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將倔強的小臉轉過來,“把自己逼到累垮,還不叫鬥氣?”
“我不想向你妥協!”
“爲什麼?”
“因爲你很機車、討人厭!”她強調式的吼,“我超級討厭你的。”
“我看不出來。”崔士皓凝視着她的眸,“討厭我的人很多,但我從你的眼神一點都看不出來。”不知何時起,他在她的眸中已經看不到一開始的憤怒與怨恨。
她其實也想妥協,對吧?
但又是什麼原因讓她不肯說出真心話?
“那是你眼睛有問題!”
“向丁糖。”俊顏更湊近了些。
“幹嘛?”她驀地忘了呼吸。
“我要你。”他做了另一個決定。
“打死我都不會去你的公司上班……”她震驚的察覺到脣上的柔軟<“你幹嘛?”她慌地將人推開,搗着嘴,小臉兒紅透,“我要你。”每一字皆擲地鏗鏘有聲。
“你、你、你這是哪招啊?”他不是鍥而不捨的要她成爲?的咖啡師傅嗎?怎麼……怎麼會親她啦‘她完全搞不懂這男人的思維了。
他到底想幹嘛啦
崔士皓一把將人摟入懷裏。
“我要將你養在我的魚缸裏。”她是他的土佐金,專屬於他的土佐金“我不是魚!”
掙扎啊,向丁糖,別隻是呆站着。
她腦子如此咆哮,手腳卻是動也不動。
她自個兒也是亂了呀。
被那個吻打亂了。
當那顯得僵硬的粉軀完全被他的懷抱所圈,他情不自禁摟得更緊,鼻尖吸聞發上的咖啡香氣,真是恨不得這輩子都別再放開她。
崔士皓終於明白了這陣子的追逐。
手藝精巧的拉花師傅不僅一個,爲何緊追着她不放
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風格。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就連趙東迅都覺得匪夷所思。
那片對稱的葉子只是個契機。
她精巧的手藝也僅是開始的點。
他迷上了這個人。
他周遭的人每個都向錢看齊,輕易的就爲五斗米折腰,原則比糞土還不如,他以爲,只要丟出錢來,這女孩必定也會跟其他人一樣,忙不迭伏倒在地,舔着他的鞋子大喊“我願意”。
可她不是。
她寧願把自己累死也不願屈服。
她真是笨到一個極點了。
可是就因爲她是這麼的笨,他反而無法把他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甚至還將自己深深陷落了這個女人,真是讓他心動不已。
“你你你……你不要以爲利誘不成就可以色誘!”
“我不會再要求你進Perfetto。”他不會再勉強她做出任何-“什麼?”
“你就照自己的意思吧。”他將人帶向公寓大門,“晚安。”什、什麼啊?
他這是在做什麼?
戲弄她嗎?
“喂!”她對着他的背影大喊,“崔士皓,你到底想怎樣?”
絲不真的決定。
“尊重你的意願。”
“啊?”
“除非你自己心甘情願過來,否則我不會再用任何方法逼你低頭。”他的意思是說,以後他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嗎?
向丁糖傻傻的佇立在大門口,晚風吹拂得她鼻尖凍紅卻渾然不覺。
海藍咖啡館大門開,服務生親切熱情高喊着“歡迎光臨”。
向丁糖迅速倒完杯中的奶泡,轉頭過去。
不是他。
每晚訂位六點半的男人,真的不來了?
拚命趕魚沒有用,所以他改走“姜太公”願者上鉤路線?
反正她也不可能去他公司上班,他不來煩她,不會每晚跑來出“考題”,她也省心,不是?
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既然得不到這個人,那麼她寧願全盤不要,不讓自己深受暗戀苦惱,怎知,昨晚他竟然親了她,緊接着又說隨便她……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飛機啊!
她不懂不懂啊!
