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齊蔓凌瞥他一眼。
大學的時候,徐盛就相當照顧她,後來,她碰上了幾乎令她崩潰的事情,斷絕和所有人聯繫,沒想到徐盛會主動找她。他待她像妹妹,她十分感激,是至今她可以輕鬆相處的人。
“他罵完人之後還在大家的面前稱讚你,已經替你樹立不少敵人囉。”
“樹立敵人倒不至於。”同事們都很親切,一時雖會計較,但不會老放在心上。齊蔓凌眯起眼,“他只是想讓我喫喫苦頭罷了。”
她不喜歡成爲衆人的目光,關若律這麼做,立刻讓她成箭靶。
他的用意到底何在?她企圖冷靜地分析。也許他是真心讚賞她的才能?不過,他明知道拿她和衆人比較會惹來民怨,心思細膩的他會如此草率?不,沒這麼簡單,一定是有鬼!
“你做了什麼惹惱他的事?”竟然能讓關若律如此小心眼的報復?徐盛好奇地問。
連學長都這麼認爲?她陷入苦思,“我也不清楚。”
昨天送她回家時,副總的心情還不錯呀!
“他該不會是失戀了?”
“不可能,他纔剛說過,前天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說着,她突然想起他和她喫早餐時不時折斷筷子的憤怒模樣。
“有女人投懷送抱還發飆?”
“他說,沒有跟對方發生任何事情。”是慾求不滿才生氣嗎?但這又關她何事,幹嘛衝着她來?
徐盛挑起眉,“他跟你說,沒和女人發生任何事情?”
“嗯,不過,有女人喜歡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呃……”徐盛越聽越覺得古怪,關若律何時會向祕書報告情史了?
齊蔓凌嘆口氣,捧起泡好的咖啡,難得顯現出煩惱的神情。“這個時候,我該進去當炮灰?”
這麼多人當了她的炮灰,她不去當一下可說不過去,因此她還是捧着爲關若律泡的咖啡,走進副總辦公室。
“副總,你要的咖啡。”
關若律慵懶地抬起頭,一張冷若冰霜的小臉映入眼簾。
他忘不了昨天她對他說的那聲“恭喜”。
他被女人纏上,她卻說恭喜?嗯,真是讓他不爽。
“哎呀,這不是聰明能幹的蔓凌祕書?”他的眸底閃過一絲幽光,笑容卻異常燦爛。
齊蔓凌的臉皮抽動了一下,覺得他的語氣聽來萬分諷刺。看來她是得罪他了,但究竟是何時何地得罪他的?“副總似乎很滿意我的工作能力。”
“滿意極了。”
“多謝副總讚賞,不過,我也聽說了副總在大家面前稱讚我的事。”
關若律雙手交握,神情泰然。“喔,我只是要大家向你看齊而已。”
她扯動嘴角,皮笑肉不笑。“雖然我的外表看不出來,但我本人是非常謙虛害羞的,這種稱讚副總知、我知就好,告訴別人不太妥當吧。”
“若不在大家的面前稱讚,那有何意義?”他揚起脣。
“造成衆人困擾的稱讚,不是破壞了副總的美意?”
關若律垂下眼,掩去眸中陰險的光芒。哼,看來他的“讚美”起了作用,這女人開始侷促不安啦?
“我不知道原來我的讚賞會造成你的困擾。”他一臉無辜,悠然地做脣,“你的能力好,做任何事情都讓我挑不出毛病,連咖啡都泡得……”他喝了一口咖啡,瞬間頓住。
“咖啡好喝嗎?”齊蔓凌挑起眉,泠冷地問。
酸甜苦辣的詭異滋味在嘴裏亂竄,瞥見她帶着戲謔的眼眸,他不動聲色地放下咖啡,清了下喉嚨。
“嗯,你可以先出去了。”
齊蔓凌面無表情地退出辦公室。
關若律瞪着桌上的咖啡好一會兒,接着勾起脣角,露出異常陽光的笑容。
她也喜歡來陰的?呵,可見她並不是冰塊嘛!
夕陽已西下,一名小男孩正準備回家喫飯,路過一間公寓外時,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觀看着前方那一幕。
“小弟弟,你在看什麼?”一道高大的身影來到他身旁,好奇地問。
小男孩抬起頭,看向那位很帥的叔叔。“叔叔,那個阿姨好厲害,一對十耶!”他指着前方正在教訓人的女子。
“嗯,一對十?”
“對啊,咻咻幾下,阿姨就把他們打趴在地上啦!”
“喔,真是個女英雄。”大手拍一拍他的頭,關若律的視線回到前方,瞧見那名女子板起臉孔,雙手環胸,泠冷地訓誡十名高中生。
他很好奇她正說些什麼,於是緩步上前。
“蹲下!青蛙跳開始。”她面無表情,一聲令下。“第一、我不欺負弱小.,第二、不當社會的敗類;第三、一定會記取教訓;第四、會好好唸書;第五、對不起……重複十次!”
一羣男學生一邊青蛙跳一邊複誦她的訓誠,“第一、我不欺負弱小,第二、不當社會的敗類……”
眼前的畫面讓關若律嘴角上揚,有趣地看着齊蔓凌正氣凜然的模樣。
原來他的祕書也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面?嗯,他喜歡。
當他正準備出聲時,察覺一名學生眼神兇狠,還從書包裏拿出一把瑞士刀,儼然想趁她不注意時出手。
關若律神色凜然,長腿一跨,迅速地來到她背後,伸手摟住男學生持刀的手,揚腿踹上他的膝蓋。
“啊!”刀子落地,那名男學生雙腿跪下,哀號出聲,“放、放手……”
齊蔓凌轉過頭,瞧見擋在面前的關若律,先是一楞,接着聽見小男孩的說話聲傳來。
“大哥哥要傷害阿姨,帥叔叔救阿姨,大哥哥好壞!”小男孩說完,便飛快地奔回家去。
關若律垂下的劉海遮去了厲狠的瞳眸,卻遮不住俊容上的張狂。
“受過教訓就該學乖!再敢作怪,我就直接送你進警局,聽懂沒?”
