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欣大學畢業之後,被一間離家比較遠的廣告公司錄取,而藉機搬出家門,顧家算是商界有名望的家族,顧可欣從小便備受爸爸疼愛,可就是因爲被疼得太過頭,她纔想早點逃離家裏,畢竟爸爸的溺愛讓她有壓力,甚至連交朋友,爸爸也要連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盤問一下。
她本來桃花運就很差,因爲爸爸,她的桃花運甚至連個渣都不剩,就連女性朋友也沒幾個,可是她也想有自己的交友圈,不甘心一直活在爸爸的寵溺下,做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女孩。
這次搬出去住,爸爸本來還不肯,可因爲她的堅持還有哥哥顧可旭的出面,跟爸爸說季柏川也住在那附近,以後可以就近照顧照她,爸爸才點頭同意。
季家在季柏川十五歲時,一直住在顧家隔壁,後來因爲季伯父的生意日漸擴大,所以搬到了臺北,而季家與顧家從作鄰居開始就是世交,季柏川更是顧家大哥的拜把好兄弟。
顧可欣當初北上找的房子附近環境良好,正式搬入的那一天,她哥對她新住處這裏的環境更是讚不絕口,顧可旭一邊幫她整理行李,一邊告誡她:“女孩子在外,要懂得自重,不能隨隨便便跟陌生人說話,晚上也少出門……”
顧可欣一邊應着一邊嘀咕着:“哥,我平時看你不太說話,怎麼這個時候這麼多話,還居然跟爸說的是同一套說法。”
顧可旭拍着她的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哥哥是在關心你,而且我好不容易說服老爸讓你搬出來,萬一出事了老爸肯定殺了我,你有事記得找季柏川,電話號碼我已經幫你存在手機連絡人裏,他家就在這附近,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顧可欣應得很痛快,心裏卻很不確定,因爲她對季柏川並不是那麼熟悉,每年只有在暑假或者寒假見他一面,但是她知道小川哥哥對她很好,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哥哥總是玩得很瘋,照顧她幫她買零食的人總是他。
剛搬進去的幾天,顧可欣覺得人生太自由了。每天可以看小說看得很晚,也可以睡前隨便喫小點心,甚至可以在房間裸奔,總之以前想做卻不被允許的事,她如今都做了。
而在兩個星期後的一個週末早上,顧可欣還在牀上睡懶覺,以前住在家裏,要睡懶覺根本不可能。如今有了機會肯定是狂睡大睡,不過她才睡到八點多,就聽到門鈴響個不停,顧可欣心想肯定是哥哥,懊惱地抓了抓腦袋,只穿着睡衣去開門,一邊開門一邊道:“哥……咦?”顧可欣狠狠地關上門,因爲此刻她正穿着一件皺到不行又有卡通圖案睡衣,頭髮也亂糟糟的,根本是邋遢得可以,真是羞死人了,她怎麼忘了開門前先看看外頭是誰,因爲門口現在站着的人就是季柏川!
顧可欣一邊罵自己,一邊快速地回到房裏換衣服,洗臉刷牙,爾後她纔出來開門,笑得有些尷尬:“小川哥哥……”
季柏川輕笑了一聲,“這麼晚了還在睡?”
“嗯,週末嘛。”顧可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連忙請他進來,季柏川問道:“你早餐還沒有喫吧?正好我買了豆漿和小籠包。”他將東西放到顧可欣的手裏,然後低頭脫鞋,今天的他穿了白色襯衫,襯衫領口有兩個釦子沒扣,低頭換室內鞋的時候,精美鎖骨微露,有些小性感,本來就是有些宅的顧可欣不小心多看了一眼,頓時恍神,連忙別過了頭去。
顧可欣連聲道謝,拿着早餐坐到餐桌前,季柏川坐在她的對面,親切的問她新環境適應不適應、工作合適不合適,顧可欣都一一回他。
“怎麼都不找我?”
顧可欣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總不能說我覺得跟你不熟吧?“呵呵,我一直找不到時間。”
“是嗎,這麼忙,那我得找個時間去問問你的老闆,是不是有點欺壓員工了?”季柏川不過說一句笑話,顧可欣聽着卻有些緊張,“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嗯……那是怎麼樣的?”季柏川眼中帶笑,臉上卻沒有其他表情。
“其實……因爲不敢去。”
“爲什麼?”
“因爲我對陌生人比較緊張。”他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所以她總覺得有些陌生。
季柏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即笑着點了點頭,“哦,欣兒的意思是,我們相處太少太陌生了嗎?那我想我們應該多見面,這樣彼此就會熟悉一點,對嗎?”
“呃……”顧可欣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乾笑的看着季柏川,有點發傻。
誰知,週一早上,她剛下電梯,便看到季柏川開着一輛銀色賓士車停在她住處,車窗搖下,他對着顧可欣招了招手,“快點上來,我送你去上班。”
顧可欣不好意思拒絕,沒有遲疑地上了車,並且好奇地問道:“小川哥哥,你今天早上不用去上班嗎?”
