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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灰公主登豪門》 / 辰鑫 / 第7章 / 共29章

牧凡盯着她,眼光沉沉的,良久他猛的發動車子掉頭往回開。

她納悶的問道:“你幹麼?”

“去你家拿戶口簿。”他丟來一句。

丁文琪嚇了一跳,隨即又鎮定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你以爲我不知道?”牧凡轉頭瞟她,“你以爲我是怎麼拿到你的手機號碼,公司檔案裏你的住址和你老家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

這下才知道他是認真的,她急了忙去扯他,“停車!”

牧凡用手擋着她的動作,神色鎮定道:“開高速公路三個小時就能到你老家,然後回來再去我那睡一覺,天亮正好一起去戶政機關登記。”

“你是不是瘋了?”丁文琪又氣又急,“結婚是這麼兒戲的事情嗎?”

“我從來不兒戲。”他說的很是認真,“我是真喜歡你,你要是沒有安全感,我不介意咱們先結婚後戀愛。”

“我同意。”猛的,她吼了出來。

“你同意結婚了?”牧凡一喜。

“我同意調部門。”丁文琪瞪他,但是那表情卻非常的不情願。可惡,她辛苦了兩年的關係網啊。

牧凡轉頭對着她的臉,眼睛滴溜溜的打量了一圈道:“雖然我更願意咱們先結婚,不過這個也能接受。”說完,他心情很好的哼了幾聲調子,慢慢的調轉方向盤往最近的銀行開去。

“你不是肚子餓嗎?”

“當然是先存錢到未來老婆名下啊。”牧凡笑嘻嘻的說着。

丁文琪卻聽得直搖頭,“不用了,我直接答應換部門。”

“不行,存錢到你的名下,不僅僅是爲了讓你答應,也是爲了證明我對你的認真。”

“給錢就是認真嗎?”丁文琪皺眉,“那新聞上三天兩頭爆出的小三小四豈不都是真愛了。”

牧凡輕笑的回道:“雖然給錢的不一定都是真愛,可不給你錢花的男人一定不是真愛,我自然是要做給老婆錢花又愛老婆的男人嘍。”

老婆這兩個字讓她瞬間窒了窒,不由得臉紅起來,“誰是你老婆,別亂說。”

“就算現在不是,將來也一定會是。”牧凡說得一臉肯定。

會嗎?丁文琪看着車外,一片茫然。

第二天,丁文琪就從銷售部被調到了祕書室,成了總裁辦公室的一名助理。

說是助理,其實做的就是打雜的活,總裁室下面那麼多人,井然有序得根本讓她插不了手。加上牧凡不想讓她太累,故意不給她安排具體事務,弄得現在辦公室裏就數她最清閒。

要不是戶頭裏真真實實的多了一千萬,她真的會懷疑這男人是爲了架空自己而耍的手段。

不過現在……丁文琪雙手托腮,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若說來到祕書室最大的感受是什麼,那就是感覺離他更遠了!以前沒接觸,頂多覺得他帥、他有錢得高不可攀,可走近了才發現,最高不可攀的不是這些,而是他自身。

每一次他的出現不是站在離她最遠的臺上,就是被一羣人圍繞着,而她頂多是站在後方仰頭看看他的背影。

“文琪,你能幫我把這份資料再影印一份嗎?”同事林聯城把手中的文件放到她的桌上。

“好。”丁文琪抬頭衝着他笑了笑,同時看了看手錶。

“還有半個小時。”林聯城說,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表情,“我是說下班時間,我來時剛看了時間。”

她聞言輕笑出聲。

“對了,明天週末你有沒有什麼活動?”

丁文琪偏頭想了下。自從離開了銷售部她週末空閒的時間就多了起來,上兩個星期都是和牧凡一起度過,不過這個星期他說週末有場酒會,大概是沒空和自己待着了。

想到這,她回答,“沒有呢,怎麼,你有活動?”

林聯城點頭道:“這禮拜天氣好,我和人事部幾個同事要辦燒烤,你要不要一起來?”

