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雅明起牀時,腦海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她遲到了!
她以爲自己一躍而起,其實只是在牀上彈跳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來自己被炒魷魚了。
忽然,昨天發生的種種,一古腦的同時浮現,讓她一時之間忘了研究自己怎麼會睡得這麼晚?太陽都這麼毒辣了,居然還躺在牀上?
直到她想起何浩然!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腰爛的那隻大手,還終於注意到自己的後頸處有一道平緩的溫熱呼息,很悲哀的承認自己反應遲鈍,纔會以爲貼靠着自己的男人其實是一件非常符合人體工學的棉被!
火辣辣的記憶直撲腦門,塗雅明瞬間彷彿全身着了火,又燙又紅。
她才又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某個私密部位也熱燙腫脹,還帶着微微的痛。
沒想到她昨天在浴室裏假設的種種可能都一一發生了,這個男人的確對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無動於衷,因爲他睡着了。
這個男人也真的色心大發,跟她做了圈圈被/插插的事情……事實上,她覺得自己被捧幹了。
問題是,她當初並沒有設想真的要跟他滾牀單啊!她是打定主意要保持距離的。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她……他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塗雅明難堪的閉上雙眼,真不知道眼前這樣的局面究竟應該要怪誰?
而她又悲又喜,責怪自己不該在心存芥蒂的時候和他發生關係。
“早安。”
何浩然忽然睡意猶濃的湊過來吻她,聲音沙啞誘人得讓人想把他撲倒。
“早。”塗雅明神情戒備的雙手緊握在胸前,很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的手倒是肆無忌憚的鑽進被窩裏撫上她赤/luo的嬌軀,明目張膽的捧住她雪白的豐盈。
塗雅明輕輕掙扎着,“不要……痛……”
她羞皺的神情讓他意會到是哪個部位疼痛,他忽然翻身下牀走進房間裏的浴室,沒多久又走過來一把抱起還在狀況外的她。
水聲淙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將她的不自在看在眼裏,何浩然抿嘴輕笑,忽然俯身偷了一個早安吻,
“這次放過你,我去外面那間浴室。”
他落落大方的轉身離開,塗雅明懷疑他是故意慢慢的走,他對自己的身材真有信心。
而她要不是親身體會,還真難想象這樣溫柔體貼的他有那麼癲狂的一面。
一想到那些香豔火辣的畫面,她滿臉通紅,緩緩滑進水波盪漾的浴缸裏。
她沒有在浴室裏待太久,卻也久得足夠讓一個男人悶不吭聲的溜走。
當塗雅明衣着整齊的走出房間,卻發現明晃晃的公寓裏只有她一個人時,她荒謬的笑了,心卻是痛的。
她心存僥倖的走回房間,果然什麼也沒留下。
他走了!
這算什麼?
溫柔的慈悲嗎?
是誰說他不會不告而別?
她真傻!真傻!
竟然接二連三的讓他拋下她!
塗雅明痛得蹲下來,將自己發熱的雙眼埋在膝蓋上,雙手緊緊的圈住小腿,彷彿這樣就不會分崩離析。
這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遊戲?比賽誰最傷心?還是最無情?
她可不可以關機?能不能不要痛得這麼徹底?
“你明明知道我愛你……”她哽咽的低語,空曠的屋裏充滿了她的迴音。
然後僅存的那扇鐵門無聲的開傲,塗雅明機警的抬起頭來,原本懸在眼眶裏的淚水流了下來。
何浩然連忙將她拉了起來,被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嚇得不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塗雅明卻一把推開他,神情疏遠,口氣惡劣,“不要碰我!”
她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困惑不解的男人,還沒從方纔遭人遺棄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何浩然按捺住微微波動的脾氣,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她,不明白自己下樓買早餐的這十分鐘裏,怎麼會有這麼劇烈的變化?
塗雅明繃着臉搖搖頭,眼睛瞄到沒有關緊的鐵門。
“你走吧!”她疲倦的嘆口氣,“我沒事了。”
何浩然果然朝着門口走去,卻砰一聲的關上門。
“在我們把話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走!”他繃着堅毅的下巴,轉身面對這個善變的女人,還沒決定好要先愛她還是先教訓她。
沒想到她卻忽然嗤笑一聲,神情愴然。
“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你哪一次有把話說清楚才走?”塗雅明額際的太陽穴隱隱跳動,這幾天的委屈一古腦的冒了出來。
何浩然一楞,看着眼前臉色青森慘白的塗雅明,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你剛剛蹲在這裏哭……以爲我走了?”他不可思議的朝她跨了一步,平靜的面具也慢慢遊裂。
“你以爲在我們我就這樣走了?”何浩然說到最後,竟也咬牙切齒。
塗雅明神情哀傷的映着他,“對。”
“塗雅明!”何浩然握住她細瘦的雙臂,像被人當場打了一拳。
塗雅明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平靜的表情。
“因爲你在臺東的時候,就是這樣拋下我,什麼也沒說。”她的眼神空洞,彷彿陷在一個醒不來的噩夢裏。
何浩然恍然大悟。
“我沒有拋下你,我……”他遲疑了,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也許,應該先說一句對不起……
塗雅明也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就接在他的後頭,輕輕的說了一句話,“我不要跟一個隨時可以捨棄我的人在一起。”
就算已經滾過了牀單,也不行。
何浩然神情一凜,“我不會捨棄你!”
他加重了手心的力道,卻可以感覺塗雅明的心已經從他身邊一絲一毫的抽走。
她靜靜的站在他面前,深情卻決絕的說:“就算我愛你……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