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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眷戀的傀儡情人(續)》 / 何舞 / 第2章 / 共21章

“古小姐……”

身後忽然傳來陌生的聲音,星辰十分愕然地回過頭。

站在她身後的,是個二十多歲、油頭中分、白白胖胖,穿着教人過目不忘的中式盤扣短袖真絲襯衫。

如此經典的裝束,除了那位“臺東一枝花”的少東家花粿粿,還會有誰?

“花先生,你好。”星辰禮貌地打聲招呼。

“古小姐,好巧!”花粿粿一臉的羞澀。

“是啊,真巧。”

“古小姐,我……我能不能請……請你喝杯茶?”花粿粿鼓起勇氣發出邀請。

星辰瞧着他侷促不安的神情,想到應徵那日與這對奇葩祖孫的碰面,不禁莞爾一笑,點點頭,“好啊!”

“真的嗎?太……太好了!”花粿粿也笑得很開心。

花粿粿這人,外表雖然看起來呆頭呆腦,其實並不傻。

那些在茫茫人海中被阿嬤挑中,成爲“花家孫媳婦”候選人的女孩子們,花粿粿看得很清楚。

那些女生們或打扮時髦,或端莊得體,或談吐大方,其實打心眼裏討厭他,他的衣着、他的體型、他的中分油頭、他的口吃和他的俗氣,都是她們嘲笑的點,就算是同意跟自己交往,也僅僅是因爲花家有錢。

可是,眼前這位古小姐不一樣,當她看向他的時候,那雙如星星一樣晶亮的大眼睛裏,只閃着錯愕與驚訝的光芒,並沒有他習以爲常見到的輕蔑和厭惡。

古小姐是個好人,而花粿粿喜歡跟好人交朋友。

花少爺爲了表示自己也是有品味的人,很豪爽地邀請星辰到一家很有名的咖啡館,共度下午茶。

星辰在臺灣本來就沒什麼朋友,花家少爺恐怕也是一樣的情形,難得能找到伴的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喝着香醇的咖啡,一邊東扯西拉地聊着天。

星辰聽着花粿粿紅着臉講述自己多年來,曾在臺東鄉下做出的糗事和趣事時,一直笑,有好幾次都差點爆笑出聲。

有佳人捧場,花粿粿立即勇氣大增,連口吃的毛病似乎都好了許多,他不時地偷眼看她燦爛的笑容,心跳加速,臉紅如蕃茄。

古小姐真的好美,美得教人不敢逼視,而且古小姐人也好好哦,都不會嘲笑他。

而這一幕,教剛踏進咖啡館的傅珩撞了個正着。

他剛從車裏下來,大熱天的仍然穿襯衫打領帶,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另一手握着手機,似乎正在與另一端保持通話中,可是卻像是有心靈感應般,銳利的視線,下意識地就眺向了靠窗的位置。

她正在笑。

對着一個油頭粉面的胖男人,不時地綻開笑靨,彷佛對方說了多麼有趣的笑話。

紅脣雪膚花月貌,五官本來就生得極精緻的女人,這嫣然一笑,不知又吸引了旁邊多少目光。

宛如有人正用拳頭在敲打着心臟,微痛,傅珩卻自虐似地不願移開目光。

他似乎從來沒看到過她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她面對自己時,總是討好、揣測、小心翼翼,又何曾這般發自內心地笑過?

傅珩慢慢眯起了眼。

“傅先生。”有侍者走過來,恭敬地鞠躬道:“歐先生正在等您。”

他微微頷首,打消朝那對男女走過去的念頭,轉身跟在侍者身後快步向二樓走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寂靜的夜,月白如銀,星光點點。

浴室裏瀰漫着歡愛氣息,燈光柔和,水氣氤氳。

男子仰躺在按摩浴缸裏,高大修長的身軀被溫暖的水流包圍着,閉眼享受着水流帶來的舒適感。

緩緩的吐了口氣,睜開眼,深邃的目光望向趴睡在自己懷裏的女人,她擰着秀眉,被方纔激烈的歡愛幾乎差點就給折騰暈了,到現在還回不了神。

五年過去了,原本齊耳的短髮已經長齊腰際,黑緞一樣,濃密又順滑,被撩至一側鬆鬆地束着,露出整片優美的雪背。

一陣莫名的焦躁在心頭縈繞,令傅珩幾乎無所適從,不願再多想,霸道地繼續沉浸在她體內裏,他將嬌軟的身子整個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不一會兒,臥室內就再度響起男性低沉的喘息。

