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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王子的偽裝》 / 喬寧 / 第15章 / 共22章

剛結束一個冗長的會議,黎湛一離開會議室,迎面便走來熟悉的嬌媚人影,他微微挑眉,頗是莞爾的看向黎兆雪。

“你怎麼有空到這裏閒晃?”黎湛微笑的問。

他與黎兆雪雖然沒有太多私交,但是對於當初她在婚禮上,主動對孟穎臻釋出善意,並且延攬她到臺灣“RUTH”令公司上班的舉動,使他對這個美麗又有能力的堂妹多了一份親近感。

“剛好經過這附近,就進來看看你。”黎兆雪挽着他的手普,兩人一同步進辦公室。“其實呢,我也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拜託我?我有什麼倌得讓你這個女強人拜託的?”他頗是質疑的笑睞她。

“艾蒙,你大概不曉得,先前有一次,我在巴黎看秀時,剛好碰見艾德格堂哥,我希望他能私下投資伊恩的自創品牌,艾德格當時答應我了,還讓專人匯款到我私人的戶頭,目前伊恩那邊正在處理帳款來源,弄得有些混亂,每筆帳款都要清楚標註來源,所以……”

黎兆雪從包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輕擱上桌面,再抽起他桌上的萬寶龍鋼筆,笑得有些促狹的遞向他。

他揚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跟艾德格感情最好了,由你代替他監督這筆投資,還有資金的流向,再適合不過。”黎兆雪條理分明地說道。“所以我想拜託你,在這份文件上幫我籤個名。”

“就這麼簡單?”他俊美的眉挑得更高。

“當然。不然你以爲我會要你幫什麼忙?”黎兆雪笑笑地說。

黎湛掃過那張精緻的笑顏一眼,嘴角微勾,伸手接過鋼筆,準備在文件上簽名。

見狀,黎兆雪忽然又揚嗓:“等一下,我好像忘了告訴你,畢竟要確定每一份資金的來源,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簽上艾德格的名字。”

黎湛垂掩雙眸,漫不經心地瀏覽過文件內容,低低笑出聲。

黎兆雪一凜,幾分不安在眼底蔓延。“什麼事讓你覺得好笑?”

“是潔絲要你來試探我的?”他抬起雙眼,淡淡問道。

黎兆雪一怔,隨即否認。“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樣想?潔絲爲什麼要我來試探你?”

“艾德格從來沒答應過你任何事,那一次在巴黎巧遇,也只是打聲相呼就道別,又怎麼可能會有專人匯款到你的戶頭?”黎湛銳利的眼神直直盯住她。

黎兆雪當場椹住,好片刻無法言語。

“你怎麼會這麼清楚艾德格的事?”黎兆雪艱澀的開了口。

“我就是知道。”他沒有多解釋。

“老實說,今天我會來這裏,確實是受到潔絲的請託。”黎兆雪做了個深呼吸,緩和緊繃的情緒。

“她對你似乎有點誤會,她還透過珍妮姑媽,詢問關於你和艾德格的事。”

“我知道。”黎湛出乎意料地說道。

黎兆雪微瞠大美眸。“你知道?”

“潔絲還找上了己經退休的老管家,詢問了一堆關於我們兄弟倆的事情。”他坐進沙發椅裏,往後一靠,隻手揉着眉心,姿態看上去流露幾分疲意。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惹你心煩的,只是我無法拒絕潔絲。”黎兆雪內疚的說。

“她最近看起來心事重重,而且非常憂慮,我想你應該多抽點時間陪陪她。”

“我知道。我最近忙於工作,有些冷落她了,纔會讓她胡思亂想。我會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腳一腳。”

“那太好了,我想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卸下心防跟你把話腳開。”

“你回去後,打算怎麼告訴她?”俊顏噙上無奈的淺笑。

黎兆雪回以一抹甜笑。“放心吧,我會告訴她一切正常,完全無異,要她別再胡思亂想。”

“謝謝你。”黎湛嗓音低沉的道謝。

“很高興我能幫上忙。”黎兆雪優雅的擺擺手,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黎湛的陣光轉爲深沉。

她還是不肯放棄嗎?她究竟想知道些什麼?挖開真相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除非……她對艾德格其實並不是全然無動於衷,所以她纔會在乎起艾德格的事,甚至是想方設法調查他們兄弟倆。

將額頭靠上交握的雙手,黎湛闔上雙眸,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一手急着攏好風衣繫帶,一手夾緊了公文夾,孟穎臻風風火火的快步走下三樓。

早上出門前她弄翻了牛奶,又回房間換了套衣服,粗心大意的將開會文件遺落在牀上,直到午休結束準備開會時十發現。

她特地折返回家取文件,準備趕回公司開會。

其實重要的不是那個會議,而是她特意請託兆雪幫忙確認某些事,她心急的想快些知道答案。

急促的腳步在轉向時忽然頓住,孟穎臻拉回重心,側過身看向二樓走廊末端的書房,雙腳不由自主的往那方走去。她伸手握住銅製雕花的門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然後往右轉動,非常幸運的,書房的門沒有上鎖。