那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她火大得摔掉手上的抹布,
一旁的樂樂被她今晚悶燒的怒氣嚇得不敢靠近她一步,更不敢多說廢話,默默的做好煮咖啡的工作。
“歡迎光臨。”服務生喊,
向丁糖迅速放下剛打好的奶泡轉頭。
不是他。
都快八點了,他應該是真的不會來了。
不來當然是最好,纔不會有個人老想改變她的人生規劃,利用金錢誘惑她改變初衷,去替他賺錢,後來發現金錢利誘不成,又想改色誘,色誘後又莫名將人拋下吼!他到底想怎樣啦!
“歡迎光臨。”
她迅速轉頭。
“啊!走過來的樂樂大叫一聲。“好燙!”
向丁糖低頭,這才發現她不小心打翻了奶泡,樂樂的腳其實才濺到一點點,她卻是半個布鞋都成乳白色了。
“好燙!”奶泡已經浸透布鞋的她後知後覺的喊。
她立馬低身脫掉布鞋,甩掉襪子,腳趾頭部分已經紅腫。
“快點擦藥。”廖芳儀見狀,連忙扶她到後頭的雜物間去,並吩咐服務生端盆冷水過來。
坐在椅凳上,將腳掌浸入冷水時,廖芳儀忍不住叨唸,“你今天怎麼了,都心不在焉的,剛剛那個客人是點海豚拉花,你怎麼拉成鯨魚去了
“有嗎?”她詫異。
“還會噴水咧!”廖芳儀白她一眼。“幹嘛?你跟崔士皓髮生什麼事了一聽到關鍵字,向丁糖差點踢翻水盆。
“我跟他會發生什麼事?”她作賊心虛的音量放大。
“你反應這麼激烈我就確定有事。”廖芳儀以打探的口吻問,“是不是他不想挖角你了“才、纔沒有咧。”事實的真相是……她根本不知道事實的真相是啥啦!她的心好亂啊!
“怪怪的喔。”廖芳儀斜眼睨她,“你們一定有發生事情。”
“就說沒有,你很煩耶。”怕廖芳儀鍥而不捨的持續追問,她會不小心說漏嘴,故將腳擦乾上了藥,纏上紗布後,換了拖鞋回到前方的吧檯。
“小叮噹。”樂樂喊她的綽號,“有客人要求你做一杯撈魚的貓咪的拉花。”
“啊?”是哪個喫飽沒事幹的學崔士皓出這種整人難題?
向丁糖煩躁抬眼,瞧見端坐在吧檯前的崔士皓,水眸瞬間瞪大,路都忘了該怎麼走了。
“你……你不是不來了?”她難掩驚異。
“我有這麼說過嗎?”他問,“腳傷怎樣?”樂樂已經跟他報告完向丁糖腳受傷一事,樂樂的心已經被他完全收攏了
“呃……沒什麼事……但現在都七點多快八點了,你不是都六點半就會出現的嗎?”
“我晚上有飯局。”他嘴角微揚意味不明的淡笑,“你該不會一整晚都在注意時間“我我我……我哪有!”怕被看穿情緒的她點火煮咖啡,“你昨天明明就說你不會再要求我進Perfetto。”
“但我沒說我不會來喝咖啡。”看得出她很在意他,這讓崔士皓心情愉悅起來,“你自己家裏的咖啡一堆,咖啡豆還比這裏的好,幹嘛花錢來這邊喝?”她沒好氣的在奶泡杯倒牛奶。“我說過了。”
“說過什麼?”
“我的咖啡館沒有你。”
俏臉瞬間通紅,咖啡館內聽到他們對話的人們不約而同齊齊望向雙頰發熱的向丁糖。
“是沒有我的拉花吧?”講清楚啊,會被誤會的。
“嗯,沒有你的拉花。”
看戲的大衆失望的轉回頭。
“還有你。”
視線再次聚攏了。
靠!
向丁糖連忙低頭,以長髮遮掩不知所措的尷尬小臉,將頭撇往背對他的方向,埋首忙碌。
效果已經達成,崔士皓未再說話,拿出平板電腦,監控各家分店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