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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旺家庶女(下)》 / 春野櫻 / 第8章 / 共14章

話未說完,範雨棠回來了,見範許氏在此,他有點驚疑。

趁他不在時登門造訪,她爲的又是哪樁?可就算胸口竄燃着怒焰,他還是表現得平靜而自若。“大娘近日可好?”他躬身行禮,說:“雨棠事忙,來能回府向大娘請安,還請見諒。”

“唔,無妨。”範許氏淡淡地回道,“我今日來,是想讓袖珍回府裏去住一陣子。”

聞言,範雨棠心頭一震,不斷猜測她的用意。

“你跟那歌妓的事,已是滿城皆知。”範許氏眉梢一挑,“聽說你想休妻,可有此事?”

範雨棠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夫妻倆的事還勞煩大娘擔心,雨棠真是惶恐。”

“我說雨棠,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的事,但再怎麼樣都不能委屈了明媒正娶的妻子。”範許氏趁機數落他,以做人情給佟袖珍,“瞧袖珍這憔悴樣子,我見了都心疼。”

他大抵知道她用意爲何了,不就是想來見縫插針,拉攏人心。

“雨棠,就讓袖珍隨我回府去住上一陣子,你說好嗎?”

“我沒意見。”他故作不在意地道,“她自己決定便可。”

聽他說得這麼無所謂,姜珛貞當下還真有種索性跟範許氏走的衝動,可下一瞬間,那想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夫人,袖珍在這兒己住慣,還是謝謝你的好意了。”她的語氣雖然軟軟的,但眼神卻極爲堅定

碰了釘子,範許氏不免有些悻悻然。“那好吧,你再考慮考慮。”範雨棠剛進到茶樓,旺財便來到跟前,童報道:“二少爺,有位公子跟小姐說是你的至交,正在樓上等你。”

聞言,範雨棠眉頭一擰。他捎信給沈宣白,諳求他到渚河縣城來葙忙,可在他們的計劃中,他們是絕不能有任何接趟的,也就是說,如今在樓上等他的不會是沈宣白,那麼……

倏地,他臉海中肉過兩張臉孔,隨即撩起抱子,往樓上去。

來到樓上的茶廳,只見夥計正蟢茶進去,他隨後走進去,就看見是許久不見的劇懷安.還有……沈宣青?

“雨棠!”看見他,劇懷安難掩興奮,“別來無恙?”

他疑惑的看着兩人。“你們怎麼來了?”

劇懷安睇了正奉茶的夥計一眼,夥計便非常識相的退出茶廳,並關上了門。

劇懷安拉着他坐下。“宣白接到你的信,我們都知道你這兒發生的事了。”範雨棠脣角一勾。“原來如此。”他瞥了沈宣青一眼,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麼也來了。

沈宣青看穿他所想,高傲的挑了挑眉。“怎麼,不歡迎嗎?”範雨棠不禁笑嘆,“豈敢?”

“佟二小姐好嗎?”劇懷安問道:“她怎麼沒在茶樓裏幫忙?這可是她的長項呢!”

範雨棠沒說話,只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在信中,他只提及範許氏加害佟袖珍之事,卻沒說他爲保護她而故意製造負心假象,並意欲將她送回孃家之事。

“怎麼了?”劇懷安隱約覺得事不尋常,狐疑地問道:“她沒事吧?”

“她沒事。”範雨棠笑了笑,輕描淡寫的帶過。

沈宣青睇着他的表情,不知怎地有點憂疑,卻又習慣性的幸災樂禍,“怎麼,你們過得不快樂?你該不是已經後悔了吧?”

範雨棠有苦難言。“沒有的事……”話鋒一轉,他問道:“宣白已經到了?”

劇懷安點點頭。“是的,他比我們早到一步,應該己經試着在銀範雨鸝接觸了吧。”

“是嗎……”範雨棠若有所思。

“雨棠,這事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便能成事,若有風吹草動,恐將驚動你大娘那幫人。”劇懷安略顯憂心,“要不要我幫你找幾個人貼身保護着你跟佟二小姐?”

