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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灰公主登豪門》 / 辰鑫 / 第13章 / 共29章

李渃再次受打擊,臉上微微帶着怒氣看他,“你不會真想娶她做妻子吧?”

“什麼叫真想?”牧凡抬眸的問,“我從一開始就是爲了結婚和她戀愛的。”

她咬脣,努力把心中的憤恨壓下後開口,“伯父伯母同意了嗎?”

他拿着筷子把玩的手微微的頓了下道:“他們會同意的。”

她一聽,臉上閃過一抹笑,“不見得吧?”

牧凡放下筷子,定定看着她,“你想說什麼?”

李渃招牌的笑再次揚了起來,看着他說:“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爸跟你爸媽提過咱們的婚事,而你爸媽也同意了。”

“你說什麼?”牧凡抑制不住的喊了出來。

她環顧了下被聲音吸引過來的目光,然後看着他道:“我說咱們要結婚了。”

“不可能。”他堅定的說:“我不會娶你的。”

李渃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是嗎?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這一頓飯,以牧凡暴走而終,他起身轉頭就走,留下李渃獨自坐在座位上,看着滿桌的佳餚一筷未動。

“丁文琪,你給我看着,牧凡一定會是我的!”她滿心憤恨的說。

嚴磊站在離住處大門三尺遠的地方,一動不動的看着蜷着身體靠在大門上的人影,他愣了愣,微微詫異道:“丁文琪?”

她聽到聲音抬頭,下一秒忙露臉的站了起來,“你終於回來了。”

“是,你……找我有事?”

丁文琪點點頭,“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嚴磊沉默了下,抬頭看了看大門,“進屋裏,還是去外面說?”

她看了看夜色,想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於是回道:“去外面吧,我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個甜品屋。”

“好。”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朝電梯走去。

因店離小區不遠,所以兩人直接走路過去,行走間嚴磊開口問:“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邊?”

“我說找人跟蹤,你信不?”丁文琪開着玩笑。

嚴磊輕笑的說:“若真找人跟蹤,我倒受寵若驚了。”

“呵……”她笑了笑,抿了抿脣道:“我朋友認識心心相印的工作人員,找他們要的,你不會生氣吧?”

“生不生氣你都在這了。”他的語氣很是無奈。

丁文琪聞言一陣不好意思,這時人行道正巧紅燈,兩人並列站在路口,靜等着面前車輛過去。

而這時她忽然哎呀了一聲,嚴磊聞聲低頭,“怎麼了?”

她捂着臉頰,“好像有顆小石頭飛到臉頰。”

他眉頭擰了一下道:“你把手鬆開,我看看。”

丁文琪本想說不用,但仍感覺臉還在痛,於是把手拿開。

嚴磊湊近她,因燈光暗的關係,兩人離得有些近,而這一幕正巧落在開車回家的牧凡眼裏。

嘰的一聲,他用力的踩下煞車,後面的來車煞車不及,砰的一下撞了上去。

兩人同時抬頭看過去,只是信號燈已變,另一輪車流快速的向前行駛,正好擋住了丁文琪的視野。

“綠燈了,我們走吧。”嚴磊說。

“好。”她收回視線,跟着他的腳步穿過斑馬線。

“該死的!”牧凡眼睜睜的看着兩人並肩離去,正想要追的時候,後面的車主已怒氣沖天的跑了過來。

甜品屋裏,丁文琪給自己點了份水果茶,聞着嫋嫋的香氣她問:“你能去看看姚愛嗎?”

嚴磊銳眼輕輕轉動了一下,抬頭笑,“我也猜你是爲她而來。”

丁文琪咬脣,面帶乞求道:“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你已經不在意她了,可是看在她等你這麼多年的分上,你去看她一次吧,就當作爲當年你不告而別做一個了斷也好。”

不在意?嚴磊心中淡淡苦澀。他也想不在意,可事實證明他在意得很,不僅在意,而且還痛。

“我說過了,她就算等,那個人也不會是我。”他輕聲說。

“怎麼不會是你?”丁文琪聲音激動了起來,“如果等的不是你,她何苦這些年身兼數職的賺錢,只爲了把你們以前租過的公寓給買下來;如果等的不是你,她爲什麼一直住在那個公寓而不肯搬家?”

