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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忘情狂愛》 / 白暮霖 / 第3章 / 共22章

如果紀曉茹識相的話,當然會走,可她就是不識相加上有點壞心,只見她故作驚訝道:“咦,承業,好巧!”

柳承業這才抬頭看她,“是你。”

“對啊,是我。自從那天后,我一直忘不了你,沒想到在這裏不期而遇,我們真有緣分。我告訴你哦,我已經賺了六千元,下星期可以包你六小時,你會再送我一小時對不對?”紀曉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餐廳的人都聽見了。

“你——”

唉!男人真好,還可以靠賣臉蛋生活。“我怎麼了?難道你不願意嗎?”

“我出一千三,我包你下星期六和日。”女孩心急的提高價碼,盡力表現出自己的忠心,卻忘了控制聲量,導致全餐廳的人,紛紛好奇的看過來。

該死!一堆人眼神從探索到明瞭,到最後的鄙視幾乎將他淹沒。

砰!柳承業突的站起身,椅子往後倒發出巨響,然後他往紀曉茹的方向跨前一步。

紀曉茹沒料到他會這麼貼近,來不及退後,就讓他的雙臂鉗住纖腰,動彈不得。

“你……”

話來不及說出口,眼前一陣昏黑,霎時,嘴脣上軟軟熱熱的……他居然吻她。

沒有小說寫的天雷勾動地火,也沒有出現任何暈陶陶的感覺,紀曉茹只聽見抽氣聲及竊竊私語。

她使出喫奶的力氣才得以脫離他的魔掌。老天,難道他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嗎?她的嘴脣一定又紅又腫,痛死了,還有手臂,她低頭審視。該死的豬頭,居然把她掐得又紅又腫。

紀曉茹惡狠狠的瞪着他,發現他嘴角微微上楊,他是故意的。

“你早說愛我不就好了!我就不會利用學妹來惹你生氣。彆氣好嗎?”柳承業扯着她的手臀,輕輕的晃着。

“誰愛你?”

“這裏的人都有看見,你在喫醋,從我進門,你就開始發酵、溢酸。”要玩是嗎?我柳承業豈會輔給你。

“我——”

“學長,騙人,你怎麼可能愛上這種要臉蛋、像無鹽;要身材、像機場的女人?她一點都沒有女人味。”

這……怎樣,現在是紅衛兵批鬥大會嗎?耍嘴皮子,她還沒輸過。

紀曉茹伸手勾着他的臂膀,“原來,你這種要臉蛋,像天使;要身材,像魔鬼的女人輸給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人啊!雖然說我應該要同情你,可是你也不要這麼大聲的說出來:俗話說:‘上帝爲一個人關上一扇門,一定會留下一扇窗。’我的窗明顯是在腦袋裏,你的門嘛……”她上下打量着女孩,其中的意思,不言可喻。

“你侮辱我!”

“侮辱你?我從頭到尾都一直侮辱我自己耶!你有沒有搞錯,還是你聽不懂中文?”

“算了,別再欺負學妹;你啊,如果早點承認對我不是這麼不在乎,我會這麼做嗎?”柳承業用力擰着她的鼻頭,笑容含着寵溺,天曉得在力道上,他絲毫不保留。

紀曉茹也回以狠招,用力圈住他的腰時,藉機在他腰上用力一掐。“你既然明白,爲什麼不知道女生是要用哄的響!”

“紀曉茹,你是來工作還是來打搞罵俏的,”領班不悅的喝問。

糟糕!居然被素有大白鯊之稱的李領班給捉個正着。

“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是嗎?廚房忙着很,你不趕快去幫忙,在這裏哈啦想領乾薪嗎?”李領班控制自己的聲量,只容她聽見。

“李領班,你剛剛瞧見了吧,怎麼做你明白嗎?”女孩嘎嚥着聲音說。

“小姐,我知道了!”李授班朝她鞠躬哈腰,轉向紀曉茹時,回覆一張銳齒的鯊魚臉,“紀曉茹,你去找會計把今天的薪水領一領,我們小姐不希望你再出現在店裏,降低我們店的水準。”

“小姐?”

