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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世子哄妻假道學》 / 橙意 / 第16章 / 共22章

此時,江初香連同春荷一起端着托盤魚貫進到房裏,鄒定睿才回過神,掩下心中的震驚,假裝若無其事的放下配方。

江初香笑盈盈的看着他,將托盤上一碟碟的菜擱上桌,他順着看去,嘴角緩緩上揚。

只聽她自信滿滿地細數,“金絲南瓜卷,紅豆八寶粥,清蒸肉泥拌豆乳,三鮮酥餅,然後是沁心開脾的冰鎮菊花蓮子茶。”

聽罷,鄒定睿好笑的挑高眉。這些菜式全是昨晚他在她的“拷問”之下一一道出的,想不到今天她就全變了出來。

“這些菜全是你做的?”他笑問。

“當然——不是。”她眯着眼睛笑呵呵。“我可沒這麼好的手藝,今天呢,我是先讓廚子幫我示範一回,回頭我再慢慢練習,等抓到你的口味之後,就算賣相再怎麼不濟,你還是會捧我的場吧。”

鄒定睿笑說:“你可真是老實,換成是其他女人早把這一桌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無功不受祿,我纔不會去搶別人的功勞。”她哼了一聲,頗爲自豪。

春荷在旁邊看他們小兩口拌嘴,只是一個勁兒的偷笑,實在忍不住了才趁機插嘴說:“世子爺,您別看世子妃說得這麼輕鬆,其實她天還沒亮就窩在廚房,手裏拿着筆紙,緊跟着廚子將每個步驟記下來,記得滿頭大汗也沒看世子妃抱怨半句。”

“春荷!”江初香臉兒臊紅,瞪了老愛出賣自己的丫鬟一眼。

“世子妃生氣了,那奴婢不說了,這就退下去,別在這兒礙眼。”春荷掩着嘴退出了房間,還不忘帶上門。

瞥見妻子既羞窘又懊惱,鄒定睿笑了,他走上前伸手抹去她額上的汗水,目光泛着醉人的溫柔。

“這汗水可不會騙人。”他嘆息,然後俯下身給了她一個纏綿至極的吻。

若不是江初香夠理智,急急忙忙的推開他,恐怕又要擦槍走火,連早膳都省了,直接滾上牀去廝混半天。

“你天不用進宮嗎?”她嬌赧的轉移話題。

“太子隨皇上一同去狩獵,今明兩天我都不必進宮。”他輕捏她的下巴,目光都捨不得離開這張嬌俏的花顏了。

“那真是太好了。”她燦爛一笑,拉着他一同坐下,然後將南瓜卷推到他手邊,嘴裏催促道:“你快點用早膳。”

“怎麼了?知道我這兩天清閒了,想要我多陪陪你?”他湊近她的臉旁,欲一親芳澤。

她卻伸出兩手及時捧住他的臉頰,主動湊上前啄吻了兩下,然後笑咪咪的說:“正好這兩天我的店鋪要開張,正是用人之際,怎能少了你這樣的幫手。”

聞言,鄒定睿忍不住哈哈大笑。昨晚她還嫌兩人相處時間太少,不夠好好了解彼此,結果今天一轉眼又專心顧起她的生意,女人心還真是善變。

不過,看她這麼看重生意,反倒是他這個大男人喫起味來。

看着嘗起滿桌小菜、一臉新奇又津津有味的江初香,鄒定睿忽又想起方纔在紙上看見的那字跡,不禁微微出神。

“怎麼了?沒胃口嗎?”後知後覺發現他的沉默,江初香手裏捏着酥餅,嘴邊還沾着餅屑,納悶的停下來。

他眨眨眼,不讓她發覺自己的眼神有異,伸手替她抹去嘴邊的殘屑,此舉引來她一陣臉紅嬌嗔。

他笑了笑,將那些疑惑壓回心底,一如往常那般摸摸她的臉頰。“喫吧。”

她不疑有他,笑盈盈的點了點頭。“嗯!”