丁文琪眼睛一亮,忙回應,“燒烤啊,好——”

“丁助理。”忽然一個意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答。

兩人循聲看過去,竟看到總裁大人正拿着一個檔案卷宗站在他們身後。

“總裁。”林聯城忙往後退了一步,恭敬的喊了一聲。

牧凡點點頭,然後看向丁文琪,口氣略略含怒道:“你給我進來。”

她愣了下,抬頭想仔細看他時,卻發現他早已抬腳離開。

林聯城有些擔憂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怎麼感覺總裁在生氣?”

丁文琪搖頭。她就是一個泡泡咖啡、跑跑腿的打雜的,能做錯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等會進去應該就知道了。”

他點點頭,“那你快去吧,出來後咱們再討論明天的燒烤。”

“好的。”丁文琪應了聲,然後走向雕花大門的總裁辦公室。

深呼吸了下,她輕輕推開門。

“總……”才張嘴人就被抱住,跟着紅脣就被吻住,如狂風暴雨般索吻過後,她氣喘吁吁的推開他,“你這樣,我待會怎麼出去見人啊。”

“那就不要出去了。”牧凡說得理所當然,丁文琪卻聽得一肚子鬱悶。

她捶了他一下,“說什麼傻話,我一個職員不出去上班,讓別人怎麼想。”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唄。”

丁文琪無語,伸着指頭戳戳他的胸,“你答應過我要保密的。”

牧凡緩了語氣,伸手握住戳在他胸口的手,如委屈的小媳婦般看着她,“我不喜歡別人覬覦你的樣子。”

說到這個,她可不認爲如此,“哪有人覬覦我,我纔是那個要擔心的人好不好?公司裏幾乎所有女性都是你的愛慕者,不管已婚還是未婚。”

“那就公開我們的關係,這樣就誰也不擔心了。”

“不行。”丁文琪立刻反對。不說破,自己便不會成爲女性公敵,就是以後兩人分手了,她也能安靜的調回銷售部繼續工作。

沒錯,她不想公開兩人的關係,爲的就是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愛情可以沒有,但工作卻不能丟掉。

說到底她還是對牧凡缺乏信心,不過也正因爲如此,交往半個月以來,兩人除了親親抱抱之外,沒有其餘的行爲。

不是牧凡不想,而是每次在最後關頭她都會退縮。她知道像他們這歲數的男女朋友,情到深處時發生關係是很正常的。但她跨不過去,如之前的幾次戀愛一樣,她雖然戀愛着,可心態卻時時刻刻爲分手準備好。

她知道這樣的心態很不好,但長久以來的悲觀意識早已深入骨子,似乎只要不交出身體,她就能保存好自己的心。就算到分手那天,她也能堅強而冷靜的面對。

而一旦交出……她怕分手那天到來時,會承受不住這種傷痛。她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可憐蟲,所以努力的給自己的心裝上盔甲,不拒絕別人的承諾,但也不輕易相信他人的諾言,除非那個人真正的讓她覺得可以依靠一輩子。

一輩子啊……那是多麼漫長的時間。

恍惚間,丁文琪覺得脣上一陣發疼。回過神才發現是牧凡不滿她的神遊,用牙齒輕輕的啃咬了一下。

“討厭,會痛的。”她嗔道。

牧凡哼聲,“下次跟我一起還發呆,就不只這點痛了。”

丁文琪無語,“我只是想了下事情。”

他挑眉,“想什麼,是不是不捨得明天和我分開?”

她瞪他,一整個無言以對,“你覺得可能嗎?”

牧凡鬱結,“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下?”說着,他伸手用力攬了下她的腰,低頭在她的脣上輕輕的啄了啄,“你似乎越來越不怕我了。”

丁文琪微微愣了一下,抬眸看他,“你希望我怕你?”

“當然不希望。”牧凡貼近她的脖頸,也不知道她用的什麼沐浴乳,淡淡的清香味道讓他每次聞得欲罷不能,“我喜歡真實的你。”

聞言,她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揚,伸手輕輕回抱了下道:“再不出去,大家就要有想法了。”

牧凡不捨的鬆了鬆手臂,低頭看她,“晚上一起喫飯。”

“不行。”丁文琪搖頭,“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

“誰?”他臉色一沉,“不會是外面那個林聯城吧?”