“你說她一直住在那個公寓?”嚴磊一臉的震驚。

丁文琪點頭回道:“從買下公寓開始,她就一直住在那裏,雖然她不說,可我們都知道她是怕你回來找不到她,才一直住着。嚴磊,你去看看她吧,這些年她真的很辛苦,就算你不喜歡了,不想要她了,你也當面去跟她說,不要讓她再這麼傻傻的等下去了,我們真的好心疼的。”

“我……”嚴磊聽得渾渾噩噩,同時心中湧過一股鑽心的痛。這些是真的嗎?

她一直在等他嗎?

“當年你莫名其妙就出國,等到消息傳到姚愛耳朵裏時,已經是你上飛機的時候。姚愛二話沒說就攔車追去機場,可……因爲她一直催促,司機開得很快,在下高速公路時因閃避一輛違規的摩托車,整個翻車……”一股酸意猛的湧上鼻頭,她哽咽得沒有辦法繼續訴說。

嚴磊當場愣住,他直直的盯着不停落淚的丁文琪,腦子一片空白。

姚愛竟然爲了去機場追他而出了車禍,天……怎麼可能……

“大半個月前,我喝醉給姚愛打了個電話,不小心把遇見你去參加聯誼的事情說了。我知道她肯定很傷心,雖然她一直說沒事,一直說早忘記了你,可我知道她在說謊,因爲她的聲音根本就是在哭……嗚嗚嗚……我想跟她道歉,我不是有意要說的,可她根本就不想見我……我……喂、喂,你去哪……”

哭到一半,丁文琪滿臉詫異的看着突然起身離開的嚴磊,她愣了一下,趕緊追了出去。

“我去找她。”嚴磊丟下這一句後,三步並作兩步往小區的停車場跑去。

他要去找這個女人,找這個讓自己又痛又心疼的女人。他要問清楚這個當年親口說不愛他的女人,爲什麼要一直等他,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丁文琪站在街頭呆愣了好一會,才傻傻的笑了起來,之後更是又哭又笑的,讓人側目不已。

但是她真的高興,高興姚愛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有結果了!從剛纔嚴磊的表現來看,他對姚愛並不是那麼不在意,不是嗎?

真好,大家都要有好歸宿了!

她如是想着,只是當思緒轉回到自己的愛人身上時,那剛生出的喜悅又慢慢的淡了下去。

牧凡……他真的是要放棄她了嗎?

丁文琪看着一直沒有來電的手機,心越發沉了下去。

以前總告訴自己,不就是分手,有什麼大不了的。可現在只要一想到牧凡不再理她,她的心就好痛好痛,像要撕裂開一樣。

她不要,她不想分開,不想和他分手。

她想要他,想聽他的聲音,想見他的人,想要死死的賴在身上告訴他,她真的好愛好愛他,就算愛他的代價是被他的父母奚落鄙夷,她也願意。

想通這點後,丁文琪用力的擦掉眼淚,直接回家。

咯的一聲,她用鑰匙打開門,屋內一片寂靜黑暗。

丁文琪愣了一下,疑惑着屋裏怎麼沒人,順手打開電燈,立時頂頭一片大亮。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下光線後,看到牧凡坐在沙發的正中間,雙目沉沉的盯着她。

她微微錯愕,換掉鞋子走進去問:“剛纔怎麼不開燈?我還以爲你不在家。”

“你去哪了?”牧凡仰頭,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走到沙發邊,她放下皮包看着他笑道:“我去和朋友見面啊,你不是知道?”