當她踏入書房,內疚感同時也在侵蝕她的心。

他沒將書房鎖上代表他對她的信任,她不應該破壞這層信任。

不對,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他的書房沒有重要到必須上鎖。

爲了降低自己的愧疚感,她選擇相信後者。

這樣很卑鄙她知道,但是她必須這樣想,纔有足夠的勇氣進來這裏。

給自己灌輸好正當理由,孟穎臻挺起胸口,理直氣壯的在書房內摸索,她環顧四面書牆一遍,毫無斬獲之後才走向

她拉開鏤金沙發骨董椅坐下,將公文夾順手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龍形碧玉紙鎮,把玩了一會兒又放回原位,猶豫片刻才拉開主抽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她準備合上左側最後一格的抽屜時,漫不經心的目光突然掠過一本深咖啡色的牛皮筆記本,她不假思索探出手拿起。

拿在手上她纔看清楚,這不是筆記本,而是日記。深咖啡色的皮革表面己經略舊,邊角微微卷起,開口處的摺痕深得使皮革產生裂痕。

偷看別人的日記,絕對是一個毫無道德感可言的人才會做的事,她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

孟穎臻深呼吸,打算將日記本塞回敞開的抽屜,但就在這時,一張夾在裏頭的紙掉落在地上,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拾起。

紙張是對摺的,透過模糊的透影,可以看出那是一張畫。

既然沒有文字,應該不屬於日記的一部分吧?她替自己偷看的舉動合理化。

她翻開那張紙,然後徹底愣住。

那是一張肖像素描,用炭筆描繪出烏黑的長髮,細眉大眼,巧挺的東方人鼻頭,微笑的脣,組織成一張她熟悉的女性臉孔。

就是她。

這張素描是在畫她,好久以前的她,大概十八、十九歲左右。

她的眼神從驚訝變成溫柔含笑。原來黎湛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她,這也解開了爲什麼他會喜歡她,甚至衝動與她結婚的原因。

孟穎臻心口暖暖的,又微笑欣當了素描片刻才重新將紙對摺,但是就在準備塞回日記本時,她又將紙抽出來,翻開,震驚的目光落在左下角的英文落款。

艾德格AUG.2006紐約——

畫下這張素描的人不是黎湛,而是黎之浚。

這個重新洗牌的認知,衝擊着她的心跳,她一度快喘不過氣,單手緊按住胸口。

黎之浚爲什麼要畫下她的素描?他討厭她不是嗎?只要碰上她,他總喜歡羞辱她,或是拿她的格格不入開玩笑,他在所有人心中是王子,但是面對她卻像個勢利的混蛋。

這不是黎湛的日記,而是黎之浚的,但爲什麼會在黎湛手中?

她發現自己的雙手無可自抑的在顫抖,她將日記攤在腿上,震驚未定的目光陷進文字之海。

我看見她了,她就像闖進異世界的愛麗絲,那件水藍色禮服很美,但是跟她不襯,她的膚色合適淡粉色,她根本不曉得該怎麼樣讓自己變得更美。

……

按照慣例,我走過去羞辱她,笑她是剛從大賣場的試衣間離開,告訴她這個派對的主題並不是廉價的美與醜,她氣瘋了,要不是我站得遠,她一定會將酒潑到我的身上。

她還是學不會虛僞,總是輕易的流露出原本的性格。

派對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只有她不會。我喜歡看她生氣的模樣,好真實,尤其是她瞪着我的樣子,那代表了她眼中只有我,我喜歡。

喜歡又有什麼用?我不能擁有她,永遠也不能。她是一個笑話,衆人茶餘飯後的話題,她靠着她母親的緣故才能踏進上流社會,她的出身不夠高貴,她只是約翰·艾爾卡特的繼女,頭上的皇冠是銅製的,她配不上我。

我不能喜歡她,不能愛上她。除非我想毀掉一切,放棄我現在擁有的,以及將來可能繼承的,否則我最好離她遠一點。

……

野蠻的小老虎長高了,兩年多沒見,她整個人變得很不一樣,她甚至學會了對我視而不見,假裝我是透明人的防守,我喜歡。

聽說她拒絕了好幾個追求者。很好,即使我不能擁有她,我也不允許別人擁有她,雖然這聽起來很自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故意羞辱她、惹怒她,讓她離我遠一點,我才能保持清醒。儘管她總是入侵我的夢,在夢中世界主宰我的一切。

除非我瘋了,否則我不可能自找麻煩,跟她在一起絕對會是我暴生最大的麻煩,只要我的理智還在,我都不可能容許自己接近她。

我跟她處在不同的世界。我跟她不同。

……

該死該死!小老虎今天是怎麼了?她正在發春期嗎?她居然對那個男人微笑!她怎麼可以!

我是個白癡,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明知道不可能擁有她,她總有一天會屬於某個男人,但我還是忌妒,我詛咒那個男人下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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