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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橡皮情人》 / 葉芊芊 / 第10章 / 共18章

累了一整天,姬皓婷決定去泡湯,藉以消除疲勞。

這時候是晚上十二點多,客人大部分都已經熟睡,女湯池裏空無一人。

姬皓婷包着頭髮,圍着一條剛好蓋住臀部的浴巾,合着眼,全身放鬆地坐在池裏,就在她的皮膚燙得跟紅蝦一樣時,突然聽到不尋常的怪聲;她立刻提高警覺地睜開眼,透過白濃濃的霧氣,看到有人影從門口閃過,她迅速地拿起放在地上的大浴巾,邊跑邊裹,想要追上偷窺者。

衝出去時,一個下小心,腳底踩到一塊溼滑的肥皂而打滑,雙腿朝空中一踢,屁股先落地,痛得她齜牙咧嘴,覺得全身的骨頭起碼摔斷好幾根,但她不想大叫救命,怕打擾到客人安眠,咬緊牙根,她想慢慢爬回她的房間……

“你在幹什麼?”一雙大腳突然站在她面前,宮志超的聲音如雷貫耳般響起。

“不用你管。”她抬高臉,沒注意到浴巾的結鬆開了。

“你的浴巾鬆了。”他這回學乖了,沒對木蘭飛彈吹口哨。

“你爲什麼在這兒出現?”她小心翼翼地裹緊浴巾。對他投以不友善的眼神。

“我是來泡男湯的。”他手上拿着毛巾,身上只穿了一條迷你短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深吸一日氣,穩定住身體的輕顫,她繃着臉以嚴詞指控他:“你說謊,剛纔偷看我泡湯的人一定是你。”

“如果是我,我早就躲回房間,不會呆呆地站在這兒讓你捉到。”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詭計,你看到我跌倒,故意出現想英雄救美。”

“原來你站不起來是因爲跌倒了,我還以爲你在找隱形眼鏡。”他關切地蹲低身子,“你嘴脣發白,看來摔得不輕,哪裏會痛?”

她很想站起來或是坐直,但她的屁股實在太痛了,只能以不雅的狗爬式面對他,她因他看到自己的窘態而生氣:“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讓我看看。”他身體迅速往後移,手在她腿上接來按去。

“不要!你別碰我!”她氣呼呼地抗議,但體內那股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

“你的腿沒斷,你到底是哪裏痛?”他的手不甘願地從她大腿上移開。

“屁股,不過那裏是不能讓你看的。”她深怕他會對她毛手毛腳。

“幸好不是摔到木蘭飛彈。”他露出挖苦的笑容。

“去你的!”她臉更紅了,但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害羞。

“我送你到醫院去檢查。”他突然將她整個人抱起來,不過動作很溫柔,他一手放在她雙腿的關節下,一手撐住她的肩膀,小心地避開她的屁股。

“我不要,快放我下來。”她感到他溫熱的呼吸輕拂在她臉上,心跳加速。

“你別擔心,我不會攻擊屁股受傷的女人。”他保證。

“鬼才相信你的話!”她別過臉,近看他的俊臉讓她無法冷靜,“我擔心的是我穿這樣不能去醫院,我想先回房去穿件衣服,你到外面等我。”

“你確信不需要我幫忙?”

“滾出去!”她欠考慮地命令,忘了自己根本走不到衣櫥那兒。

“我先幫你拿幾件衣服出來。”他打開她衣櫥,正如他所料衣服疊放得非常整齊,於是隨意地幫她挑選好一套衣服,回頭看到她不經意地擺出誘人的姿勢,老天,他眼睛越睜越大,他整個人像大衛石膏像凍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別進來……”她趕緊拿被子蓋住身體。

“我就說你需要幫助。”他心中作了一個決定。

“能不能麻煩你去叫阿珠過來?”她氣若游絲地央求。

“我可以先要求一個小小的謝禮嗎?”他走進來坐到牀邊。

“啊?你臉靠我那麼近,想做什麼壞事?”她緊張得連屁股痛都忘了。

“把眼睛閉起來。”他的聲音輕柔中帶有催眠的效果,他的雙手搭在她肩上。

他要吻她,她知道,但她沒有偏過臉,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希望他吻她,當他的脣落在她的脣上,她才發覺自己應該尖叫,於是她傻傻地張開嘴,想不到反而讓他誤以爲她是歡迎他……

這當然是她的初吻,她有如遭受電極般無法動彈,他帶給她不可言喻的快樂,她又害怕又歡喜,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當他的手從她肩膀移到肩胛骨,她體內每條神經都在顫抖,她本能地想推開他,可是一觸到他胸膛,她的手背叛她。

不該這樣的,她的大腦警告她快停止,可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她想要爆炸,即使全身炸成碎片,她也不後悔。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夏莉兒和黎金都急於結婚,因爲她們的靈魂和身體都急於找到另一半,惟有結合成一體才能得到人生最大的幸福。