“你哪個朋友?”他繼續問。

丁文琪略略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口,“王珊珊啊,下午不是和你說了她來接我的嘛。你臉色看着很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她習慣的抬手探向他的額頭,下一秒卻被他輕輕偏頭給躲了過去。

手微微的僵在那裏,她有些錯愕的看着他,張了張嘴,“牧凡……”

牧凡臉色兀的一僵,移開視線道:“沒什麼,我先去洗澡。”說完起身,在快到浴室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出聲,“對了,這週末不用去我家見父母了。”

臉瞬間白了,丁文琪晃了晃身子輕聲說:“好。”

聽到她的聲音,牧凡神色猛的一黯,然後離開浴室,轉身往大門出去,“我忽然想起還有事情,你晚上別等我了,先睡吧。”

“好。”她坐在沙發上,靜靜的低着頭,等到那輕微的關門聲響起來時,一直掛在眼角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真的不要她了。

他真的很生氣,她怎麼可以欺騙他,怎麼可以!他是那麼的愛她,信任她,想要和她牽手走完人生。而她,不但裹足不前,甚至還……她是真的害怕而不想去他家見父母,還是她根本心裏就有別人?

那個男人……今天和文琪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他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悉。嚴磊是他曾經的合作伙伴,當年那個遊戲平臺就是和他一起做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年嚴磊說的那個讓自己心傷的女人竟然會是文琪。他一開始還真沒有想到這點,回到家他越琢磨越覺得奇怪,奇怪每天都和他形影不離的文琪爲什麼會認識遠在美國的嚴磊,而且還一副如此熟稔的模樣。

後來他忽然想起文琪的母校就是G大,和嚴磊是同一個學校,而且換算他們的年齡也正好符合當年嚴磊說的低兩屆的學妹。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爲什麼文琪在和他形影不離的情況下,還會認識嚴磊。也解釋了一向不喜歡和女性親近的嚴磊,爲什麼會對文琪這麼親密……

“混蛋!”牧凡砰的一聲捶在方向盤上。當年他雖然和嚴磊因爲發展理念不同分道揚鑣,但兩人之間偶爾還是有聯絡,可讓他怎麼也想不到,嚴磊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戀竟然是他所愛的女人。

那文琪呢?她對嚴磊也同樣的心理嗎?如果不是,那她爲什麼又要偷偷瞞着去見他,還和他如此親暱?

一想到這,牧凡又控制不住的捶打了下方向盤。

回到家,丁文琪已經睡着了,他輕輕推開房門,舉步艱難的走到牀邊。

暖黃的檯燈下,她靜靜的睡在那裏,微微蜷縮着的身子,似嬰兒般。

牧凡靜靜的看着,有着迷、有壓抑,還有淡淡的疼痛。

對於這個不算頂美、也不算溫柔聽話的女人,他也不知道會這麼在意,且無法形容出這種唯有她的感覺。只知道他就是想要她,想愛她,其它再美好的女人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若之前他還能回答出幾十個喜歡她的理由,可此時卻只剩下一個,那就是隻是她。

就像被下了蠱又似着了魔,可他卻甘之如飴。

“就算你心裏有他,我也不會放開你的。”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了牧凡帶着哀傷的低語。

辦公室裏最近被一陣低氣壓持續的環繞着,雖然大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從蛛絲馬跡上看,總裁和丁文琪兩人之間絕對發生了問題。

最明顯的就是,辦公室不再看到總裁無事出來閒逛的身影。

丁文琪雖然依舊不時發呆,但不像以前那種掛着讓人嫉妒的傻笑。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最高興的莫過於之前被丁文琪威脅過的王祕書她們了。

王祕書看了看從洗手間回來的丁文琪,故意揚聲道:“這人啊,就得看清自己的身分,麻雀還想飛上枝頭成鳳凰,我呸……”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只是有些人就是那麼不自量力,現在好了,撲通一聲掉了下來,哎喲喂……”顧祕書故意哀嚎了幾下,“那個疼啊。”

“哈哈哈……”王祕書忙掩嘴呵笑了起來,然後在丁文琪經過的時候,故意伸腳絆了她一下。

她踉蹌的摔倒,在膝蓋着地時,發出了低低的一聲喊叫,“啊,好痛!”

