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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傻瓜》 / 夙雲 / 第10章 / 共20章

接下來幾天,傅崇武心裏的衝擊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他一直想要找蔓舞,把所有的來龍去脈問清楚。

他試圖想跟她聯絡,打電話到她公司,但透過祕書的過濾,她拒接他的電話,心想她是有意逃避,教他根本無法跟她說上話。

於是他來到她的辦公室外打算堵她,但每次她身邊都有大批保鑣圍着,他根本無法靠近她。

怎麼辦?

她訂婚的日子快到了……

他無法眼睜睜地看着她跟自己的好友訂婚。

傅崇武惶恐不已,煩惱得快瘋了。

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胡蔓舞要訂婚的前一天。

因爲雙方都是大戶人家,爲了確保隱私,他們刻意保持低調,完全沒有對外公開,而傅崇武會知道訂婚時間,當然是因爲他跟張松同的關係很要好。

他很想透過張松同跟他要蔓舞的手機號碼,可是他該用什麼正當的理由跟張松同要呢?怎麼樣都說不過去,張松同不起疑纔怪。他不是沒想過找人調查蔓舞手機號碼,但蔓舞一直被保護得很好,私人手機號碼從不外流。

夜深人靜,他的車子停在離胡家豪邸有一段距離的路旁,凝視着二、三樓透窗而出的希微燈光,他猜想着哪一間是蔓舞的閨房呢?她在嗎?

想到她,他的心在沸騰。

多想離她近一點,但他不能太靠近她家,因爲太靠近的話,會被保全發覺異常,所以他只好將車子停得遠些。

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發現來電顯示竟是張松同。

「崇武嗎?」

「我是。」傅崇武儘量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毫無異常。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

「我在酒吧,想找你一起喝酒,來不來?」張松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醉意。

聽到地址,傅崇武二話不說地道:「我現在就過去,等我。」

傅崇武將車子開進狹小的巷道,霓虹閃爍的酒吧就在眼前,停好了車子,他走進鬧哄哄的酒吧裏,在吧檯前,他看見張松同落寞的背影。

傅崇武逕自在張松同旁邊落坐。

張松同看到他,招呼着:「你來啦!」揚手跟酒保要了酒杯,把白蘭地倒在酒杯裏,遞給他,接着朝他舉杯。「乾杯!向王老五的單身日子告別。」

「又還沒結婚,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傅祟武皮笑肉不笑地說,心底是有苦難言,甚至衝動地想質問這個好友——

爲什麼你要搶走我的愛人?

爲什麼你都要訂婚了,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其實訂婚就等同於死會了。」張松同苦笑。

「怎麼說?」傅崇武不解地問。

「這可不是一般的婚姻,我們兩家是門當戶對,對方也大有勢力,一旦『下訂』,就算只是訂婚也跟結婚無異,可惹不起什麼悔婚之類的事。要是讓對方名譽受損,我就要喫不完兜着走,唉!這樁婚姻根本與愛無關,只有利益的結合。」張松同借酒澆愁。

「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你根本不會快樂,壓力肯定不小。」原來是因爲這樣,傅崇武臉色一沈。

蔓舞也是嗎?

她是因爲不得已才接受了這樣的婚姻嗎?

他深深愛着蔓舞,也爲此深受折磨,而看着好友爲着這根本沒有選擇權的婚姻所苦,他的心情益發低落,沈痛莫名。

但又能如何?松同敢不訂婚嗎?而他又能怎麼做?

「好好陪我喝一暍,今夜醉了,今夜就沒煩惱,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張松同苦悶地喊着。

「松同——」傅崇武纔拿起酒杯,但張松同已經醉趴在桌面上了。

他沈鬱地嘆了口氣,心情狂亂得真想朝好友大喊——

不要跟我的愛人訂婚好不好?不要搶走我的蔓舞……

他好痛苦,恍若被撕心裂肺般的劇痛着。

看了眼醉死在一旁的張松同,他索性拿起酒杯,真想把自己也灌醉,至少可以藉以逃避一晚……

不是沒想過向好友說出事實,但如果他說出了事實,張松同會怎麼看這個未婚妻?是不是會更瞧不起蔓舞呢?

萬一還被傳了出去,勢必會天翻地覆,蔓舞一定無法承擔後果。

說出事實,可能會讓她蒙羞,還可能讓她家族的企業蒙上陰影,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他要的。他愛蔓舞,怎麼可能傷害她呢?

