的事。

“說得你好像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好似對人生已經沒有太大的期待,實在很糟糕耶!葛湘婗蹙眉白他一眼。

“哈!差不多了吧!”心態上偶爾真有蒼老的錯覺,他不覺笑道。

“最好是啦!父母在不言老,況且你還沒娶老婆,你想讓諸星伯伯砍死你喔!”她翻翻白眼,不忘提醒他諸星雲——也就是諸星彥的父親——有多嚴厲。

聽說諸星媽媽在生諸星彥的時候難產過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遷怒的關係,諸星伯伯對諸星彥特別嚴厲。

她還記得小時候,每當諸星彥犯錯,即便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被諸星伯伯罰跪好幾個小時,有時連諸星伯伯自己都忘了在處罰他,跪到他後來連站都站不起來。

有一次諸星彥忘了把考卷拿給家長簽名,被老師寫在聯絡簿裏,回來後他被諸星伯伯罰跪在自家院子前,說他那麼小記性就那麼差理應被罰,之後諸星伯伯就生氣出門了。

由於諸星家與葛家就住在對門,諸星雲和葛家主人葛慶章又有相同的興趣,每到假日會一起相約打小白球,而諸星家沒有女主人,男主人不在時就只有諸星彥一人在家,爲避免諸星家臨時出狀況沒有大人在家,因此諸星雲習慣留一份備用鑰匙在葛家,麻煩專職家庭主婦的葛媽媽有空時稍微幫忙注意一下。

那日天冷,葛媽媽心血來潮,烤了香甜可口的甜餅給葛湘婗當點心,順道就送了些到諸星家要給諸星彥喫,這才發現他被罰跪在院子前,早已凍得全身僵硬……

“天啊阿彥!你在這裏跪多久了?身體怎麼冷成這個樣子?!都快凍成棒冰了!”葛媽媽緊張得差點沒將手上盛着甜餅的盤子給扔了,忙不迭地上前攙扶那臉色發青的孩子。“快起來!”

“不……不行。”諸星彥凍得牙關不斷打顫,卻仍試圖推開葛媽媽善意扶持的手。“這樣……爸爸會更生氣……”

“噢拜託!你快起來再說,爸爸那邊由葛媽媽頂着。”葛媽媽急了,說什麼都要把他拉起來。

可已逐漸進入青少年階段的諸星彥,力氣不似小學的時候那麼小,十二、三歲的男孩已有與成年女人抗衡的氣力,他硬是咬牙拒絕葛媽媽的好意。

“不行啦葛媽媽,我可以的……”他只差沒對葛媽媽喊說“你別害我”而已。

“起來啊諸星彥!”小心翼翼拉着媽媽衣角的葛湘婗有點嚇壞了,見他始終堅持跪在原地,忍不住用稚嫩的聲音跟着媽媽喊。“快起來啊!”

諸星彥的眼掃過她那張擔憂的小臉,眸心竄過一抹難堪。

“誰叫你跟來的?天氣冷,快回去!”

他是男生,稍微凍一下沒關係,但她是女孩子,嬌弱的女生,瞧她鼻子都紅了,他不禁粗聲粗氣地趕她走。

“不要!”要固執誰不會?雖然她才小學三年級,可是她也是很有個性的!

她放開媽媽的衣角,不知哪來的勇氣,驀然走到他身邊,二話不說的雙膝一彎,“啪嗒”地往他身邊一跪——

“你?!”諸星彥傻了,頭一回被這個小他四歲的小女生給嚇傻了。

她以爲她在做什麼?被爸爸罰跪的是他,她跟着跪什麼跪?

“你如果不起來,我就陪你一起跪!”她大膽地迎着他的視線,第一次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決意照自己的意思行動。

諸星彥神色複雜地瞪着她,她卻不爲所動地跪在他身旁,葛媽媽快瘋了,完全拿這兩個孩子沒擬!

終於,在葛湘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之後,諸星彥妥協了,他扶着地面困難地站起,僵直的雙腿幾乎無法施力地踉蹌跌倒,但他穩住了,還伸手將葛湘婗拉起——

“我怕什麼?反正你會幫我頂着。”顯然諸星彥也想起那段她說什麼都要陪他跪的往事,不禁哈哈笑了出來。

那回因她的關係,父親並沒有責怪他自行作主結束處罰的行爲;出了事有人幫忙出面相挺,感覺還真是說不出來的爽快!

“欸!那是當時我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我可沒這麼笨!”她嬌紅了小臉,感覺好糗。

“我很感謝你耶,至少那次因爲你的關係,我纔沒被我爸揍得更慘。”他微微斂去笑容,但卻掩不去眸心的笑意。

“少來,反正諸星伯伯年紀大了,再也打不動你了,你當然沒什麼好怕的!”她氣鼓雙腮,咬牙切齒地對他丟出脣槍舌劍。

“你今天到底找我什麼事?”諸星彥還在笑,笑她不論什麼樣貌,在他眼裏都好可愛,可愛得教他移不開眼。

“啊!我差點忘了。”葛湘婗這纔想到自己完全沒講到重點,但講到這事,她開始吞吞吐吐地,語帶結巴。“那個……就是我同學林雲嘉,她……想邀請你當她畢業舞會的舞伴,拜託我來當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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