“痛就對了。”王祕書涼涼的收回腳,居高臨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一臉痛苦的丁文琪,“這只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讓你知道凡事別得意太早。”

“王祕書。”忽的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天而降。

大夥聞聲看過去,驚訝的發現總裁不知何時出來,正站在走道上一臉陰沉。

“總……總裁。”王祕書臉色瞬間刷白,然後站起來。

丁文琪也跟着驚訝了下,她忍着痛,單手撐地慢慢的站了起來,“總裁。”

牧凡雙目沉沉的打量了下她,在發現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時,微微鬆了口氣,“王祕書,現在開始你被解僱了,去財務室結算工資吧。”

“總裁?!”王祕書臉色大駭。

他眼神凌厲的瞟她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微微發愣的丁文琪,“你給我進來。”

“哦。”她吶吶的應了一聲,低着頭一拐一拐的跟了過去。

一進辦公室,丁文琪還沒張口,就被他一頓的咆哮。

“你是笨蛋嗎?爲什麼由着她欺負?”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發怒的他,眼眶微微發熱。他這是在關心她對嗎?他還……

在乎她是嗎?

牧凡本來還想要教訓幾句,可在看到她微微發紅的眼眶時,又慌了起來,“怎麼了,很痛嗎?是不是哪裏傷着了?”

這麼明顯的關心,讓丁文琪本就噙着的眼淚,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她這一哭,牧凡就更加的着急起來,他細細的察看着她的手和腳,卻沒有發現明顯的淤青,“別光着哭,快告訴我哪裏痛了?”

丁文琪哭着搖頭,“沒有,我沒有哪裏痛。”

“胡說,不痛你怎麼會哭得這麼厲害?”

她抽噎着回答,“我是高興才哭的。”

牧凡瞪她,“都被人欺負了還高興,你傻啊?”

“我是高興你還關心我。”丁文琪嘟嘴,“這幾天你對我好冷淡。”

他聞言神色僵了僵,牽着她走到沙發坐下,“你還在意我的關心嗎?”

她不解的看着他,“我當然在意了,我不僅在意還很在乎,非常非常在乎。”

“我……”牧凡張了張嘴巴,直覺想要問她嚴磊的事情,可又怕聽到答案,遂又閉言。

丁文琪看他問:“你什麼?”這幾天她反覆的想,他們到底怎麼了?如果真的只是因爲那時她的猶豫,她可以解釋,只要他願意聽她說。可是這幾天,不管她是側面提起還是正面提起,他卻一直迴避着她,讓她很是無力。

問題擱置的最後結果,就是兩人越來越沉默,不管上班還是下班,似乎除了那幾句簡單的問候,再也沒有其餘的話可以說。然而這個沉默,不是以前的寧靜,壓抑的氣氛都快讓她喘不過氣。

說實話,此時的她還真感謝王祕書,要不是這麼一絆,她和他還是相對無言。

“牧凡,我們不要冷戰了,和好好嗎?”丁文琪握住他的手,誠心道:“這幾天我好難受,明明你在我面前,可我卻覺得你離我好遠好遠,遠得都快要讓我抓不住,我好害怕。”

牧凡輕輕撫着她的臉,從眉毛到眼角,再從眼角到鼻翼,然後手停在她的紅脣上。這幾天他不是有意冷落她的,而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因爲一看到她就會想到那天她和嚴磊的親密互動;也不是有意不想聽她說話,而是擔心她所說的是他害怕的東西,怕聽到她想離開,怕聽到她說後悔和他在一起。

而現在聽着她說在乎他,聽着她說害怕離開,他的心頓時暖了起來。原來,她和他一樣,都害怕彼此離開。

他真是傻瓜,她是這麼的依賴他,自己怎麼就認爲她想要離開呢?

手輕輕的用力回握着,他低下頭緩緩地吻上她的脣。

“好,我們和好。”牧凡輕聲說。

丁文琪閉上眼,觸碰的脣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翹着。

她真的好愛他,真好,他們的心重新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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