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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

《巡撫謀妻厚黑學(下)》 / 寄秋 / 第17章 / 共18章

一旁的裘希梅像個看戲的,置身事外看兩老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她好笑的莞爾,覺得自己是擺設的盆栽,嚴重被忽略,眼前這兩位長輩只顧着爭執,完全忘了她也在。

瞅着兩個人吵得差不多了,她打算開口說和,以免真鬧起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但是……

“聖旨到——”

尖細的嗓音如碎冰般揚起,一名面上無須的太監在府裏管事的恭迎下走了進來,手上高舉一道聖旨。

“聖旨?”所有人連忙起身,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裘家有女希梅,慧質蘭心,秀外慧中,賢淑知禮,頗有賢名,朕今日賜婚高盛侯二子,擇日完婚,欽此。”

擇日完婚?

皇上聖旨一下,衆人不得不從,縱使管老夫人小有咕噥,可是有皇上旨意,又被禮國公收爲義女,她雖然還想挑些漂亮的丫頭備着用,也不能在此刻動手,只能看看再說。

解決了擾人的兒孫婚事後,問題又來了,這次不是門戶之見,而是攸關可愛得讓人愛不釋手的雙生子,就連一天不找麻煩就骨頭髮癢的老太太也不退讓了。

“不行,不行,在我們在高盛侯府住得好好的,爲什麼要挪到你們那個光長草的破國公府,小孩子沒地方玩會生病的,留着、留着,別折騰孩子了,挪來挪去成什麼樣,還不是得回來。”

她本來不怎麼喜愛那兩個喫白食的孩子,可是相處了幾天發現他們真真得人疼,軟軟的童音讓她心都化了,現在一日不瞧見他倆心裏就空得慌。

而她口中的草是禮國公心愛的名貴蘭花,養了幾年沒開過花,綠油油得像是野生蘭草。

“春花嬸子,你幾時看過有人出嫁是直接從夫家的偏院走到正廳拜堂,你不面臊,我還臉紅呢!姊姊出閣,弟弟妹妹當然是待在‘孃家’,不然你要他們改口叫嫂子嗎?”真是沒見識又婆媽,只不過相處了幾日就真當是她嫡親的孫子、孫女,摟着不肯放。

“可是我捨不得,備嫁要好幾個月……”要是他喜歡上了小丫頭的機伶、胖小子的憨厚,鐵了心不還她怎麼辦?

“行了行了,不會霸着不放,到時我把那對寶貝兒當成陪嫁品擺在最前面,讓你一眼就瞧見。”當他是人販子啊,希蘭那丫頭他是瞧着喜歡,古靈精怪嘴又甜,教人很難抗拒,希竹……太笨了,可笨得憨實,兩姊弟都是好孩子。

裘希梅真的笑出聲了,還好沒人注意她的失態,她最後是被房伏臨硬拉……

呃,接到富麗堂皇的禮國公府備嫁,除了身衣物外什麼也沒有帶,空着兩隻手成了禮國公義女。

就如同管老夫人說的,反正還得回來,箱籠、首飾匣子什麼的何必挪來挪去,還不是她的,沒必要十幾個人抬去禮國公府又擡回來,反正禮國公嫁閨女,他還不陪嫁十里紅妝嗎?

“快看,觀音菩薩座前的金童玉女吶!是誰家嫁女兒這麼大手筆,瞧這兩娃兒生得多好,粉嫩粉嫩的,笑得好喜氣,真想抱回家養……”

在此後的十餘年裏,此事被津津樂道。

禮國公嫁女兒,一百二十抬的嫁妝塞得快滿出來,有金、有銀、田莊鋪子一應不少,下人百來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跟着花轎後頭走,新娘入了門,嫁妝還沒從禮國公府送完,拉開一條長長的送嫁隊伍。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嫁妝,而是打頭陣的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一身嶄新的衣服,一左一右,一男一女,朝路旁圍觀的百姓撒喜糖、喜錢,一直笑嘻嘻的嘴兒彎別,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十分討喜。

看傻眼的百姓都張大嘴驚歎不已,直道是神仙窩裏的小仙童,忘了彎腰撿拾能沾點福氣的喜糖和綁着紅線的銅板。

可是最教人莞爾不已的是急着出來迎人的管老夫人,她動作俐落的往前一奔,抱住兩名娃兒心肝、心肝地喊着,直說想死他們了,倒把花轎堵在門口,差點延誤了拜堂行禮的良辰吉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呃……有那麼急嗎?