她不禁失笑,“怎麼可能,我約的是我的兩個閨蜜。”

牧凡聽了臉色緩了緩,但還是不怎麼高興,“我還想着明天不能在一塊,今晚咱們多待一會呢。”

丁文琪睨了他一眼,“每天在公司見面還不夠啊。”

“當然不夠,二十四小時都在一塊纔好。”

她緘默着,牧凡見狀在心裏輕輕的嘆了嘆氣。

每次一觸到這話題,她就選擇沉默的狀況,他深感無力,不是不知道她對愛情的不信任,在那晚醉酒時,她就說過每段戀愛開始前,她就在心裏預演好了分手的場景。

對於她這樣小心翼翼的防護,他除了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心疼,到底該是怎樣冷漠的童年,讓她寧願披着沉重的盔甲武裝,也不願去相信這世上會有人來愛她護她。

不過他深信自己有能力撫平她的恐懼,只是在如何讓她卸下防備這點上,他還得更加努力。

“出去後,不許答應去燒烤。”牧凡轉移話題。

丁文琪抬頭凝視他的黑眸裏,閃過一絲淡淡的感動,她輕點頭,“好。”

牧凡鬆手,在她打開門的前一秒忽然揚聲,“算了,明天的酒會還是你和我一起去吧。”

她轉頭詫異道:“爲什麼?”

“因爲我不能忍受超過二十四小時都看不到你。”

丁文琪的臉不意外的紅了紅。這男人號稱不會說甜言蜜語,可她怎麼覺得比她的前幾任男友都來得會說。

就像有一次她正在影印東西,抬頭卻看到他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她怕被人看見發現端倪,故意裝作從他身邊經過偷偷說:“不要這樣盯着我看,會被人看到的。”

沒想這傢伙卻說:“你太迷人了。”害她當場臉紅到不行,腳因走得太快差點絆倒。

那時候她故意諷刺他花言巧語,不想他一臉認真說:“我只是實話實說。”那態度一本正經的,讓她再次臉紅如蝦。

離開總裁辦公室後,丁文琪用明天加班的理由拒絕了林聯城的邀約,下班後,牧凡開車送她到約定的餐廳後才轉回自己家。

餐廳包廂裏,徐旒旒暗暗捅了捅身邊的王珊珊,用眼示意她看向對面今天第N次傻笑的丁文琪。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地震啦,快跑啊。”

她嚇了一跳,本能的就站起來往外衝,等到了走廊上看到外面一排筆直的服務員時,冰發現自己被耍了。

丁文琪回到包廂,看着兩個兀自笑得得意的閨蜜,鬱悶道:“你們兩個笑夠了沒啊。”

王珊珊捂着笑疼的肚子,“想要我們不笑你,就快點說剛纔一直傻笑到底在想什麼。”

徐旒旒也跟着開口,“對,竟然幾次三番和我們聊着聊着就走神,實在太無視我們的存在了。說,你是不是想男人了?”

丁文琪聞言一陣窘色。她真的一直在傻笑嗎?

“你看你看又來了。”徐旒旒忙抓住時機,“肯定有姦情!”

她一陣無語,才說:“我只是戀愛了。”

“啊?”對面兩人同時愣住,然後再次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麼?”

“我——戀——愛——了。”丁文琪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兩位閨蜜沉寂了幾秒後,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哇”,同時露出渴望八卦的神色,定定的盯着她。

“快說,快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開始的?”

“對方是做什麼的,幾歲、哪裏人?”

“有房嗎,有車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差點沒把丁文琪給問倒。她一邊回答,一邊簡要的把兩人交往的過程給說了一遍,不想對面兩人的問題更多了。

“哇,他真的連夜開車去你老家拿戶口簿登記結婚?”王珊珊不敢置信道。

“天啊,他真的給你轉帳了一千萬?”徐旒旒馬上插嘴。

“他主動提出讓你調部門,就是心疼你太累?”

在丁文琪一次次點頭中,徐旒旒和王珊珊再次爆發了。

“我的天,這麼優質的男人你不趕快抓牢,還在猶豫什麼啊?”王珊珊恨不得一副立刻押她上教堂的模樣。

徐旒旒更是直接,“面對這樣的男人,你就該有多主動就多主動,小心你這樣退一避二的行爲讓對方沒了耐心。”

“沒了就沒了,反正我也沒期望過長久。”丁文琪悶悶的說。

氣氛猛的沉了下來,徐旒旒盯着她懷疑的開口,“我說你不會又在開始想那分手的事吧?”

