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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世子哄妻假道學》 / 橙意 / 第15章 / 共22章

藥酒惹出的禍事已經真相大白。

葉琇容被送回府的當夜,玉萍被杖打五十,雖周氏心善讓她帶着賣身契離開將軍府,然而被名門大戶攆走的下人,名聲已經壞透,根本沒人會僱用,往後的日子可以想見一定是糟糕透頂。

周氏沒想過自己請來的客人居然會在府裏鬧出這等事,既是失了面子,又是損了自己的主母之威。

再想到當時自己因葉琇容煽風點火,一口咬定江初香就是禍首,周氏更是內疚難當。

面對此事,鄒定睿沒多說什麼,反過來安慰母親幾句,更親自傳令下去召集了府中的總管、管事,還有嬤嬤們,要他們嚴加管束府裏的下人,若是再有這樣喫裏扒外的傭人出現,管帶的人也有責。

周氏爲人寬厚,雖然治下頗嚴,但是到底不像鄒定睿這樣嚴厲,那些管事嬤嬤們都嚇壞了,自然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更加嚴格的管束下人。

用過晚膳後,周氏去了一趟雲朗居,隨行的丫鬟還端着幾盤點心與熱茶。

“孃親也累了,不必特地爲我張羅。”鄒定睿在花廳裏見了周氏,心中多少已經猜到她的來意。

是人都愛面子,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錯事,是以他不曾主動提及關於誣衊江初香的事,彷佛此事從來不曾發生過,幫母親守住了面子。

周氏坐在窗邊的小炕上,臉上帶着一抹歉然。“若不是我這個做孃的趕跑了你的妻子,讓你的生活起居沒人可以幫着照料,我又何必這般勞累。”

“孃親千萬別自責,這事初香也不對,玉萍是我撥去南園的下人,既然是她的人,她自己就應該管着點,而不是被奴僕聯合外人欺到頭上。”

鄒定睿深知母親的性子,話當然是挑着周氏喜歡的說,將周氏哄得歡喜。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錯怪了她,也幸好那陣子你人在宮中忙着太子壽宴,否則要是真照我說的寫了休書送去她那兒,我這張老臉真不知往哪兒擺。”

鄒定睿笑了笑,只道:“都是天意。”

末了,周氏準備離去時,面色侷促地對兒子說:“你要是還喜歡江初香,就找個日子將她帶回來吧。”

“這事不急,孃親就別擔心了。”知道周氏心中仍有疙瘩,鄒定睿又說:“初香那邊我會跟她說明的,其實她很掛念府上的人,還託人送了幾壇藥酒過來,只是我怕母親不願收下,所以就退回去了。”

聽見被逐出將軍府的江初香非但沒怨自己還送來了藥酒孝敬自己,周氏心中一暖,既是愧疚又心疼。“下回要是再送過來,你就別攔了,讓人送過來吧……也不曉得她一個人住在外邊好不好,你得空的話就過去看看吧。”

“多謝孃親關心,初香是我的妻,我會的。”鄒定睿笑笑的點頭。

照這樣看來,母親應該是認可了初香這個兒媳,至於父親那邊,本來對此事就沒有太大意見……

唉,他金屋藏嬌的日子還真是短暫啊。

待周氏走後,鄒定睿笑了笑,朝外頭喊了一聲,“添旺。”

“小的在。”添旺立刻探頭進來。

“備車,去蘭園。”鄒定睿從屏風上取下了天藍色繡纏枝披風。

“少爺是想世子妃了吧?”添旺打趣的說。

“多嘴。”鄒定睿要笑不笑的橫了他一眼。

蘭園。

江初香住進來一段時間後,才曉得這間宅子被起名蘭園,難怪院子裏外都種上了各種蘭花。

“少爺喜歡蘭花的清幽,所以當初就命人在宅子裏種下了各式蘭花。”當時添旺是這麼解釋的。

江初香聽了面上沒有太多反應,其實心中有點氣餒,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十分親密,也有了夫妻之實,不過她對他的各種喜好還沒完全摸透。

眼下兩人沒住在一塊兒,他身爲太子少傅又是安平侯世子,不是往宮裏跑,就是在侯爺那邊協佐處理軍務,想擠出時間培養感情,彼此再做深入瞭解還真是有困難。

“唉。”江初香雙手搭在香檜大浴桶邊,望着屏風上繁複美麗的花紋嘆了口氣。

“好好的,世子妃怎麼嘆氣了?”春荷一邊將洗淨的花瓣灑進浴桶,一邊關心問着。

“雖然我跟世子爺名義上是夫妻,可是世上哪有一對夫妻對彼此的事情互不瞭解,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我懂了,世子妃是想念世子爺來着。”春荷喫喫偷笑。

“纔不是。”她嗔了春荷一眼,又靠回桶邊嘆氣。

“我忘了拿花露進來,世子妃等着,我一會兒就回來。”春荷邊說邊走出淨房。

江初香也沒怎麼聽,只是背對着她點了點頭,繼續發她的呆去。

不多時,身後隱約有腳步聲,她沒多想,一邊沉思一邊開口閒聊,“春荷,下回添旺要是來蘭園,你記得幫我問問他,究竟世子爺都喜歡些什麼東西,從喫的到喝的,喜歡的顏色和衣服樣式,什麼都要問……”

“既然這麼好奇,你何不直接來問我?”