但她沒想到他突然推開她,結束了這個火辣辣的熱吻。

“我去叫阿珠來。”他嘶啞着說。

“等一下……啊!好痛!”她突地大叫,理智也跟着回覆。

“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下次我們再……”他粗啞地說。

“沒有下次。”她故作冷淡地說,但眼神卻像撲火的飛蛾,充滿矛盾掙扎。

“有的,不信我們走着瞧。”他信心十足,因爲他已經知道她最大的弱點……醫生看過之後,判斷是臀部的肌肉拉傷,趴着休息三天就沒事了。

回到旅館,姬皓婷改趴睡在牀尾,以方便工作,她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到處去巡視,但她心繫着旅館的生意,仍然要求魏雲鵬把旅館裏所發生的大小事都向她報告,因爲她害怕自己沒事可做就會一直回想昨晚的事……

她不敢打電話給夏莉兒,連閒聊都不敢,因爲她明白以夏莉兒的聰明,一定會套出昨晚的事。

哎呀,真是丟人,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是淫蕩的女人。雖然夏莉兒早就斷言,在她們四個好朋友當中,她是最熱情的,每天都需要老公的疼愛,把她說成像潘金蓮似的,這比嘲笑她的木蘭飛彈更令她覺得難堪。

想不到真的讓夏莉兒說中了,不過她刻意忽略“老公”那兩個字,可不是隨便的男人都能讓她如此瘋狂。惟有愛,纔會使她放下對男人都視爲色狼的成見,也惟有愛,纔會激起蟄伏在她體內的火山爆發,但她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早已經愛上宮志超……

一想到昨晚,她就會一下呆笑、一下傻哭,她知道後悔是來不及了,但從現在開始她需要更多的理智,幫助她面對他、戰勝他。可憐的笨女人,她仍不明白要面對和戰勝的其實是她自己,她的感情何時才能重見光明,真是令人擔憂……

突然有人敲門,聽到是魏雲鵬的聲音,她才放心地說:“請進。”

在說完正事之後,魏雲鵬困惑地蹙眉道:“你真是個怪女人!”

“我哪裏怪?”姬皓婷雙手壓在下巴下,兩條辮子垂落在枕頭上。

“摔得那麼重,居然還一臉笑咪咪。”他越來越不懂她的笨腦袋裏裝了什麼。

“我是高興得到休假。可以賴在牀上大睡三天三夜。”她綻放出如花般嬌美的微笑。

“怪你自己,老闆身奴才命。”他指責的語氣中帶着更多的疼惜。

她邊玩着辮子邊說:“我只是想爲大家分憂解勞。”

他搖了搖頭,這麼可愛的老闆恐怕在地球上找不到第二個,這時他的視線落在房間裏一大束的紅玫瑰花上,意有所指地說:“這些花真美,看來宮先生很懂得女人心理。”

“你待會兒把這些花拿到大廳去,美化門面。”她又想省錢了。

“這樣不好吧,宮先生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麼做可會傷了人家的心。”

“吐呸!我只是摔傷屁股,我的命給人算過,活到八十歲沒問題。”

“你究竟是怎麼摔的?”魏雲鵬搬了張椅子到牀尾坐下。

“有人偷看我泡湯,我急着追出去,不小心踩到肥皂。”

“我昨晚入睡前,還有到女湯檢查過,並沒有看見地上有肥皂。”

“難道這間旅館鬧鬼……”姬皓婷的眼珠骨碌碌地轉動。

“無稽之談,依我看那個人的目的不是要偷看你,而是陷害你。”

一聽到魏雲鵬這麼說,姬皓婷臉色倏地刷白:“那個人一定是宮志超。”

“他若是有心害你,就不會救你。”魏雲鵬持相反的看法。

“他想讓我欠他一個人情,然後他再以此要脅回報。”討厭!又想起昨晚!

“你怎麼臉紅了?”魏雲鵬瞭然於心,看來這個單純善良的老闆已經墜入情網了。

“我……你別問那麼多。”姬皓婷手捧着臉頰,欲蓋彌彰地遮羞。

“我懷疑陷害你的,是內奸。”魏雲鵬若有所思地說。

“怎麼說?”姬皓婷很難過,旅館裏養了老鼠。

魏雲鵬聳聳肩:“這只是我的直覺。”

“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姬皓婷咬着手指頭。

“無憑無據,我不能隨便冤枉人。”魏雲鵬不肯明講。

“阿珠昨晚值夜班,歐巴桑也是,還有潘安,不過潘安不可能。”