兩天後,鬧市最精華的地段、玉盤街上堪稱數一數二的金店面——“蘇記”中藥鋪正式開張。

開張的頭一天免費招待一小杯補身藥酒,此藥酒藥性溫和,酒性不烈更不易醉,上至七十歲高齡,下至十歲稚童都能喝得。

中藥行裏更賣有各式以補藥揉蜜製成的糖餅,巧妙蓋去了中藥的苦澀味,能夠讓氣血虛卻害怕藥味的孩子一喫便愛上,如此神奇的糖餅一下子就成了許多心疼孩子的爹孃購買的目標。

“免費招待?”鄒定睿聽了添旺的轉述,只是搖頭直笑。

“是啊,真的是完全不用錢,少爺您看,世子妃會不會做賠本生意啊?”添旺不明白主子在笑什麼,着急得不得了。

“她的能力,我信得。”鄒定睿笑道。

見狀,添旺也只能乖乖閉上嘴,自己在心中窮擔心。

後來事實證明,這等前無古人的宣傳手法大大見效,許多人用過免費招待的藥酒之後紛紛上門回購。

不出半個月,玉盤街上的“蘇記”中藥鋪打響了名號,每日一開張門庭若市,人潮如流水。

原先沒人知道老闆是誰,直到近日江初香現身“蘇記”,在店鋪裏忙裏忙外才真相大白。

“什麼?老闆是個女的?!還是前江相的女兒,那個惡女江初香!”消息一出,震驚了整座皇都。

有過幾日的時間,“蘇記”中藥鋪的好生意消失了,沒人願意上門,見狀店裏的夥計都苦着張臉,欲哭無淚了。

江初香卻是笑笑的,不曾皺過一次眉,她每日照樣開張照樣泡她的藥酒,而且乾脆將泡製藥酒的過程搬到店鋪前的空地上,當成實境秀似的制給來往的百姓看。

日子久了,客人又漸漸回潮,她不欺不貪,願意回鋪子消費的客人,她免費致贈一包中藥與藥糖,外加真摯的問候與關懷。

漸漸地,“蘇記”中藥鋪的生意又回來了,而且比起剛開張那時來得更好。

“少爺真是知人善用,天縱之才啊!您早就看出世子妃過人的能耐,小的卻還在那邊窮操心,真是丟人。”

添旺固定三五天就向主子回報中藥鋪的情形,在最近一次報告“蘇記”中藥鋪生意好得令人咋舌時,不忘心悅誠服的高贊主子。

“她的能耐遠遠超出我所想的。”鄒定睿只是笑着簡單回了這句。

那個女人是一個奇蹟。那當下,鄒定睿在心中如是想着。

接下來的日子,“蘇記”中藥鋪的生意蒸蒸日上,江初香的惡女之名正逐步洗刷當中。

外人開始議論起江初香與將軍府的關係,許多人都說她已經被鄒家休了,又有人信誓旦旦說“蘇記”的生意之所以能這麼好是因爲有將軍府的勢力在背後撐腰。

更有人說親眼看過將軍府的轎子來“蘇記”接走了江初香,總之衆說紛耘,而江初香與鄒家沒人證實過傳言,就這麼任由衆人猜測去。

也有很多人問過江初香,爲什麼中藥鋪不叫“江記”,爲什麼會取名作“蘇記”?

面對這些詢問,江初香都是打哈哈幾句帶過,答案她自己很清楚,但是不能對任何人說,她之所以會取作“蘇記”,是爲了紀念她原來的身份以及在二十一世紀的爸媽。

隨着她在這裏生活的時間越來越長,她逐漸融入這裏的一切,雖然思想和觀念還是不太相同,但像食衣住行這些事她幾乎已經習慣,不再像初來乍到時那樣陌生不上手。

而且,她發現自從愛上鄒定睿之後,就不曾再有過想回到原來世界的念頭。

現在她心中所思所想全是怎麼在這裏好好生活,要怎麼跟鄒定睿過上幸福的好日子。

說來好笑,有時她太樂在其中,猛一回過神纔會想起自己是個穿越者。

“世子妃,天色不早了,咱們要回蘭園嗎?”春荷打點完鋪子裏的雜事,轉過身就看見主子正對着算盤發呆。

江初香回過神,一邊將賬簿鎖進櫃子裏,一邊說:“今天晚膳回將軍府喫,夫人昨天差人來說了,今晚會準備我們的飯菜。”

春荷喜道:“夫人真是越來越疼世子妃了。”

江初香不好意思的摸着臉。“大概是我的藥鋪在皇都裏打出名號給他們老人家長臉了,所以侯爺跟夫人對我好像沒那麼不喜了。”