他要保護蔓舞,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他必須要冷靜,不能太沖動。除非他能確定說出真相對蔓舞有好處,否則,他打算死守這個祕密。

苦悶地獨飲烈酒,最後,他醉倒在椅子上,讓酒精麻庳了他的意識。

終究——

張松同沒能逃得過和胡蔓舞訂婚。

酒吧在天亮關門前,張家就派人把張松同帶了回去,至於一旁一樣喝得醉死的傅崇武,酒保找到了他口袋裏手機,找到常聯絡的號碼,撥打,不久之後,祕書蘇珊娜把老闆接走了。

***

訂婚儀式很簡單,隱密地在高級飯店的總統套房內舉行。

雙方家長到場,滿意地看着男女雙方戴上戒指,完成了訂婚儀式。

蔓舞聞到張松同身上有很濃的酒味,想必,他昨晚一定在PUB裏廝混。

她什麼話也沒說,反正,對於這個未來的丈夫,她根本毫無感情,這個丈夫充其量只是「FTT」財團爲了更加壯大的利用工具……

看着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了最愛的崇武,真諷刺,心裏愛着他,卻還跟別的男人訂婚了。

自從宴會那天跟他偶遇之後,她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緊迫盯人,但她選擇逃開了,她不能跟他見面,不能!絕對不能,她怕再跟他見面,她肯定會失控地衝向前抱住崇武,對他的情感再也壓抑不住,那隻會讓兩人更痛苦罷了。

雖然遺憾,但就讓彼此繼續誤會下去吧……

訂婚的筵席、,雖然奢華,但蔓舞喫得索然無味。

張松同也一樣,他沒有跟美嬌娘訂婚的喜悅,整個人魂不守舍。

蔓舞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內,並不怪他,畢竟,對於這個被逼迫的婚約,兩人有着相同的心情。

胡義禮望着自己的女兒,看出了他們這對新人彼此冷漠、相敬如「冰」,從訂婚開始兩人甚至沒說上一句話,心裏感到有些擔心,就算這是出自利益關係的聯姻,他也希望女兒不要表現得這麼不情願,因此故意熱絡地建議——

「既然你們都訂婚了,我看啊!明天是週末,張家附近有好多好玩的地方,爲了培養感情,蔓舞,你到他家住個兩天,乘機休息休息,也好好玩一玩吧!」

「好啊!新屋纔剛落成,本來就是爲小倆口準備的。」張議長也贊成地說:「你是未來的張家少奶奶,你想做什麼當然都隨你。」

蔓舞點頭,在長輩面前,她懂得做一個沒有聲音的女人。

胡義禮提醒着:「不過蔓舞就算去玩,你們也不能同房。」他可不希望他們未婚生子,鬧上新聞,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

「這是一定的。」滿腹心事的張松同,立刻以篤定的口吻說:「未來的岳父,我不是那麼隨便的男人,請放心吧。」對於一個不愛的女人,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是夜,蔓舞聽爸爸的話,到未婚夫家住。

張松同強顏歡笑地帶着未婚妻上樓,跟她介紹:「這間是你的客房,希望你喜歡。」

她看着豪華的巴洛克宮廷風格的傢俱,客氣地說:「喜歡,沒得挑剔。」

「那就好。」

接着兩人都沈默了,看來,他們還真是無話可說。而且,十分生疏,也沒有想更進一步瞭解對方的慾望。

這時,張松同的手機響了,打破這一室的沈默。

他快速接起,刻意地走到窗戶旁,不想讓蔓舞聽到他說話的內容,不過,因爲室內太安靜了,蔓舞聽得出打電話給他的是個女人。

張松同快速把手機切斷,有點心虛地說:「我……有點事情,要出門,晚上可能很晚回來。」

「好,再見。」她沒有反對。

他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就算徹夜未歸也無所謂,現在如此,未來也如此,她不會干涉,他越是不在家,她越是樂得輕鬆自在。

張松同很快地出門去了,她聽到車子呼嘯而去的聲響,漸行漸遠。

這麼大的房子,除了特定的僕人和保全外,就只剩下她了。

週末夜,她孤單單一個人,玩樂這名詞,離她好遠。

無所謂,公司裏有很多事夠她忙的,好多公文她都還沒看。她把戒指拿下來,根本不想再戴上去。洗完澡後,她穿着浴袍坐在書桌前,把報表拿出來,立刻全神貫注在數字上。

夜深人靜,一輛賓上車停在離張松同豪宅不遠處。

這裏位處偏僻,路上根本沒什麼往來的車輛,風一吹來,讓人平添幾許寒意。

傅崇武心裏很煩,開車四處閒晃,最後停在這裏。

他看着右手貼着的痠痛藥膏,露出苦笑。

今天,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醒來,已是下午四點了,而蔓舞的訂婚儀式是在中午舉行,一切都來不及了。

在訂婚的最後一刻,他始終沒能來得及見上蔓舞一面,更不必說去阻止了。

當下,他失控咆哮,握緊拳頭用力擊打玻璃桌面,強化玻璃當然沒事,就是苦了他的拳頭。

他的手瘀青腫脹,疼痛不已。

只是,肉體的疼痛算什麼?根本及不上心痛的一分。

他還是想見她。

他想蔓舞,想得心發緊,苦澀不已。

他想見她……偏偏,又遍尋不到她。

於是,把主意打到張松同身上,想藉此得到蔓舞的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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