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若律嘆口氣,“唉,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喊齊祕書聽起來好生疏,我一向待員工如家人嘛,我喜歡喊你可愛祕書。”他的眼睛閃閃發光。“要不然喊你的名字?蔓凌?”
齊蔓凌呆住。以前,關若律不曾喊她什麼可愛祕書,直到最近才突然開口閉口這麼喊,表示想和相處了一年的下屬拉近距離,但天知道她覺得真是超級肉麻,但又能怎麼辦?
他比他更想仰天嘆息,可是仍藏住哀怨的情緒,不動聲色地說:“隨副總的意思。”接着,她瞥了李坤恩一眼,“我沒事,副總放了他吧,鬧出人命可不好了。”
不是她誇張,她很清楚關若律的力氣,再繼續下去,李坤恩絕對會有血光之災。
“對、對,放了我吧,我不會再招惹這位可愛祕書了。”
聞言,關若律的臉上滿是怒火,“誰準你說可愛?混帳!”一聲怒喝猶如炸開的火藥,火力十足。
他只是跟着喊而已,這樣也有錯?李坤恩大爲慌張,“嗚嗚嗚,對不起……”
“副總。”齊蔓凌再度出聲。
關若律用力哼了一聲,鬆開手。“滾遠一點!”他朝李坤恩怒聲下令,視線則停在齊蔓凌黑色禮服裂開的裙襬上。
李坤恩立刻連滾帶爬地消失。
齊蔓凌鬆了口氣。上司抓狂起來可不是好惹的,幸好沒有釀出禍端。
“有沒有哪裏受傷?”關若律關心地問。
她搖搖頭,“沒……”她話未說完,他高大的身子已湊近她。對上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直到抵着桌沿才停下腳步。“副總?”
關若律盯着她漂亮的臉,一呼吸便聞見她身上的芳香。他微微一笑,“真是可惜了。”
這男人太靠近了!齊蔓凌別開眼。他說話時吐出的熱氣輕拂過她的臉,她的心跳不禁加快,眉心攏聚,深深被這種感覺困擾。
最近他不是親暱地喊她,就是靠得極近,但之前都是公事上不經意的接觸,此刻是怎麼回事?
“什麼可惜?”
“禮服可惜。”他偏着頭,慵懶地說出這句話,接着一手勾住她的腰,另一手竟然開始粗魯地撕下她的裙襬。
他想幹嘛?副總是野蠻人上身?齊蔓凌感到驚慌,急着想退開,他卻緊緊摟住她。
“副總!”
關若律無視她的驚瞪,一口氣撕下膝蓋以下的裙襬,婉約的長禮服瞬間變成俏麗的短裙。
“好看多了。”他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
齊蔓凌愣愣地看着身上的禮服,“呃……”他的英雄救美可真另類。
關若律的舉動引來衆人的驚呼以及讚賞,然而,當他察覺男人們的目光盯上她雪白纖細的雙腿,俊容剎那有些陰暗。
“謝謝,請副總先放開……”
放在腰上的大手突然用力,齊蔓凌不禁頓住,眼神滿是驚愕。
關若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圍好,免得着涼。”
當他將外套圍上她的腰際,才明白他是想遮住她出來見人的雙腿,心頭突然滑過一道暖流。
他的大手捉着袖子打結時,纖細的小手阻止了他。
“我自己來。”她輕聲道。
“不,我來。”他脣角上揚,似笑非笑。“英雄救美不能只做半套,這麼多女人看着,你不會忍心讓我的紳士風度打折扣吧?”
齊蔓凌瞥見女人們投來的羨慕視線,不動聲色地扯了下嘴角,“是,副總。”她得維持他的紳士風度,讓更多女人掉入他的深淵!
她這個貼身祕書做得真稱職。
“好了。”關若律湊近她耳畔,脣碰上她的鬢旁。
齊蔓凌深吸口氣,看着他氣定神閒的模樣,悄悄地搖頭。
應該是她太敏感了!
他發現她一走路,雪白的大腿便隱約露出來,不由得挑了下眉。看來外套還是遮不住。
“這裏太無趣了,回家吧。”他朝衆人拋去一個笑容,低聲道。
“呃,是。”
多少愛慕他的女人在此,他會嫌棄宴會無趣?
齊蔓凌看着他瀟灑的背影,摸着腰上的西裝外套,心中有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開車,先送蔓凌回家。”
“是。”司機從後照鏡看了一眼關若律和齊蔓凌,便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關若律偏着頭,打量圍在她腰際的外套,“好像……”
“好像什麼?”從一坐上車,那雙俊眸便肆無忌憚地盯着她看,她覺得很不自在,小手直揪着外套。
他幹嘛一直看她?是哪裏出了問題?
