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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侍寢娘子》 / 七季 / 第21章 / 共22章

華君昊點頭,“九王爺和秦瑾很熟,之後的事我沒有再插手,我答應過你只要證據,絕不插手漢廷的事,我說到做到。”

簡琦緣心虛地低下頭,突又想起什麼,“那麼你這是……”

“九王爺下了令要全國尋你,把你帶回京城,我不放心,向九王爺討了個職務,獨自在外面搜索有關你的消息。”他看她,說不出什麼滋味,“你放心地去京城吧,你爹沉冤昭雪,皇家自會還你們簡家一個公道,只不過礙於這事牽扯到皇親的醜事,不好宣揚,才只對各縣下達了只送你回京的指令。”

原來要她回京的不是四王爺,而是九王爺,她也不是什麼朝廷欽犯,只是借個名號不引人懷疑地讓她回京罷了。

京城裏等着她的將是全然不同的天地,而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帶來的,在她看不到他的這半年問,他不知爲她做了多少事,跑了多少路啊。

“那你呢?”她脫口而出,“你會和我一起回京城嗎?”

他一愣,“你們到了京城一定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必再擔心有人會去抓你們,也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你們姊弟兩人……”

“那你呢?”她仍問。

“我護送你們回去。”

就這樣,簡琦緣以一種自己作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又回到了京城。

京城的一切都令她這樣熟悉又感慨,九王爺爲她爹正名,她爹的官位追升三級,雖然人已不在,但好歹算是有個交代。

他們在江南的宅院也歸還到了他們姊弟手中,他們又可以回到自己長大的那個家了。

在京城待了七、八天,他們該回江南,而華君昊也該回他的蒙古了。

這些日子雖然他們朝夕相處,但幾乎沒什麼說話的機會,就算有獨處的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簡琦緣知道自己對他做了許多不應該的事,他對自己的冷漠只是一種無聲的抗議,而她面對這抗議,又該作何決定?

這一天華君昊準備好了所有行李,馬也等在門前,秦瑾和孔雀爲他送行,話都說盡了,孔雀都站得累了,他還是牽着繮繩,沒有要上馬的意思。

“我說華君昊,你也差不多該認清現實了吧,你等的人不會來啦!”孔雀挺着大肚子,火氣變得更衝了。

華君昊望着街道的另一邊,像是沒聽見孔雀在說什麼。

在京城的日子,簡家姊弟一直住在九王爺府上,今天他要走,他們該是知道的,他以爲,好歹她會來爲他送行的……

他翻身上馬,秦瑾對他笑得別有意味,“捨不得的話,幹嘛不留下呢?”

“留下又要招你們嫌棄。”他也笑,同樣意義深遠鬥這京城還是沒有容得下我的地方。”

他喝了聲“駕”,馬兒剛動了蹄子,那邊一聲“華大哥”讓他的手緊緊收力,硬是把那馬勒住。他轉頭,只見簡幕然氣喘吁吁地跑了來,再瞧他身後,空無一人,華君昊的神色瞬間暗淡了下來。

“真好理解啊。”孔雀在一旁說着風涼話。

簡幕然沒覺出來自己的出現有點打擊人,他仰着頭看馬上的華君昊,“華大哥,你真的要定了嗎,去草原?我姊姊說那裏很遠的!”

“幕然,那你姊姊去了哪裏?”孔雀替所有人問。

華君昊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只見簡幕然也很納悶地搖了搖頭,“一早起來就沒看到她人,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差點誤了時間送不成華大哥,原來姊姊沒來這裏啊。”

沒來,倒也是一種答案。

華君昊對簡幕然笑了笑,說:“你姊姊說得沒錯,草原是個很遠的地方,所以以後你要承擔起照顧姊姊的責任,華大哥怕是再也幫不了你們了。”

“可是華大哥你走了後,姊姊的沙眼只會更嚴重,我就是想照顧,她也不讓啊。”簡幕然很爲難。

“沙眼?”華君昊倒沒想到簡琦緣有這毛病。

他很認真地點頭,“對啊,姊姊經常一個人流眼淚,起先嚇了我一跳,但她說那是因爲沙子被風吹進了眼裏,沒得治的。可是後來華大哥你來了,我發現姊姊的沙眼莫名地就好轉了很多,咱們回來時遇上那麼大的風沙都不見她有事,所以我想,可能華大哥你纔是治療姊姊沙眼的良藥吧。”

“哎呦。”孔雀在旁邊小聲跟秦瑾說,。“也不知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唉!華君昊苦笑,“但你姊姊不讓我爲她治,就算我醫術高超也無用武之地啊。”

“怎麼會不讓你治?我看得出來,姊姊其實是很想和你去草原的,去看那些花、看那些雲,都是我的關係,是我拖累姊姊,讓她哪都去不了……”

孔雀又撞了撞秦瑾,“依我看這小子百分百是裝的!”

告別了秦瑾夫婦和簡幕然,華君昊心思完全沒在路上,馬兒就這麼一路跑出了京城。

剛出城門,華君昊再勒繮,那馬兒兩條前腿懸空抬起,不然真會踩到等在那的簡琦緣。

“你在這幹什麼,多危險!”華君昊翻身下馬,圍着她左看右看,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最後確認她沒有被傷到才鬆了口氣。

“我在等你……”她拿過手中捧着的布袋塞進他手裏,他要去看又被她阻止。

“是什麼?”他問。

她搖頭,並不回答。

她不是忘了他今天要走,而是記得太清楚,她有太多的話想跟他說,只想單獨跟他說,可是她沒有勇氣,她曾那樣地傷了他的心。她想了好幾個晝夜,想對她而言他有多重要,最後她想通了,於是跑來了這裏,只想問他一句話。

“華君昊,我想要的不是一時衝動,不是激情澎湃,我想要的是一段綿長的情感,徐徐流動,川流不息,你能給得了我嗎?”

他駭住,心中翻騰起了陣酸楚,她能問他這句話,他不知等了多久,而她問得那樣悲傷,叫他如何回答?

“我已經找了你半年,如果沒有找到,還有另一個半年,再另一個半年,川流不息的河水永無止日,到底要多少個半年才能證明我給得了你?”

“我不知道……請你原諒我的彆扭,但我願意等你證明的那天,如果要用一生去證明,那我就用一生的時間去等待。”她看他,“華君昊,今天我送給你的東西,有一天你還要還給我的,我能等到物歸原主的那一天嗎?”

這是一個無聲的承諾,華君昊甚至不用說一個字,他把那布包珍視地收了起來,翻身上馬拉起繮繩。

他說:“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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