“對不起,我錯了。”男學生感受手腕上強勁的力道,看着關若律凜傲的神情,嚇得直髮抖。
“統統回家唸書,滾--”
一羣高中生立刻落荒而逃。
關若律收起過於陰狠的神情,轉過身,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齊蔓凌楞楞地望着他,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還救了她,心頭有股暖流流過。這是他第二次替她解圍,比起第一次,她更爲感動。
他總是出乎她的意料,讓她莫名的在意他……
她眯起眼,對動搖的心房竄到不解。
經過那次慘痛的教訓後,她怎麼還會對男人有異樣的感受?
不,這是萬萬不可行的!她抿緊了脣,臉色略顯蒼白。
“怎麼不回答?是不是哪裏受了傷?”關若律注意到她臉色難看,神情也顯得緊張,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告訴我。”
他的手像是帶着火焰,猛烈地燃燒她的肌膚,連她的心都灼熱了起來,她不禁倒退數步,驚慌失措地用開他。
“我沒事!”齊蔓凌拔高音調,失去了鎮定。
關若律神色一黯,撒着她不再冷靜的模樣,心房隱隱刺痛。
她很不對勁,是和她過往的遭遇有關係?
這不僅讓他注意到她,進一步想了解她,此刻,他更是認爲,光了解還不夠,他想要治癒她的心!
“沒事就好。你的身手很不錯,不過反應似乎不太靈敏?”關若律重新露出笑容,巧妙地轉移話題。
他行事一向要求快速,唯獨對她,他可以忍受慢慢來。
聽見他這麼說,齊蔓凌如釋重負,恢復鎮定的表情。“嗯,我只學過一年的空手道,頂多拿來防身而已。”
“這樣啊,可是學武的人反應都很快的。”
“副總可是學過職業格鬥技,反應當然比我快很多。”
她得知關若律學過格鬥技時,覺得好意外。公子哥兒也玩這個?還是他根本是異類?聽說格鬥技超級難學,而且要有天分耶!
“副總爲什麼會學格鬥技?”
他聳聳肩,“做任何事情,爆發力都是很重要的,我想加強瞬間的爆發力,格鬥技是不錯的訓練。”
“爲了訓練爆發力?”齊蔓凌皺起眉。
用這種受苦受難的方式訓練自己?真是怪胎呀!
不過他本來就獨特,早上的暴怒讓所有人怨慰,但下午就看到一羣人恢復笑容,到處嚷着副總有多好。
當然,衆人對她的怨氣也都煙消雲散,還表明要向她學習!
齊蔓凌很好奇關若律是以何種手段安撫他們,總之,他真的高深莫測,不是她可以看得透的人物。
“對啊。”他笑咪咪的說,“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喔。”
“不了。”她可不打算成爲壯碩的格鬥技小姐!
關若律見她蹲下來撫摸趴俯在地上的小狗,也跟着蹲下來。“你該不會是爲了這隻狗和那些高中生打架?”
“他們正在欺負它,我怎能坐視不管?”齊蔓凌淡然地道。
一羣高中生欺負小狗,看着它痛苦掙扎卻哈哈大笑,那殘忍的畫面讓她火大,自那件事過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卸下冷漠,主動出手教訓人。
她的眼神不再冷冰冰,顯得好溫柔,讓關若律幾乎嫉妒起這隻小狗來。
“你好像很喜歡小狗?”他撇撇嘴,鄙視如此幼稚的自己。
“並沒有特別喜歡。”
他一楞,“是嗎?”
“我只是對弱小特別關心罷了。”看着受欺侮的弱小,她會想起藏在心中的痛楚,無法不管。
大手拍着小狗的頭,他挑起眉,“對弱小特別關心?”
“嗯。”齊蔓凌露出溫暖的笑,逗着狗兒。
烏黑的長髮幾乎掩住她的側面,透過發稍凝視她嬌美的笑容,關若律頓時屏息,心跳失控。
這種強烈的心悸,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眯起眼,揚起饒富興昧的笑。“我的策略似乎錯了。”
“什麼?”齊蔓凌抬起頭,發現他的神情顯得好慵懶,眉宇間滿是溫柔。
天啊,是月光的關係嗎?這張十足性格的俊臉變得好柔和,看來充滿無比的魅力!她看着、看着,心跳不由得加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縮了下肩膀,對他宛如哄小孩的舉動感到不自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近來她真是一直深受他影響啊!她懊惱地咬着脣,繃起俏臉。
“就是頭有點痛,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聽聽,我的肚子是不是一直在叫?”關若律伸手勾住她的頸項,讓她的臉貼着他的腹部。
這下齊蔓凌的臉更熱了,她慌張地推開他,飛快地站起身。“哪有什麼問題?不就是肚子餓嗎?”這男人是不是中了邪?行爲真是越來越異常!
“我就是肚子餓纔來找你的,既然你送我一杯難喝得要哭夭的咖啡,當然要負責餵飽我!”
“那是早上的事情,現在都已經是晚上,還計較會不會太遲了點?”
“我是隱忍多時,看,對你多貼心。”
齊蔓凌沉下了俏臉,發現他根本是來亂的!“副總……”
她纔剛開口,他便飛快地打斷她的話。
“你會請客吧?要不然我請客也行,走。”說完,關若律便拖着她離開。
這是什麼情況?齊蔓凌掙脫不了他的箍制,最後只好悄然地嘆口氣,放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