“千萬不可。”範雨棠神情凝肅的馬上拒絕,“我大娘一直在暗中觀察着我這邊的一舉一動,若是讓她察覺到任何異樣,會壞事的。”

“可她不只一次想加害於你及你身邊的人,如今佟二小姐可是箭耙呀。”

劇懷安所擔憂的,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懸心的,所以他纔會故意疏遠她、冷落她,想激她一怒之下跑回孃家,可她太頑強,太堅毅、太……勇敢了。

“佟二小姐知道你的計劃嗎?”劇懷安問。

範雨棠輕輕搖頭。“她若知道,或許會咀止我,你知道她的性情,她太寬容、太慈了。”劇懷安想起他所認識的佟袖珍,無奈笑嘆,“那是。”

這時,沈宣青悻悻然地插嘴道:“看吧,早說她跟你不適合。”

懷安斜覷着她,蹙眉一笑。“宣青,你怎麼……”

“我哪裏說錯了?”她不以爲然,“我可是天馬莊的小姐,若雨棠娶的是我,他大娘敢對我下手嗎?再說,我懂武功,應付幾個男人淖綽有餘,佟袖珍除了拿鍋鏟,什麼都不會?”

劇懷安忍後不住的笑了。“宣青,人各有所長,你會舞刀弄劍,可卻連煎蛋都煎不熟呢!”

沈宣青羞惱的瞪着他。“去你的!”

看她氣得滿臉通紅卻無話可說的窘樣,別懷安哈哈大笑,須臾,他才收斂了笑意,轉頭看着範雨棠,“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裏,我想去探望一下佟二小姐。”

“別麻煩了,明日午時我遣人去把她喚到茶樓來吧。”他淡淡的說。

“也好。”劇懷安隨即瞅向沈宣青,稍微嚴肅的提應道:“宣青,明兒個見了佟二小姐,你可別又擺架子喔!”

沈宣青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說要見她。”說罷,她霍地起身,信步朝門口走去,“我要回客棧休息了。”

現她要走,劇懷安立刻不放心的站起。“雨棠,那我先陪她回去。”

“嗯。”範雨棠點頭,然後親自送他們兩人離開。

翌日午時,約了見面的劇懷安沒出現,倒是說了不想見佟袖珍的沈宣青來了。

範雨棠將她迎至二樓茶廳,遣人送來幾道小菜及一壺好茶。“懷安說要見袖珍,怎麼沒來?”他閩。

“他去見我哥了,大概是爲了你那件事吧一”沈宣青先啜了一口熱茶,然後睇着他,“佟袖珍還沒來,晚一點吧。”範雨棠回道,“她知道懷安來了想見她,一定會過來的。”

爲了將戲作足,他已經好久沒跟袖珍好好說話了。其實他直的沒想到她的意志奄是如此的頑強固執,楱了別的女人,早該哭着回孃家了吧?可她即使是在他說出那麼殘忍傷人的話後,還是畎畎的守着那個家。

他愛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剛毅堅強,可如今,他真是恨透了她的剛毅堅強,他多麼希望她能軟弱一點,能乖乘的回到松嶺城去避難。

昨天晚上他只是根平淡的跟她說:“懷安來了,想見你。”可她的眼底卻b”間露出難以抑制的真悅,彷彿燃着什麼希望,一直癡癡的看着他,這樣的她,丫讓他心疼,卻也深感無奈。

“你跟她沒事吧?”沈宣青睇着他,語帶試探。

“能有什麼事?”他迎上她的目光,若無其事的一笑。

“我總覺得不對勁,你看來悶悶不樂。”她靈活狡黠的黑眸直盯着他,“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一點點的後悔?”關於和袖珍的一切,他從來不曾後悔,他之所以悶悶不樂,是因爲他擔心她的安危。

“你知道嗎?”她直視着他,“懷安哥說我跟你都是火,只會互相燒灼傷害,可她卻是水,她的柔情能使你平靜,能將你帶向光明,可他錯了,水會澆熄你的怒焰,讓你變得脆弱。雨棠,要是你當初選擇的是我,如今就不必如此苦惱,以天馬莊的人脈及勢力,一定能一”

“宣青。”他打斷了她,苦笑道:“我希望你對我不要再有任何的期待。”

“爲什麼?”沈宣青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因爲你心裏已經有她?你已經是她的丈夫?”範雨棠淡淡的回道:“因爲你並不是真的那麼喜歡我,只是在鬧彆扭一”

“誰說的?我很喜歡你,而且還是很喜歡你?”

“你值得更好的。”他說一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

“我感謝你的錯愛,但……”

“如果我不在乎呢?”沈宣奄熱情如熾的眸子鎖定了他,“就算做小,我也願意,你又如何?”