話還沒說完呢,一聽到送入洞房,管元善也不管什麼禮不禮法,一把抱起穿着豔紅嫁衣的新娘子往新房走去,還因一時走得急踩了司禮官一腳,得了個白眼猶不自知。

堂上的杭氏是資深穿越前輩,對他的猴急毫不在意,夫妻和樂纔是最重要,反正那回事大夥兒都曉得,臉紅的是年輕媳婦,她陪着客人喫喫喝喝,湊個熱鬧就好。

倒是高盛侯管濟世拉長了臉,嘴裏念着“不成體統,不成體統”,可是在妻子的一橫目後,嘟囔聲漸小,很勉強地露出笑容,表示他很滿意這樁御賜的婚事。

“希兒,我終於娶到你了……”入洞房就是要早生貴子,他迫不及待要撲……

“等一下,蓋頭還沒揭。”唉,她明天要用什麼臉面見公婆,他簡直是把好事變壞事。

裘希梅臊得很,她手中握着象徵吉利的紅果子都快被她捏出指印,對於即將面對的夫妻房室,她又是歡喜又是慌亂,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着,手心都冒出薄汗了。

“哎呀,瞧我心急的,如意秤還沒拿呢!娘子,讓爲夫瞧瞧娘子你的花容月貌,看有多嬌豔嫵媚……”蓋頭一掀開,管元善整個人都看直眼,憨憨地傻笑。

“原來你這麼美……”

平時不上妝的裘希梅清麗可人,宛若不染纖塵的碧波清荷,亭亭玉立,娉婷綽約,清婉間但見靈氣。

精心妝點後,落下凡塵的瑤池仙子搖身一變成了人間的海棠花,清豔多嬌,媚色淺淺,更顯明豔的秋水瞳眸彷彿雨後初晴,清澈地映照出湖光山色,旖旎風流。

“你是說我以前不好看,你重纔不重色勉勉強強看我順眼?”豔如桃花的妻子蹙着眉,狀似不悅。

“哪裏的話,我重色也重才,就重你的好顏色,旁的也瞧不上眼,我家娘子是天仙姿容,濃妝淡抹兩相宜,素着玉顏更動人,爲夫一顆心都被你勾走了,你瞧我多爲你沉迷。”他一隻手往她腰下摸,扯着繡合歡紋腰帶。

“合巹酒。”她提醒着。

“是,娘子,合巹酒,爲夫從命。”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一切以妻爲重,疼惜她,寵愛她,護她一生。

喝了合耋酒,取下繁複的鳳冠霞披,頓感輕鬆的裘希梅想淨個身,她一身是汗黏答答的,很不好受。

但是她雙腳剛觸到地,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她面向上望着大紅帳頂,身上壓了一重物將她推倒在牀,她頓時臉紅了起來,全身像泡在溫水裏,一點一點地發熱。

“你……你不用出去敬酒嗎?天……天還沒暗,不合宜……”溫熱的脣堵住未完的話語。

“誰理他,今日我成親,我最大,敬酒的事交給大哥、三弟,我事先知會過了。”爲了他的洞房花燭夜,他可是做了不少安排,他的“仇家”太多了,不得不防。

怕人鬧場的管元善做了不少準備,他以前造了很多孽,一有走得近的知交好友成親他便率衆去聽壁角、鬧洞房,把一對新人整得驚嚇連連,苦不堪言,別說是洞房了,有的甚至連新娘子的長相都沒看清楚就被他灌醉了。

被弄得很慘的好友揚言要報復,說只要他不怕死的敢娶老婆,絕對要讓他連牀都碰不着,先醉上三天三夜。

缺德的人通常所交的朋友也很缺德,物以類聚,所以他趕緊在他們鬧開前洞房,一旦成就了好事,看在嫂子的分上還好意思鬧嗎?

“會不會太失禮了?”他老是圖自己痛快,得罪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只要你不對我失禮就好,娘子,你這衣服也未免穿太多了,礙事。”他大手揉呀搓的,不耐煩地想扯掉。

“太多?”除了嫁裳外,裏外也只有兩層裏衣和肚兜而已,哪裏多了,是他太心急。

嘶的一聲,衣料被撕破了。

“娘子,你好美,瞧瞧它們多可愛……”他眼露慾望地握住白嫩豐盈,揉捏。

“元善……”她好熱。

“就來了,娘子別急,爲夫嚐嚐這味道……”他俯下頭,含住挺立的殷紅梅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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