……

兩場酣暢淋漓的歡愛下來,星辰簡直快累趴下了,全身又酸又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喘息尚未定,悸動也還未完全褪掉,她就習慣性地轉了個身,傅珩伸出手臂環在她纖細的腰上,將她朝懷裏攬。

星辰被熱燙的男性體溫熨得全身不自在,剛想再動,環在腰上如鐵一樣的臂就立即收縮,根本不准她亂動一下。

“還動?是想再來一次?”他貼過來,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他嗅着屬於她髮間的清甜香味,低沉的嗓音全是未消褪的yu\\望。

“不要……好累。”隨着他的警告,星辰全身僵硬如石頭,再也不敢亂動了。

“等會再去沖澡。”男人在她頸上落下幾個吻,發出心滿意足的喟嘆,“現在讓我抱抱你。”

哦,只是這樣而已?

柔順地任由他擁着,結實汗溼的男性胸膛,緊緊地貼在女人嫩滑的後背上。

難得的不帶情/yu的親密相擁,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星辰安靜地待在他懷裏,聽着室內一深一淺的兩道呼吸聲,還有身後那清晰到都能聽到的心跳頻率。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聽到傅珩問道:“你難道從沒想過要問我,跟古莉薩是怎麼一回事?”

她略滯了一下,似乎完全沒預料到他這樣問,趕緊搖搖頭。

他見她搖頭,像是反到引來了興致,“爲什麼?沒興趣?”

“我想……我應該沒資格管你的事……”她措辭小心地回答,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是啊!她向來都很守本分的,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古莉薩和他如何,豈是她該過問的?

傅珩聽到後卻沉默了好一會,在她耳邊低聲問:“我倒是有興趣知道,你近期的工作還順利嗎?”

熱燙的鼻息噴灑在細緻的耳畔,有些癢,星辰忍不住地縮了一下頸脖,回想起丟掉的工作,職場裏的潛規則,還有臺東一枝花……頗有種無力感。

“怎麼不說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撩開她頰邊的髮絲,“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搖搖頭,星辰乾脆閉上眼睛,打算裝睡。

“是嗎?既然如此……”她聽見身後的男人頓了頓,然後說:“跟我說說你的工作。”

心中一緊,星辰驀然睜眼。

他從來不會問她這些,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她詫異地翻轉過身,在臺燈的光線下,一雙美眸水亮水亮地看着他,“你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你現在的工作情形。”傅珩也看着她,神情幽邃,黑眸凝睇着她,眼中有讓她驚慌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她根本不想對他提半句,硬着頭皮敷衍地道:“就……很普通的。”

“是嗎?”他靜默着,俊顏漸漸冷沉。

“是……”

她還未說完,他便猛地俯身,狠狠地封住她的嘴,探出舌頭纏吻着她的脣瓣,良久,嗓音沉緩地傳出:“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教人不放心呢?”

星辰壓抑着想大口喘氣的衝動,強裝鎮定地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放開她,傅珩撐起一隻胳膊,修長的身子靠躺在牀頭,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這麼熱衷於找工作,我很好奇,究竟是爲了什麼原因。”

“我找工作是因爲我想工作。”僵硬的氣氛使星辰不敢掉以輕心,也隨即擁着雪白的被單坐起來,黑緞般的秀髮披散了一背,雖垂着頭不敢看他,嘴巴卻在努力地解釋:“我不想當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廢物。”

“哦……”傅珩懶懶地挑眉,神情倨傲,“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你還是個想幹出一番事業的女強人,我還以爲,你其實是想當那個臺東土財主家的孫媳婦呢。”

星辰瞬然掀開長睫,撇過臉怔怔地瞅着他。

“我是該稱讚你太有魅力?還是該指責你不長記性呢?”他凝視着她,微微一笑,可惜那笑只冷得教人頭皮發麻。

臉上的血色,被他的銳利和譏諷逼得一點點消褪,星辰緊緊咬脣,不說話。

“怎麼能這樣不小心?就算跟我是逢場作戲,那也要把這場戲做完了,再去找別家,這樣不盡職,多不好。”

說完,男人便掀被下牀,利落地套上睡袍,在拉開臥室門前纔回頭,又嘲弄地看了牀上呆坐着的女人一眼,冷聲道:“古星辰,別以爲自己很聰明,也別把我當傻瓜。”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星辰一動也不動地坐在牀上,望着他挺直的後背,慢慢地蜷起膝蓋,將臉深深地埋在腿上。

這天晚上,他一直沒有再回過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星辰剛起牀就聽鐘點女傭說傅先生已經去了機場,他要到法國出差。

十天後,等傅珩從國外回到她住的古宅,她親耳聽到他與古莉薩即將訂婚的消息。

後來……

星辰想,他們應該不會有後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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