“你爲什麼那麼肯定不是潘安?”每名員工在沒捉到內奸前都是嫌疑犯。

“他是個孝於……”姬皓婷把那天和潘安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轉述給魏雲鵬聽。

“他騙你的,那是牛郎用來博取女人同情最常用的伎倆。”一聲冷哼後,魏雲鵬明白地指出,“不瞞你說,每個員工的家世,我都調查過,潘安的爸爸是老師,潘安瞞着家人做牛郎,被潘爸學校的同事撞見,兩人脫離父子關係。”

“這麼說潘安的嫌疑最大。”

“未必,你別忘了阿德和史奴比都住在旅館的員工房。”

算一算,有五個人有嫌疑,姬皓婷想了一下,半晌,她露出一副想通的表情,但表情卻一點也不高興,她難過地說:“不管誰是內奸,他都是宮志超派來的,可惡,他居然想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奪走旅館。”

“這一點還需要再查證。”魏雲鵬不確定地攤手,像個講求證據的法官。

魏雲鵬離開房間之後,姬皓婷一個人胡思亂想,越想越鑽牛角尖,越想越悲傷,但她終因用腦過度,腦袋自動關機,彷彿失去知覺般沉沉入睡……

哦!怎麼會有蒼蠅在她頭上飛來飛去呢!

討厭的蒼蠅,居然學蚊子喜歡飛到人類耳朵的習性,對着她的耳朵吹熱氣。

好癢!她快氣瘋了,連蒼蠅都欺侮她,她真可憐,這隻蒼蠅找對人了,知道她不殺生,她只好把被子拉到頭頂上,但這隻蒼蠅的力氣也未免太大了.居然能把被子拉下去繼續攻擊她,她不睡了,她倒要看看這隻蒼蠅是何方怪物……

一睜開眼,她看到她此生最不想見、也是最想見的一張臉——宮志超。

他像個調皮的頑童蹲在牀尾,兩手撐着臉沿,好看的微笑掛在嘴角,眸中深情的光芒令她的心爲之一震,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抗拒他的魅力了。

“睡美人,你終於醒了。”他就是那隻惡作劇的大蒼蠅。

“你怎麼沒去上班?”她故意打了個呵欠,希望他能識趣地滾出她房間。

“你比我的工作重要多了。”他凝視着她的紅脣,視線流露出熱切的渴望。

“拿垃圾桶給我,我快吐了。”她做出想吐的難受表情。

“不會吧,吻是不會讓你懷孕的。”他戲謔地大笑。

“你怎麼進來的?”她極力避免提到昨晚的事。

“走進來的。”他手指做出走路姿勢,走到她的辮子上。

她刻意用辮子甩他一巴掌:“你難道不知道敲門嗎?”

“我忘了。”他喫了啞巴虧似的捂着臉頰。

她咬了咬脣,很想責問他爲什麼要派內奸來旅館,可是她想到魏雲鵬說過目前無憑無據,爲了避免打草

驚蛇,她決定不提內奸的事,“你來想幹什麼?”

“探病。”他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閃爍,知道她有心事。

“你已經看到我了!我很好,你可以出去了。”她一臉陰霾。

“喜不喜歡我送你的花?”他試圖找藉口留下來。

“你別想用花收買我的心,我不喫這~套。”她的火氣升到喉嚨。

該死!他以爲救她一次,可以得到一個吻;送她一束花,又可以得到另一個吻嗎?她抿緊脣,極力剋制快要炸掉的脾氣,她甚至聽到自己的心氣得怦怦跳,還有一陣澎湃的熱流竄過她全身……

哦!不!她的脣居然正期待着他的脣!她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希望大量的空氣能降低她節節高升的體溫,她試圖甩掉他的吻所帶給她狂喜的記憶……

“你想喫什麼?”他看出她的煩惱,可愛的女人終於掉入他爲她編織的情網了。

她大叫:“你煩不煩,病人最需要安靜休養,你快滾出去。”

“中氣十足,看來你的病很快就會復原了,”他眼睛燃燒着期待的慾火。

“你有病,我傷的是屁股,不是喉嚨。”一陣戰慄竄過她全身。

“我也覺得我有病,相思病。”他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去死啦!”她抽出枕頭,狠敲他的腦袋,直到把他敲跑爲止。

奇妙的三天,他每天來看她,她每天趕他走,但感情卻在無形中突飛猛進。

到了第四天,見她終於能下牀,他這才放心地開車到公司上班,等回到公司他才知道董事長去歐洲,留下一大堆公文等着他處理;雖然他歸心似箭,不過受到姬皓婷的感染,他決定把公文處理完之後再開車回旅館,反正小別勝新婚嘛!