範雨棠勾脣一笑。他知道她的脾性,不管是什麼,她都只想獨佔,會這麼說,只不過是在試探他對袖珍的感情是否如他所說的堅電不移。

“宣眚,你只是在說氣話,我不會當真的。”

覺得自己似乎被看穿,沈宣青有一點懊惱、有一點不甘,她睹氣的伸出雙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範雨棠,我是認真的。”

“宣……”範雨棠正想拉開她的手,一張驚愕震撼的臉龐卻映入他眼簾。

此時,佟袖珍正站在茶廳門外,震驚不已的看着這一幕。

沈宣青背對着門,沒察覺到什麼異狀,仍一心一意地望着他。“範雨棠,我若願意叫她一聲大姐,你能娶我嗎?”

利那間,範雨棠驚覺到這是個千栽難逢的機會,一個能教佟袖珍遠遠離開他,然後得到寧靜及安全的機會,這樣的念頭纔剛閃過,雙手已經一把圈住了沈宣眚。

“宣青,我求之不得。”

“咦?”沈宣青來料他有此舉,更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驚喜,反倒一臉茫然不解。

就在她想推開他並賡問他時,她忽然意識到身後有人,她直覺的轉過頭,只見佟袖珍站在門外,兩隻眼睹瞪得大大的,泛着閃閃淚光,脣角及眉心顫動,那模樣連她看了都覺得心碎,更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急着解釋。

佟袖珍沒咒罵範雨棠,也沒痛斥她,只是靜靜的流下眼淚,然後轉身離去。

愣了一下,沈宣青狐疑的看着眼底充滿痛苦及無奈的葙雨棠。“你看見她了,你是……存心的?!爲什麼?”

“我希望她回松嶺城去。”想起她剛纔那悲傷欲絕的神情,他不自覺倒抽了一口氣,“這兒,太兇險。”

沈宣青立刻明白了。“你是怕她出事?”

“沒錯。”範雨棠神情一黯,“我什麼險都敢冒,就只有她,我冒不起一丁點的險。”

“你把她送回孃家便行,爲何要故意傷她?”

“我太瞭解她的性情,她不會拋下我一人孤軍奮戰。”他知道這次他是深深傷害了她,他覺得心好疼,若是可以,他真的好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所以你纔會故意抱住我,還對我說那種話?”沈宣青柚眉一糾。

“若有冒犯,我願向你賠罪。”範雨棠說着,兩隻澄定的黑眸突然直視着她,“宣青,我從沒求過你任何事,如今有一事相求,還請你答應。”

迎上他堅毅的眸光,她心頭微震。

“什麼事?”

“袖珍死心眼,只怕還是不肯回孃家去,所以我——”

“要我陪你作戲?”她打斷了他?

“是的。”

沈宣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倨傲的睇着他。“你憑什麼認爲我會答應?”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但我求你。”他說。

“求我?”她故意諷道:“怎麼求我?你願意爲此跪在我跟前,叫我一聲祖奶奶嗎?”

她所認識的範雨棠是絕不會向人屈服的,那根本是要他的命吧!明知他不會屈服、不會答應,可她就是想看他爲難、掙扎的樣子,誰教他讓她難過、讓她那麼丟臉,誰教他……欸?!

她腦袋還想着,就見他撩起衣襬,單膝打彎,當直就要屈膝跪下,她嚇了一大跳,差點兒沒驚叫。

“範雨棠!”她伸出手,一把抓着他,難以置信的瞪着他,“你真跪?”

範雨棠看着她,沒有答腔,神情卻相當鶯定堅決。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竟願意爲了佟袖珍做到這般地步。“你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再多的黃金都比不上她的珍貴。”

“你……”看着他那因傷害了佟袖珍而溢滿痛苦的眼眸,沈宜苷的胸口一揪,“我以爲你是個冷冰冰的人,沒想到你竟愛得如此深、如此熱……”

“助我一臂之力,將她送回松嶺城去。”葙雨棠語帶央求。

“你可曾想過這麼極靖的方法會讓你真的失去她?”

“只要她活着,我就不會失去她。”他堅決地道,“除非我時時都能看顧着她,否我絕無法安心且專心的去面對兇險的敵人,在我徹底解決那些人之前,我絕不會讓她在我身邊成爲箭耙,其至是替死鬼。”

沈宣青看進他眼眸深處,感覺到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且絕對,他對佟袖珍的癡,讓她羨慕、嫉妒,卻也感動。她曾對佟袖珍做了不好的事情,這或許是她欠佟袖珍的。

“好,我答應你。”她心意一定,允諾道。

範雨棠感激的說:“我先謝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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