“我們老闆姓朱,這位小姐也姓朱,我們店叫玫瑰,這位小姐也叫玫瑰,你說呢?”

“朱玫瑰?農委會新噱頭嗎?有經過CAS的檢驗標準嗎?”

“李領班!”朱玫瑰怒喝道。

“紀曉茹,你馬上出去:薪水我會請會計匯給你。”

“哼!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阿娜達!我們走。”紀曉茹丟下MENU,雙手扯着柳承業往外走,要死大家一起死。

“學長,我沒有要你走啊!學長!”

走了三條街,紀曉茹甩開他的手。

“你幹嘛跟着我出來,”她雙手盤在胸前,上下打量他,惡狠狠的目光在審視要由哪裏先拆骨入腹好。

“應該要問你爲什麼一直拉着我吧,”

“你一個大男人,如果真有心要掙扎,我一個纖弱小女子能奈你何?”

“現在就承認自己柔弱?你會不會轉變得太快?”

“滾開!別惹我!可惡,都快放暑假,臨時叫我上哪去找打工的機會。朱玫瑰,長得像豬的烏龜,家裏開店了不起嗎?”紀曉茹往反方向走,重重的腳步像是把馬路當成是那傢伙。

“你幹嘛整我?”聲音由她背後傳來。

“你是背後靈嗎?跟着我幹嘛,不要貼這麼近講話。”被他吹氣的耳朵有點癢,紀曉茹用力推開他,“整你,我喫飽沒事就看你不順眼可以嗎?”

“你脾氣不好。”

“如果你沒了收入,下一餐不曉得在哪裏,我看你脾氣會好到哪裏去。”

“浪費你一張長得挺好看的臉。”

紀曉茹瞪了他一眼,“幹你屁事!”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放鬆心情。”柳承業拉起她的手臂快步注前走。

紀曉茹幾乎是被他拖着走.這情景慷主人牽着不情願的狗兒上街。

“你要帶我去嚼裏?我有說我要去嗎?放開我!”可惡!這傢伙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甩都甩不掉。

來到公車站牌前,他迅速上了一輛正巧到站的公車。

“放開我!”紀曉茹扭着手臂。

“別再掙扎了,小心受傷。”

“我的手臂都紅了,你沒有瞧見嗎?”

柳承業低頭一瞧,真的,又紅又腫,他連忙放手。

她邊揉着手邊問:“你要帶我去哪?”

“去一個放鬆心情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下車了,終點站是一座高爾夫球場。

“你耍我當白癡嗎?來高爾夫球場?你以爲我玩得起這種貴死人的運動嗎9”

“現在是黃昏,沒有人會在黃昏打高爾夫球。”拉起她的手,他如老馬識途,翻過圍牆,找到小門,捉起一旁草叢內的鑰匙,打開小門。

“你怎麼會對這裏這麼熟?”

“我偶爾來當杆弟賺學費。進來吧。”

“我們這樣算非法闖人嗎?我不想喫牢飯。”

“你怕了嗎?”

“這種激將法對我沒有用,我壓根就不想來。”

“好,那你想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嗎?”

“打高爾夫肆,”

“想嗎?”

當然想,紀曉茹簡直是躍躍欲試,這種高級運動她只在電視中看過。每當她努力賺錢時,就發誓總有一天她要做所有有錢人會做的事,她要體驗有錢人的生活。

******

“我不要玩了!”紀曉茹狠狠的丟掉手中的高爾夫球杆,連同手電筒也扔在草皮上。

“我這樣哪叫玩高爾夫球,根本是被球玩嘛!找得滿頭大汗,結果球根本不曉得跑哪去。”

她大刺刺的躺在草皮上,呼!好累。

“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

“這也是我第一次陪人家瘋,居然在晚上九點閒着無事在這裏找球。”柳承業也跟着在一旁躺下來,仰望着天空。

“我沒想過有錢人居然喜歡玩這種找球遊戲,無聊!”

“那是你打得爛,失了準頭。”

“你又好到哪裏,半斤八兩,你少在那裏大哥笑二哥。”

“星星很美。”

“咦?”紀曉茹隨着他仰望天空。“有什麼美,星星就是星星啊!”