在柔和燈光的照射下,車子慢慢駛人旅館的停車場,他本來看到一個可愛而熟悉的身影在旅館門口東張西望,但當他走下車時,那個人影像小偷一樣閃進了旅館裏。

他跨着愉快的腳步走進旅館,如他所料,她刻意躲起來,避不見面。

先去泡個湯,然後帶着一身的清新再去找她,誰知他才泡進池裏不到五分鐘,居然從濃濃的蒸氣中走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正是朱麗葉,她站在池邊,屁股扭了一下,身上的浴巾隨即滑落在腳上,她雙腳踩過浴巾入池遊向他。

“你來這兒幹什麼?”他不高興地斜睨她一眼。

“這原本就是我家,我爲什麼不能來?”她刻意挺高胸部。

“我說的是,這兒是男湯,你走錯地方了。”他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法律又沒規定,女人不能到男場來。”她游到他對面,硬要他正視她。

他搖搖頭,她的身材曼妙,不過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他現在心裏只有姬皓婷,“你真是不知羞恥,萬一有別的男人走進來,我看你臉往哪兒放?”

“我不怕,讓男人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她毫不在意。

“那你在這兒慢慢泡。”他當她是瘟神般地想要遠離。

“你別走,是你爸爸要我來找你的。”她忽然出聲叫住他。

“找我作啥?”他有些懷疑,不過他更想知道她要玩什麼把戲。

“你三天沒去公司,他老人家擔心你被綁架了。”

“你下次要說謊,請編高明一點的謊言。”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他看輕了她,她敢說謊騙他,顯然她掌握了他的行蹤,知道他三天沒上班,同時也知道他老爸不在公司。但她太不瞭解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他老爸從來不擔心他,就算他真的被綁架,老爸也會相信他一定有辦法自己脫困。

朱麗葉既然能掌握他的行蹤,自然也能掌握姬皓婷的一舉一動,以她的個性,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看來他必須更加註意姬皓婷,免得她被這個心腸比蛇蠍還毒的壞女人陷害,甚至害死她。

“我聽說.她摔得不輕。”她幸災樂禍地一笑。

“你聽誰說的?”他感覺事情不單純,卻想不到癥結點。

“櫃檯小姐,我剛纔問她的。”她臉上沒有一絲破綻。

他厲聲警告她:“朱麗葉,如果你敢對她不利,我要你好看。”

“你該不會已經喜歡上她了?”她美麗的臉蛋因嫉妒而扭曲得像個捏壞的包子。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他起身離開池子,不想看到她醜陋的嘴臉。

回到房間,換上輕便的衣服,從上班時穿的西裝口袋拿出煙盒,裏面只剩一根菸,他有預感今晚會心煩,他需要香菸,於是他抽完最後一根菸後,套上大衣,下樓想跟姬皓婷來個不期而遇,不過希望落空了,他獨自一人走到旅館外的便利商店買了一包煙。

他沒有立刻回旅館,而是坐在屋檐下的欄杆上,對着冷寂的月亮吐白煙。

這裏的天空比市區乾淨多了,掛在黑夜上的星星顯得特別耀眼,寧靜的四周連一聲蟲叫都沒有,正好可以讓他好好想想現在的處境。他已經愛上她了,看見她那麼喜歡這間旅館,他並不想讓她傷心,可是他也不想讓老爸失望,他該怎麼辦?

地上多了一根又一根的菸蒂,但他仍想不出解決之道,不過他卻想通了姬皓婷此刻的心情,跟他同樣矛盾,看來他們兩個都需要時間,在旅館和感情之間,找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打開房門,他喫驚地瞪着躺在他牀上、全身光溜溜的朱麗葉。

“你回來了。”她賣弄風騷地調整躺姿,身體擺出誘人的大字形。

“你怎麼進來的?”他緊繃着臉,他記得剛剛出去時門是鎖上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起來,滾回你的房間。”他對她完全無動於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管你光不光着身體,你若再個滾,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他大聲威脅。

她捂着嘴,發出母雞被割喉嚨時的咯咯聲,分不出是笑還是哭,但聲音一停,她的眼中閃着兇光,反過來威脅他:“你最好小聲一點,萬一讓姬皓婷聽到,你的計劃就玩完了。”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威脅我!”

“先威脅我的是她。我絕不容許她先搶走旅館,然後又奪走你。”

“是你自己沒資格繼承旅館,也不配做我女朋友。”他走到牀邊。

“你果然被她迷昏頭了。”她不屑地撒撇嘴皮。

“我數到三,你若還……”他話還沒說完,她的雙手緊緊地圈住他頸項。

“吻我,你好久沒吻我了。”她的脣在他臉頰上一陣亂吻。

“你鬧夠了沒!”他拉開她的手,一巴掌揮下去。

血色頓時從她臉上褪去,她驚訝得雙脣不停顫抖;“你打我!”

“是你自作自受!”他毫不同情地看着她腫脹得有如長了一顆瘤的臉頰。

“哇!”她失聲大哭,眼淚像打開水龍頭般嘩啦啦地流下。

“臭三八!你給我滾出去!”他打開房門,把她像臭魚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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