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婚後的生活,不能過得比較婚前好,那兩個人爲什麼要結婚?
美人週刊二月第四周何鄀瓔專欄即錄
事情沒有祈偉想得那麼簡單。
挑了一個好天氣--那是因爲他祈禱好天氣會讓人心情好,至少希望雙方的父母心情好--他驅車載着何鄀瓔回鄉下老家,結果天不從人願,堵在門口的,不是一向喜愛祈偉的何母,而是魔鬼教練何父。
何父是個資深警官,空手道、柔道什麼道都有一手,在鎮上頗有名,不少人想請他開班授課,但都被他拒絕,有機會被他指導的只有自家女兒,不過,凡事有例外,他唯一插花收過的男弟子,就是隔壁鄰居的兒子祈偉,因爲祈家女主人千拜託萬拜託,說三太子託夢要兒子學武才能身體強健,他才勉爲其難的收徒。
對於這唯一的關門弟子,他的嚴厲更是加倍,這是長久養成的習慣,況且這臭小子現在又拐了他的寶貝大女兒,他的臉色可想而知。
“教練……”祈偉差點沒像以前練習時那樣,朝站在門口的何父鞠個大躬。想到自己現在特殊的身份,他連忙改口,“何爸爸!”“你居然還敢來?”何父嘴角微抿,看起來頗像凶神惡煞。
“我是特地來拜訪……”話還沒說完,一記手刀就由他肩旁斬來,祈偉連忙機伶的一閃。
“你挺會閃的嘛?再看這招!”何父又是一個踢腿。
祈偉同樣敏捷的躲過了,但又不能回手,只能苦笑道:“何爸,這帳等一下再算吧?”
“我喜歡斬立決!”說完又馬上補上一腳。這小子這麼多年似乎沒荒廢,還躲得挺帶勁的。
“爸!別打了,媽快出來了。”何鄀瓔看衝突快擴大了,連忙搬出母親大人。
“不用拿你媽壓我!”這次腿踢得更有勁了。他只是尊重老婆,不是怕老婆好嗎?
“是這樣嗎?”何母由屋內走了出來,意有所指的盯着老公。
何父臉上沒有一絲心虛,只是揍人的動作立即停下,轉爲雙手在身側晃盪。
“我只是在做體操。”
“那你繼續做吧!”何母賞了他一記白眼,把女兒和越看越有趣的準女婿拉到屋內。
何鄀瓔一進門,就看到旅遊歸來的妹妹。姐妹倆一向感情好,久別重逢自然是親熱的寒暄聊天。
聊了幾句,何鄀藍才見到久違的祈偉就坐在姐姐身旁。
“你們兩個終於在一起了啊?”何鄀藍打量他,又打量姐姐。嗯,果然是郎才女貌,相配得很。
“終於?”何鄀瓔和祈偉面面相覷,不懂她的意思。
“你們兩個從小吵到大,看似仇人,但每每別人想插嘴都插不進去,更別說你們都不跟別人玩,總是隻有你們兩個,根本就是一對歡喜冤家,要不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是這樣嗎?兩人納悶地看着對方,拼命思索小時候兩人的互動,好一會才恍然大悟,似乎真的早在很久以前,兩人就結下了這場孽緣……不,是佳緣啊!
就是因爲對彼此的感覺不同,所以纔會特別在意,這麼簡單的道理,居然要一個還在唸書的小妹來提醒。
何鄀藍又笑道:“而且,聽說你們在一起的契機,是因爲我啊?”促狹地咕咕直笑,“姐姐冒我的名沖喜,去照顧失明的祈大哥,簡直是愛情小說的內容嘛!如果你們結婚了,那就是姐姐從我這裏偷去的婚姻啊!”何鄀瓔臉都紅了,桌下的腳直踢祈偉要他圓場,只是動作太大,踹上桌腳,惹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好吧,你姐姐沒有偷婚,這一切都怪我。”祈偉見何鄀瓔的潮紅尷尬稍退,又惡作劇地道:“都怪我長太帥了,小圓球纔會向我騙婚啊!”“祈偉!”這次何鄀瓔不掩飾了,結結實實地踢了他一腳。
何母在旁聽幾個年輕人的對話,她只在意一點。“你們先別玩了。祈偉,你們有結婚的計劃嗎!”
何鄀瓔不等他回答,搶先說道:“我們還沒討論到這個。”這什麼大家都逼着他們結婚,沒人問過她的意見呢?她討厭爲了結婚而結婚。
“你們不是同居了嗎?”何母看小倆口不說話,直搖頭道:“我還不敢告訴你爸這件事,否則今天你們哪有這麼好過?”
“哇啊,姐,想還到你們進度這麼快啊!”何鄀藍揶揄,“但要是給爸知道,你們就慘嘍!”
“是啊。”一道陰惻惻的嗓音由衆人身後傳來,何父突然的出現,讓每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竟敢揹着我同居,你們兩個確實慘了……”
何鄀瓔已經三天沒有見到祈偉了。
自從被老爸聽見他們同居,老爸怒火中燒的罰她禁足,祈偉登門拜訪總是喫了閉門羹。
以前住在一起時,還不覺得少了他有什麼差,現在才公開沒幾天,她對他的思念幾乎可以凝聚成一道橋,直直通往隔壁他家。
可惜老爸看得很緊,晚上還會不時來查看一下,怕她偷跑出去,而且這次連老媽都拿他沒轍,害她和祈偉只能過着牛郎與織女的生活。
一過晚飯時間,她便一溜煙的溜回房,因爲這是她唯一能和祈偉聯絡的電話熱線時間,她可不想連這點時間都被剝奪了。
剛跑上二樓關上房門,手機鈴聲適時的響起,何鄀瓔急忙衝過去接起電話。
“祈偉!”她想都不想便叫。
“小圓球。”
果然是他。“我……好想見你。”
“沒問題,你到窗外看一下。”
聞言,她不解地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窗邊,往外一看,只見祈偉站在她家的圍籬外朝她揮手,手裏還拿着手機。
“我看到你了!”她也朝他拼命揮手,這麼久不見了,真的好想他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