“我先送你上班,反正順路。”季柏川輕嘆了口氣:“若是你哥知道我沒幫你,還被你當做陌生人,我和他連朋友都沒得作了。”
“小川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聽在我耳中,就是這個意思,下班後我去接你,再帶你喫晚餐,然後我們再一起去看電影。”他的語氣當中透着一絲不容拒絕。
“我……”
“不可以拒絕,否則就表示你還是把我當陌生人來看。”季柏川看着她點頭答應,微勾起脣角,脣角邊頓時有一抹狡黠的味道。
這個早上顧可欣進到公司時,發現自己還有些恍神,甚至覺得不可思議,她從小桃花運就差,幾乎沒有男生願意單獨跟她待上十分鐘,除了家人更從來沒有跟其他的男生跟她一起看過電影,不過小川哥哥算不上是桃花,因爲他的身份是哥哥。
想到這裏,她本來的緊張就淡了些,而單純的她便專心投入工作,沒再將心思放在這個問題上,直到下午六點鐘,準時下班,顧可欣本來還想將工作再整理一下,卻收到季柏川傳來的簡訊,欣兒,快點下樓。
顧可欣這時才突然想起,季柏川跟她有約,希望兩人不要再是陌生人,爲此她連忙快速收拾好私人物品,拿着包包跑下樓去。當她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時候,有人拍着她的肩膀道:“慢一點,不用着急。”
顧可欣又喘了幾口氣,“我差點忘記了。”
聞言,季柏川臉色一變,心裏雖然極度不滿,可是表面並沒有顯現出來,只抿脣道:“沒關係。”
這小妮子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自己對她花了這麼多年的心思,替她擋了那麼多桃花,一直遠遠看着她,可是她呢?卻將他當成陌生人不說,還一點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上車後,季柏川開了近半小時的車,帶着她去了一家很高級餐廳,顧可欣表示自己晚上不怎麼喫東西,只要了些水果沙拉,但季柏川不同意,捏了捏她的手心,“跟小時候一樣,一點肉都沒有,太瘦了。”
顧可欣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哪有,時下的女生哪個不減肥?”
“我覺得女生胖一點纔可愛。”季柏川不顧她反對給她點了主餐,“多少喫一點,晚上還有這麼長的時間,你會餓的。”
就因爲這樣,不受浪費的顧可欣很賞面子的大喫,再則這裏的食物味道很好,顧可欣喫着很對胃,而後,他們再開車進到市區的電影院,買票後,季柏川牽着她走到角落的座位,隨意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坐在人多的地方,容易有窒息感。”
“哦。”顧可欣倒不覺得有什麼,回答的也很隨意,不過手心微溼,表明了此刻她是緊張的,所以她輕聲說:“我第一次跟除了家人以外的男生單獨看電影耶。”
季柏川對於她的坦然,低低地笑出聲來,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這是我的榮幸,電影還沒開始,你先坐一下,我去買爆米花,還有柳橙汁。”
五分鐘後當顧可欣接過季柏川給她的爆米花和柳橙汁的時候,她的心不由跳了一下,她不喜歡喝飲料只愛喝柳橙汁,這麼久不見了,小川哥哥居然還記得。
今晚看的電影很精彩,在電視上看過幾次宣傳預告,不過一直懶得到電影院看,所以她十分期待,一邊喫着爆米花,一邊緊盯着大螢幕,還不時低聲問季柏川要不要喫,季柏川則是搖搖頭,“小女生喫的。”
顧可欣聽了有點忿忿道:“我纔不是小女生。”
“那你是什麼?少女?”季柏川又問了一句,眼中帶了淡淡笑意,側臉在一絲淡淡的燈光下添加了幾分柔和。
“我畢業了,我是個女人了!”顧可欣微揚起了下巴,帶了一絲小小得意。
他伸出一個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不對不對,女人的定義是……你不懂的。”
顧可欣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喫了起來,不再理他。
果然電影很刺激,顧可欣甚至忘了喫手上的零食,隨着悠揚的音樂,隨着電影男主角心情轉折,完全融入劇情中,當她正看得起勁時,突然覺得有個重量壓在她的肩上,她嚇了一跳,差點打翻手裏的爆米花。
微微偏過頭,就看到季柏川將整個頭都靠在她的頸窩,呼吸吹在她的脖頸邊,暖暖的,有絲絲纏繞着的曖昧。
顧可欣下意識地推了他幾下,但他似乎睡得很熟,動都沒有動,她心想,或許他累了吧,她記得有一年暑假,他跟哥哥踢足球,踢累了之後就靠在她大腿上睡着了,無論怎麼搖都搖不醒,哥哥還笑着說,給他佔點便宜吧,他累壞了。
顧可欣鮮少與異性靠得這麼近,此刻聞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心不由得悸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