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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灰公主登豪門》 / 辰鑫 / 第18章 / 共29章

那一天,丁文琪連夜離開,漫無目的去了其它城市,她走過一個又一個街道,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像個遊魂,又似尋找出口的孩童。

她遇到很多人,也說過很多話,卻沒有記住一張臉,也沒有記住一句話。

唯一反覆出現在腦海裏的,只有牧凡,他上班時一臉嚴肅的模樣,他下班時一副居家的形象,還有他想要她時的無賴表情,一切的一切,像放電影般不停的回放着。

那幾天,她放任自己哭泣,像一個淚娃娃般,喫飯能哭,睡覺能哭,走到每一處眼淚都能滴滴答答的落下。

當第七天,太陽暖暖的照射進來時,丁文琪知道該是她回去的時候了。

長途巴士上,她打開關了七天的手機,無數條短信、未接電話一下子湧了過來。

嘀嘀嘟嘟的聲音差點讓她的手機當機。

十幾分鍾後,丁文琪才能一條條的翻看,其中最多的便是牧凡的電話和訊息。

其次是她的朋友,這其間竟然有萬年忙碌的姚愛發來的關心訊息,上面罵她是膽小鬼。

丁文琪笑了,是真的開心。因爲這話是她以前罵過姚愛的。

姚愛看來是真的走出來了。

而她,卻陷進去了。

轉頭,丁文琪看着車窗外的太陽,深秋的日光依然這麼刺眼,刺得她眼睛發疼發酸。

她用力的眨眨眼,眨去她那即將湧上的淚水。她不要哭,她要笑着和他告別。

輕輕的,丁文琪按下撥號鍵,才嘟一聲就被對方接了起來。

“文琪。”牧凡的聲音裏有着明顯的顫抖。

她愣了一下,有些恍惚。他是在害怕嗎?這個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男人,是在害怕嗎?

他怕什麼?怕失去了她?

“文琪,是你嗎?”電話那頭,牧凡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比前一次帶了一絲怒意。

“對,是我。”不知道怎麼的,丁文琪忽然心情明朗了起來。真好,能聽到他的關心,真的很好啊。

“你去哪了,你該死的給我去哪了?”牧凡忽的咆哮了起來,聲音之大透過手機都能吸引到車裏其它人的注視。

丁文琪抱歉的對着大家笑了笑,然後關低了一些音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擔心你,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了意外,擔心你是不是被人拐賣?混蛋,你這個笨蛋!你存心的是吧?存心想讓我氣死、擔心死,是不是?”

牧凡是生氣的,非常非常生氣,但是這股憤然卻隨着一天天沒有她的消息而變成了擔憂。

在剛纔忽然聽到她聲音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回來了,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那天,他早早起來等着文琪的電話,從太陽初升等到太陽高掛,最後終於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卻意外的聽到手機關機的語音。

那時候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糟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個念頭,但是直覺讓他直奔公司,找到她老家的地址,連忙驅車前往。

然而丁家人的反應卻讓他大感意外,沒有慌張、沒有焦急,就連最基本的尋找都沒有。

離開時,他清楚的聽到丁母說:“別找她了,她是故意躲你的。”

躲他?爲什麼躲他?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想回身詢問丁家人,卻怎麼也敲不開門,只能懷着帶着滿心的不安與疑惑回家。

回家後,他才發現他除了知道文琪幾個朋友的名字,竟然連一個住址和號碼都不知道,好在他及時想起了嚴磊這個傢伙,透過他就能知道姚愛,通過姚愛就能知道其它兩個閨蜜。

只是,找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哪了,爲什麼失蹤?

就在他日復一日被焦慮折磨得發狂時,終於等到了她的回來。

真好……什麼都比不上她的回來。

那時,他在心裏說。

牧凡驅車去接丁文琪,她見到他,一如往昔的笑着,其間更是不顧他的黑臉,玩鬧着他因心焦而沒剔除的胡碴。

“你就沒有話想跟我說嗎?”到了家,牧凡一臉陰沉的瞪着不停打量着房間的她,似乎就像她第一次來到這個房子一樣。

“有。”丁文琪用力的記住着這房間的一桌一椅,這些都是她以後所要回憶的東西。

她和他在這裏戲耍、玩鬧、親熱;也曾安安靜靜的相對而坐,他捧一本書,她品一杯茶,安靜卻愜意。

“說。”牧凡言簡意賅,顯示着他內心的怒意。

“我們分手吧。”丁文琪說。

牧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家裏出來的,渾渾噩噩醒來時,他是醉酒躺在飯店房間裏。

他睜眼看了看周圍,直起身子,頭痛的擰了擰眉。

該死的,昨晚喝得太多了。只是,自己是怎麼到了飯店的?