驀地,她身後響起了一聲沉厚的男人嗓音。

她一震,立刻縮進因加入了羊乳而濁白的熱水裏,小臉紅撲撲地迴轉,果然看見鄒定睿走進了淨房。

他臉上帶着笑,順手解下披風往屏風上一掛,然後走至浴桶邊,蹲下高大的身軀與她困窘的目光平視。

“你怎麼這樣,沒看見我在淨身嗎?”她被他露骨灼熱的眼神盯得全身發燙。

“看見了又如何?”他邪氣的挑高了眉。

“你這人還真是不害臊!”她嗔他一眼。

“伺候娘子沐浴,有什麼好害臊的?”

“伺候……等等,你想做什麼?鄒定睿,你別亂來……”

一陣驚慌失措的嬌嚷,外加雙手遮眼後沒多久,另一具高壯的男人身軀也進了浴桶,冒着白煙熱氣的水被擠得晃動,溢出了不少。

幸好浴桶夠大,勉強可容得下他們兩人,否則可能要鬧笑話了。江初香將手從臉上拿開時,心裏只想着這個。

鄒定睿好笑的看着她滿面羞紅。“平時看你挺大膽的,怎麼一見到我就變了個人?”

“害臊跟大膽是兩碼子事。”她哼了一聲,佯裝若無其事的貼緊身後的桶壁。

不料,那個老喜歡調戲她的男人也靠了過來,寬闊的胸膛貼近她的前胸,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裏,這一刻兩人肌膚相親,彼此間除了熱水之外,再無任何隔閡。

原以爲他想幹“壞事”,豈料他不過是這樣抱着她,沒再有其他不安分的舉動,漸漸地江初香鬆懈下來,靜靜感受着這一刻的親暱。

“怎麼會突然好奇起我的事?”過了良久,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半垂的目光與語氣全帶着傭懶。

“我聽添旺說你喜歡蘭花,才發現我對你的喜好沒太多瞭解。”

“這還不簡單,今天晚上你把想問的都問了,我一定知無不言。”

聽出他話中的好興致,她側過臉仔細端詳起那張絕色俊容。“你的心情似乎很好,發生了什麼好事?”

“我爹命人送葉琇容回府了。”他的嘴角染上了笑意。

“發生了什麼事?”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鄒定睿將在將軍府正堂發生的事,簡潔的說了一遍,江初香一邊聽一邊忍不住噗哧大笑。

“哈哈哈,葉琇容心裏一定嘔死了,居然栽在自己的心虛上。”她還以爲情敵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不過爾爾。

“我娘對錯怪你一事感到很愧疚,要我帶你回將軍府。”

“真的?”她大喜。

“不過,不是現在。”他說。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開始分析起來,“眼下要是我回了將軍府,難保夫人不會誤以爲我是趁勢得意,不過要是不回去的話,夫人也會以爲我拿喬,故意擡高身價不給她面子。”

鄒定睿一臉欣賞的睨着她。“所以我已經告訴我娘這事不急。日後你只要繼續送藥酒回去,偶爾回將軍府探望她即可。”

“我懂了。”她點點頭。

“不過你不冋府,慘的可是我。”他忽然一臉認真的說。

“怎麼說?”她納悶。

“我正值年輕氣盛,夜裏卻只能孤枕難眠,你說我這樣不慘嗎?”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彷佛真的需要人同情似的。

她羞笑了起來,纔想推他一把,手腕已經先被他擒住,拉高到耳邊,揚着一抹賊笑的俊臉湊近,就這麼親了上來。

水氣氤氳間,她垂下眼,臉兒酡紅似醉了一般。她在這個男人面前,從來就只有乖乖聽話的分,真是不公平……

“鄒定睿,你的手在做什麼?”察覺到水面下有雙手正在突襲自己白潤的身子,她忍不住羞呼。

那個老愛挑起火勢的男人,竟然端着一張妖孽美顏,很無辜地說:“我這是在幫娘子沐身,有什麼不對。”

“你、你少給我亂來!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夜還長着,有什麼問題等我們沐身完再談吧。”

“喂——”

胸前的柔軟忽被男人的手掌抓握住,她不禁打一個顫,怒呼成了嬌喘,原本想站起的雙腿一軟又坐回浴桶裏,自投羅網。

他貼在她的耳側,用着低沉的嗓音低喃,教她全身骨頭都酥麻了,只能半推半就的迎合他接下來更孟浪的撫弄……

事畢之後,江初香已經累翻了,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鄒定睿則像在哄貓似的幫她擦乾了身子,將她抱上軟炕。

她昏昏沉沉的又不甘心就這樣睡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用着蠻橫的口氣質問了好些事。

諸如他喜歡喫哪些東西,又喜歡喝什麼茶什麼酒,還有喜愛的顏色花樣,反正當下腦中想知道的全都仔細問過一遍,這才罷休的闔上雙眼睡去。

那一夜,鄒定睿含笑看着一手摟在自己頸後,靠在他胸前沉沉熟睡的女人,就這麼看上一整夜也不想睡。

作夢都想不到會有這一天,曾經讓他只想避而遠之的女人居然成了他的心頭寶,世事果真難料。

鄒定睿低下頭吻了吻懷中人,再次摟緊了那軟綿綿的嬌軀,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閉起眼入睡。

隔日一早,鄒定睿倒不急着回府,想留在蘭園與江初香一塊兒用早膳。

結果那個小妮子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只留他一人在屋裏等着。

他從房裏的小几上隨手拿了一紙她寫下的藥酒配方,漫不經心的瀏覽着,卻在看見那娟秀的字跡時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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