“綁錯了位置。”他指着她的膝蓋,“應該要綁在這裏,而不是腰。”
雪白的雙腿依舊出來誘人,而眼睛有幸喫冰淇淋的男人唯有他,因此他心情愉悅。
“沒關係。”原來他一反常態的盯着她是爲了這個。“我重新綁好了。”
她想解開腰上的外套,他突然湊近,露出迷人的笑。
“我是它的主人,我來。”
齊蔓凌一呆,接着往後退,關若律的大手卻直接將她扯入懷抱。
“副總,這裏沒人看,用不着維持你的風度,我可以自己來。”
“你不是人?我很紳士的。”一手輕釦她小巧的下顎,他眼神慵懶,欣賞着這張冷豔的臉龐。
她柳眉糾結,漂亮的眼眸此刻瞠得圓圓的,粉嫩的雙脣微啓,性感無比,融合她冷漠的氣質,看來多了活力。
這張看了一年的臉,在最近幾個月特別順眼。
齊蔓凌能幹又聰明,但絕對猜不出他爲何有如此反常的舉動。
大手勾住她的左腿,碰上柔嫩雪白的大腿,他的眼神深沉許多,“蔓凌,別亂動,曝光了我可不管。”
他霸道的舉止、強硬的氣勢都讓她的冷漠起不了作用,那粗糙的掌一碰觸她的腿,猶如點燃了火苗,令她不知所措。
齊蔓凌身子僵硬,不敢亂動,安分地任由他解下她腰上的外套。
俊容看不出任何情緒,關若律深邃的眼眸瞅着她困惑的神情,“你……今天很美。”
小手抵上他的胸膛,聽見他的讚美,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副總到底怎麼了?竟然對她拋媚眼!
“謝謝。”她垂下眼瞼,語氣力持鎮定。
他輕笑,眉宇間有股放浪不羈的霸氣。“蔓凌呀……”他粗啞的嗓音嘆息了一聲。
他這是在騷擾她嗎?當他的臉埋入她的頸窩,她的身子瞬間僵住,雙手握拳,滿腦子充斥着該不該出手痛揍上司這個念頭。
齊蔓凌的大腦快速地分析着現況。
第一、這樣的姿勢他較無防備,她很好下手。
第二、從四十五度角揚起腿,正好可以擊中他的腹部。
第三……
她還沒想完,關若律便開口了。
“蔓凌,我頭好暈……”他一改之前的強勢,懶懶地撒嬌。
“什麼?”她愣住,靜下心來後才聞見他身上的酒味。天啊!他喝了多少酒?她立刻推開他,發現他眼神迷濛,俊容有些泛紅。
“我好暈,好熱……”他扯着領帶,再度抱緊了她。“讓我靠一下。”
難道他突然的失序行爲是因爲喝醉了?齊蔓凌想起方纔他總是笑得好曖昧,眨了眨眼。
原來古怪的感覺是這麼回事!她可以確定,眼前的副總已醉得暈頭轉向,將她當成了某任女朋友。
“副總,我是祕書,不是女朋友。”她認真地道。
關若律充耳不聞,“我累了。”
抱着她就不累了?齊蔓凌傻眼,拚命掙扎,反倒被抱得更緊,好一會兒後,他依然黏在身上,她終於放棄。
唉,貼身祕書還得負責當抱枕?
察覺他的氣息縈繞鼻端,溫熱的身軀緊貼着她,她的臉頰突然紅了起來,胸口灼熱。
“徐司機,能不能、開、開快一點?”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迫不及待想趕緊離開這部車。
“嗯,快到了。”
齊蔓凌看着車窗外頭,發現距離她的住處只有一條街。“我在這裏下就好,請停車。”
徐司機瞥了一下後照鏡,看見兩人相擁的畫面,不禁目瞪口呆。“呃,齊祕書……”
“副總喝醉了,送他回去時得多麻煩徐司機。”她臉頰通紅,不由得提高音量,手忙腳亂地推開關若律。
當車子停下來,她立刻開門下車。
“再見。”語畢,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齊祕書……”徐司機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冷漠的齊蔓凌如此惶恐。
他轉過頭,看見關若律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兒,摸不着頭緒。
喝醉?明明很清醒呀!
“開車吧。”關若律脣角噙着笑,一手抹着鼻頭,望着那道纖細的背影,想起她臉頰緋紅的模樣,眸底多了些許狡詐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