就在他困惑時,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

“咦,你醒了?”李渃提着早餐,笑咪咪的走了進來,似乎一點都沒看到牧凡那陰沉的臉色。

“你怎麼會在這?”牧凡厲聲問道,現在他整個人都處於煩躁中,根本沒心情和她玩什麼把戲。

“這是我訂的房間,我當然會在這。”

“什麼?”牧凡愣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掀開被子看自己的身子。還好,雖然沒穿上衣,但是下身的褲子還是完好如整的套着。

李渃以跪爬的姿勢上牀,雙目緊緊的鎖住他的雙眼,“有這麼驚訝嗎?昨天不是你打電話給我,讓我去酒吧接你的?”

“不可能。”他斷然反駁,就算他醉得糊裏胡塗,也不可能打電話給她。

“不信你可以翻手機查看,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在哪?而且還知道她和你分手了。”李渃說着就傾身過去。

牧凡厭惡的往旁邊避了一下,下一秒掀開被子下牀起身。

李渃懶懶的坐在牀上,抬頭睨視着他,“你就不聽聽我昨晚對你做了什麼?”

他邊穿衣服邊轉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後,“我不覺得咱們發生了什麼。”

“是沒發生什麼,不過……”她揚了揚手機,“我趁着你醉酒不醒時,拍了幾張曖昧的照片,又不湊巧的發到了一個叫做丁文琪女人的手機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的!”他重重的把手機一扔,顧不得鞋帶未繫好就跑了出去。

李渃瞪着那扇大開的門,臉色慢慢暗沉了下來。

牧凡說得沒錯,昨晚他喝醉打出去的電話確實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丁文琪。

只是,丁文琪卻在接到他的來電後,撥給了她。

當時還以爲丁文琪耍她,立刻就把電話給掛了,後來丁文琪發了一條訊息給她說他們分手了,那時候她纔將信將疑的回撥過去。

“你不怕我帶他去開房間嗎?”她問道。

丁文琪滿心苦澀,“我既然讓你去接,就不會沒想到這點。”

“你……”這下換她驚訝,怔怔的問道:“你真的和他分手?”

“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丁文琪反問。

她訕訕的嗆聲,“這當然是我期望的,我只不過擔心你反悔而已。”

“放心吧。”然後丁文琪就把電話給掛了。

當下她拿着電話呆愣了一會後,便急急換衣服出門,直奔牧凡所在的酒吧。

到那裏的時候,牧凡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她喊了兩個服務生來幫忙才把人給弄上車。到達飯店時,她不是沒想過趁人之危,但是當牧凡一遍又一遍喊着丁文琪的名字時,她忽然又不想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連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於是她決定選擇忽略,上前扒掉了牧凡的衣服,只是當手移到他皮帶的時候,牧凡忽然睜開眼睛,抓着她的手腕,似呢喃自語,“爲什麼要和我分手,爲什麼……”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從哪而來。原來她在愧疚,愧疚自己破壞了別人的愛情。

沒錯,她知道真實的原因是什麼,之所以聽到他們分手的消息會驚訝,是因爲她一直以爲丁文琪不會選擇放手。畢竟從丁文琪的一貫表現來說,並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拜金女。

爲此,她和牧伯母早都想好了應對的方式。只要丁文琪告狀,牧伯母就立刻道歉,等牧凡誠心相信母親悔過,那麼之後就算她們背後再有動作,牧凡也不會相信丁文琪的話。

用不了多久,這兩人就會開始猜疑吵架,最後情感破裂。到時候她再出現,就能輕輕鬆鬆的奪回了牧凡。

可是……當她看着在牀上醉得一塌糊塗,還在呢喃爲什麼的牧凡,一時間五味雜。

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丁文琪和牧凡在一起其實就是爲了錢?

想到這,李渃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給丁文琪發送幾張曖昧照。因爲若真的是爲了錢和牧凡在一起,那麼她這麼做也是爲了牧凡好,不是嗎?

丁文琪坐在沙發上,旁邊放着她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如果說收到李渃那幾張照片沒有心痛的話,那是假的。可是心痛又能怪誰,是她親手把牧凡推到那邊去的。

昨晚牧凡雖然生氣的離開,但是她知道他根本沒打算分手,就算她已經說得很絕情了。可這時牧凡如果酒後出軌,縱然他一千個一萬個不願,也只能選擇鬆手。

丁文琪輕嘆一聲,抬頭靜靜的環顧着四周,猶還記得正式搬進這個房間的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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