丁文琪抿脣不語。

“不是吧。”王珊珊也大叫出聲,“文琪,你以前交往的那幾個,你有這想法我不說什麼,反正在我看來,那幾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分就分唄。可現在這個,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是頂尖的,你難道還想分手?”

丁文琪抬眸,靜默了下道:“不是我想分手,而是一定會分手。”

徐旒旒無語,“你這什麼歪理論,若都像你說的每段戀愛都會以分手爲終點,那我和珊珊怎麼都結婚了,戶政事務所那些每天排隊登記的人又是從哪來的?”

“文琪,我們知道你在感情上比我們來得小心翼翼,這沒有什麼不好。”王珊珊開口勸道:“但是小心翼翼不代表裹足不前,你自己不走出來,又怎麼會知道外面這個男人是不是你一輩子的伴侶。”

“就是啊,愛情是雙方的。”徐旒旒接着說:“雖然這樣說對你有些不好,但是我一直覺得你之前那幾段戀情失敗,除了那些男人確實不怎麼樣外,你自己也要付一半責任。如果我老公當初也是這樣三天兩頭因爲工作拒絕約會,我們肯定也不會走到現在組成家庭的。”

王珊珊道:“對啊,文琪,你不要老想着分手不分手。不是……應該說,你不要想着受傷不受傷,我們人活一世哪有不受傷的,最主要的是受傷了,我們有沒有自我痊癒的能力。你看我,在遇到餘華前,不也是傷痕累累。可是現在,你看我不是很幸福嗎?”

丁文琪看着兩個不停開解自己的好友,心在感動之際,也微微有了鬆動。

“可是,姚愛不是一直沉浸在當年的傷害中沒有走出來,若我也跟她一樣怎麼辦?”她遲疑着說。

王珊珊和徐旒旒互看一眼,兩人同時緘默。姚愛的過去是她們這幾個一直禁忌的話題,因爲當年姚愛爲了那個不告而別的男人差點死去。

“我見到他了。”丁文琪忽然說。

“誰?”徐旒旒問。

“嚴磊。”丁文琪回道,“在一個聯誼的派對上,我遇到了他。”

“聯誼?”王珊珊愕然,“他回國了?”

她點頭,“嗯,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高高壯壯的,一點以前的影子都看不出來。”

“那你怎麼認出他的?”徐旒旒再問。

“是他先認出我。”

“他找你說話了?”王珊珊詫異。

丁文琪再次點頭。

“那他有沒有問起姚愛?”徐旒旒迫不及待的問。

她則搖頭,“沒有,我告訴他,姚愛和當年一樣還在等他。他卻說,若姚愛還是當年的姚愛,等的肯定不是他。”

“這話什麼意思?”王珊珊立刻暴躁了起來,“姚愛等的不是他,難道等的是鬼啊?當年爲了去機場追他,姚愛差點被車撞死,這個王八蛋,真該下地獄去。”

“我還以爲他一直在國外,沒想到他回國了,寧願去聯誼也不去找姚愛,真他媽的混蛋,姚愛這麼多年算是白等了。”

“他們當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誤會?”丁文琪問。

兩人互視一眼,均搖頭,“我們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當年姚愛從醫院醒來後對這個事情一直閉口不談。”

“我還以爲過個幾年,這事情也就過去了。”王珊珊輕聲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一直在等他。”

“姚愛要是知道這混蛋回國,卻始終沒來找她,肯定會很難過。虧得她這麼多年努力賺錢買下那間套房,爲的就是有一天他回來還能找到她。”說完,徐旒旒別過臉,抬手輕輕的擦拭眼角落下的淚。

那一晚,丁文琪想了很多,想她們幾個的青春歲月,想她們這一路走來的跌跌撞撞,又哭又笑,高興的是徐旒旒和王珊珊她們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徐旒旒還懷孕了,明天春天的時候就能擁有自己的寶寶了。

孩子……丁文琪把手輕輕放在肚子上。如果她把自己的心完完整整的交出去,這裏會有她和牧凡的寶寶嗎?會一點一點長大,然後他們一點一點的變老嗎?會嗎?一輩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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