主僕倆一邊走出藥鋪,一邊閒扯,渾然沒發現對街有幾個男子隱身在暗處,目光不善的打量着江初香。

“江家都已經倒臺,江豐也流放邊疆,可是他的女兒居然還這般逍遙。”其中一個男子憤恨地說道。

“想當初,江豐是怎麼對我們趕盡殺絕又是怎麼作威作福的,正所謂父債子還,沒道理我們過得這麼悽慘,江家人卻過着好日子。”一名臉上帶着傷疤的男子,咬牙切齒的附和道。

兩人互看一眼,復仇的計劃同時在心中萌生。

今天非特殊節慶,將軍府用膳的花廳裏鄒家人卻難得齊聚同堂,鄒昆陽與周氏坐在主位,鄒定睿與江初香坐其左側,兩個姨娘與庶妹依序入坐。

自從江初香洗刷了惡女之名,皇都裏許多人都轉了風向說江家是歹竹出好筍,江豐雖然是陰險奸臣,卻有一個良善熱情的好女兒。

周氏多少聽說了這些市井傳言也頗感驕傲,加上這段時日江初香雖然沒住在府裏,但是對她的關懷可一點沒少,經常過來請安問好,經常親自送藥酒或補藥過來。

現在府裏上下,包括外頭的人都說將軍府有着極大的好福氣,就連惡媳都能被這福氣庇廕而轉性成f良媳,這些繪聲繪影的傳言雖然沒根據,卻也讓周氏等人感受到莫大的虛榮。

“香兒,你每天忙着藥鋪的生意肯定沒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得多喫點。”

席間就見周氏不停替江初香夾菜,不時的惦念,弄得江初香都尷尬起來,只能端着手裏那座小飯碗,邊笑邊喫。

鄒定睿跟父親聊了幾句,總會轉過頭來看她,小兩口之間的感情好得藏也藏不住,周氏見廣心中很是歡喜。

膳後,周氏端過江初香奉上的涼茶,笑着說:“睿兒,我看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看我就作主讓初香再進門一次,堵住外邊那些好事者的碎嘴。”

江初香驚了下,雖然婆媳關係已經大有進展,不過她沒想過周氏竟然會這麼幹脆,主動提議讓她再進門一次。

這對一個差點淪爲下堂妻,又因爲父親之過被冠上罪臣之女的惡名的女子來說,是何等的榮寵。

明白周氏是真的將自己當半個女兒在疼,江初香心中一暖,不禁紅了眼眶。

“夫人……您對我真的太好了。”

周氏笑罵一句,“都什麼時候了,還喊夫人。”

江初香破涕爲笑,低低的喊上一聲,“娘。”想不到真有盼到這刻的時候,她心中的感動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纔是我的好兒媳。”周氏一臉慈愛地拍拍她的手。

江初香熱淚盈眶的轉頭望向丈夫,鄒定睿回了她一抹寵溺的笑,一旁的鄒昆陽看了只是沉思着,始終沒表示任何看法。

入夜,鄒定睿親自送江初香回蘭園,周氏還特地又分撥了一批下人,讓他們到蘭園置辦嫁娶之事。

依周氏的意思是打算辦一場風光的婚禮,昭告世人鄒家沒有不要江初香這個兒媳,只是先前江家出事,爲了避過此禍,所以江初香自願離府免得牽連鄒家。

此時,夫妻倆一同走在往前門的小徑上,下人們都候在前門,離得遠遠的,好讓主子們有獨處的空間。

鄒定睿握着江初香的手,兩人肩並肩,放慢了腳步。

他垂眸望着靠在身側的她。“母親這會是真心想接你進府,你可高興?”

“嗯,高興得想哭。”只不過……

“我知道你擔心回府之後就不容易照料藥鋪的生意,你放心,過些日子我會跟母親說這事,相信依她現在對你的喜愛,應當不會阻止纔對。”

江初香聞言心中大受感動,不禁抬眼望向她俊美又貼心的良人。

他總是這麼體貼,凡事爲她設想周到,從不讓人欺負她半分。其實她也明白“蘇記”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做生意,多半是他隱身在幕後幫忙打點。

“睿,我能喜歡上你,真是太好了。”她對他的凝視投以一抹燦爛的笑。

鄒定睿笑着,俯下身欲吻她,此時前門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小心,有刺客!”總管在門外高聲大喊。

江初香一楞,還沒緩過神,剛抬起眼就看見一幫黑衣人掠過門牆,手中揮舞着冷光凜凜的刀劍。

這是她穿越來到這裏後,第一次感受到與死亡這麼接近!更是第一次見識到從前在書中讀過的刀劍無眼。

“江家餘孽,給我乖乖受死吧!”帶頭的黑衣人一眨眼就來到兩人面前,舉起手中的長劍往江初香刺去。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江初香都沒見過這種場面,實在太震撼了,她完全呆在原地,根本無法反應,更別說是逃走。

那劍落下的時候,一隻男人的手臂揮了過去,及時擋住這一劍。“香兒,快逃!”

鄒定睿催促的聲音響起,江初香才被震醒,待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他替自己擋了一劍。

暗底青花的衣袖被刀鋒劃開,鮮血噴了出來,有的還濺到她臉上,即使不願意也能聞見濃濃的血腥味。

定睿受傷了!爲了救她,他被砍傷了!她不能再傻在這裏,她要救他!

然而下一刻,她纔想動作兩眼就忽然發黑,膝蓋一軟,就這麼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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