“你真的不像女孩子,很多女孩子都喜歡看星星。”

“你又多瞭解女孩子,你知道女孩子爲什麼喜歡看星星嗎?”

“不就因爲浪漫嗎?”

“星星離地球少說有好幾十億光年,遙遠,美麗,它其實代表女孩子潛意識裏一種遙不可及的夢想,只要伸出手,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將手掌向上。”紀曉茹邊說邊示範,“瞧!這樣看過去。星星好像就落在手掌上。可是,當合上手掌時,你會發現其實什麼都捉不到。這種騙人的安慰,我纔不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握住真正屬於我的發光星星,你等着瞻廠

在這瞬間,她眼中進發的光彩閒着純然的自信,微揚的嘴角彷彿獲得了勝利,一種莫名的興奮溢滿了柳承業的心房。

這種興奮,讓他慚漸認同自己,不再茫然。沒有人知道其實在令人欣羨的外表下,他有着探深的自卑,因爲孤兒的身份,他用層層的保護網將自己圍起來,同時也禁止別人越雷池—步。

他痛恨自己必須漢汲營營的想着賺錢,以錢爲行爲最高準則讓他覺得自己出賣人格;可是一樣是賺錢,爲什麼她樂在其中,“你好像時時刻刻都是生氣勃勃。”

紀曉茹瞪了他一眼,“有哪個老闆喜歡看員工死氣沉沉,再說,快樂是一天,愁眉苦臉是一天,爲什麼要爲難別人也苦了自己?”

“你不覺得表現得這樣愛錢,讓人覺得……”

“覺得你是個有錢就好辦事的人,久了還會認爲有錢就可以買到你的人格?拜託!一個人的價值是自己賦與的,需要別人來評論,那和商店裏待售的商品有什麼兩樣?只要我覺得獨一無二,只要我認爲好就好,爲什麼要在乎別人的觀點?我不想活得這麼辛苦。”紀曉茹撇撇嘴,小手扯起一把綠草,開始繞着成圈再打結。

“你是不是被這個問題困擾?想不想找我當心理諮詢師?我收費很便宜哦。”“可能免費嗎?”

“啐!你想得美。”

“你當我女朋友不就得了。”

“你神經病啊!”紀曉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當我女朋友有什麼不好,我是T大企皆系的高材生,很多女孩都想當我女朋友。”

“那你去找那些女孩啊,我不希罕。”

“我只要你。”“是隻要我免費當你的心理諮詢師吧!”她捉起一旁的手電簡,照向他的臉。“奇怪,你的臉色很正常,沒有發燒,你該不會是沒有按時喫什麼藥吧!”

“我很正常,這輩子沒有這麼正常過。”

“你若正常,就不會找我當你女朋友,我可沒有能耐讓你少奮鬥二十年。”

“可是你有能耐給我奮鬥二十年的鬥志啊!”

“惡!我要吐了!”

“我是說真的,我喜歡你的人生觀。”

“當朋友也可以。”

“好東西我一定佔爲已有。”

“神經!”紀曉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匆匆的往來的方向走。“紀曉茹,你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柳承業跟着站起身,朝她的背影大喊。

“你神經病!我不和神經病有任何牽扯。”咦,怎麼嘴巴上這麼說,嘴角卻剋制不住的往上揚呢?這也難怪,生平第一次有人這樣示愛。凡是人,總有虛榮心。

“紀曉茹,你當我的女朋友,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誰和你說定,我——”

“你們是誰,怎麼在晚上闖進私人高爾夫場球?”

糟糕,忘記晚上九點半的時候,會有管理人員來巡視球場。柳承業向前衝,拉起紀曉茹就往小門跑去。

“喂!你們別跑啊!是誰?”管理人員緊迫在後。

“答應當我的女朋友,不然就把你留在這裏。”

“你敢!”紀曉茹跑得氣喘吁吁,不敢相信他居然起火打劫。

“你要試嗎?”柳承業漸漸鬆開手。

“我答應:我答應你!”她緊緊捉住他的手。

“那麼就好好捉住我的手哦!”

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汗水不停滑落雙頰,但他們死也不承認,這種味道叫幸福。

只是,這種味道可以留在嘴裏多久?學着像牛一樣反芻,是否就可以保留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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