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晾在一旁的當空氣的杜筱月一口熱湯差點噴出來,她還以爲她叫杜筱月已經夠好笑了,怎麼會有人取名叫做豬呀?
“你、你好,我叫杜筱月。”
杜筱月被湯嗆的臉紅脖子粗的,伊勁涯趕忙將飲料遞給她,心疼她的不小心,此舉印證了朱雅原本的臆測,做爲伊勁涯身邊關係最久的女伴之一,心裏有個強烈的聲音告訴她,杜筱月是她有史以來最大的勁敵。
朱雅眯着眼不着痕跡的打量對方,伊勁涯對女伴是出了名的體貼溫柔,但出現在他身邊的哪個女人不是風情萬種、美麗性感的?這個杜筱月除了比她年輕一點、可愛一點之外,其餘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縱使年輕就是本錢,未脫的稚嫩始終上不了檯面,怎麼比的上她成熟大方、八面玲瓏,這種小女生憑什麼有資格能得到伊勁涯另眼對待?
“好一陣子不見,沒想到你的口味有這麼大的轉變。”
“我也很驚訝箇中滋味如此吸引人,嘗試到才知道未經雕琢的美食也別有一番風味,我想我從此會定下這口味。”伊勁涯不是傻瓜,怎會聽不出她話中有話,他知道朱雅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他看待杜筱月的不同了。
“是嗎?那不曉得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與你們一起共進晚餐,看看這種廉價食物究竟有何吸引人之處?”朱雅知道她的要求很不智,但她無法控制心裏那份不安,在伊勁涯身上花了這麼多的精力和時間,她纔不可能平白無故將他拱手讓人。
伊勁涯以眼神徵詢杜筱月的意見,他不反對和朱雅一起喫飯是期待看見他眼前小女人遇見情敵會有怎樣可愛的反應,倘若她會感覺很不舒服的話,他當然不介意立刻下達逐客令。
女人的第六感明明告訴杜筱月來者不善,爲了不讓伊勁涯爲難,縱使心中有千百個不願意,她還是硬撐起笑容主動招來服務生替朱雅點餐。
纔剛點好餐,朱雅一臉和善的對着杜筱月要求道:“妹妹,我沒來過這種地方,可以麻煩你幫我去倒飲料還有,呃……你那碗水水的東西是玉米濃湯嗎?請你也幫我倒一碗好嗎?”
她能說不好嗎?杜筱月對朱雅那張假裝親和,卻又不把人看在眼裏的嘴臉感到厭惡,不過爲了保持風度,她還是乖乖起身走向飲料區。
“飲料就在你的正後方不遠處,就算沒來過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沒有使用過飲料機吧?”伊勁涯不意外朱雅會故意支開杜筱月,只是對她擺明下馬威的舉動很刺眼。
幾年前意外認識朱雅,他很欣賞她的美麗與智慧並重,開始走在一起之後,她從不過問他私事,也從不任性要求他陪伴,使他們的關係很輕鬆沒負擔,就因爲她夠聰明識大體,她算是他少數幾個可以認真說話的紅粉知己,所以他們之前才能維持長時間的關係。
但這女人既然發現杜筱月在他心裏是特別的,還敢不把杜筱月放在眼裏,看來再冷靜聰明的女人,一旦真的被妒忌矇蔽雙眼也會失去理智和判斷能力,還好他早就看出這女入的心機重、野心大,不吵不鬧只是她僞裝懂事以退爲進的手段,這兩年早就和她減少了往來。
“人家只是想和你單獨說說話。”對男人她一向呼之則來、揮之即去,面對伊勁涯剛剛好相反,這男人就是有股魔力能將商場上六親不認的她瞬間變成一個小女人。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伊勁涯眼眸中的警告意味濃厚,暗示她最好適可而止,他能理解女人偶爾灑潑、不理智,不過要是挑錯場合、惹錯人,就算過去紀錄再良好他仍然會不留情面。
“人家也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不是無懼伊勁涯的警告,是仗着一直以來的情份纔敢假裝視若無睹,或許伊勁涯對那個小女生不過是一時新鮮好奇,她只消努力施展柔情攻勢,他就會記起他們過去的熱情甜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對女伴再順從尊重也不會任由對方予取予求的,你是爲了配合她纔會來這種地方吧?”
“很好,你都看的出來嘛!”不知者無罪,她既然都承認她是故意,他也不必對她太客氣,他從來不想掩飾他和杜筱月的關係,剛好趁這個機會暖身,準備之後將他從此只專屬一人的消息昭告天下。
朱雅沒料到伊勁涯的回答俐落全然不反駁,“你不覺得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在一起很可笑嗎?”
“是還蠻好笑的。”他不否認和杜筱月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充滿笑點,這也是他戀上她的原因,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快樂嗎?
朱雅看見剛好走到他身後的杜筱月聽到這句話臉色變得慘白,她連忙把握機會趕緊趁勝追擊,“我相信你可能覺得她很好玩、很有趣,但又不是好玩有趣的女人就有資格站在你伊勁涯的身邊,你向來都是個聰明的男人,應該懂得見好就收吧?”
“我的確很喜歡跟她玩,覺得她很有趣。”這是他現在生活最大的調劑,至於見好就收哪用得着別人提醒,就是知道杜筱月的單純可愛,他早就決定把她收起來好好珍惜收藏。
朱雅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她想得太多,杜筱月果然不足以令愛好自由的伊勁涯乖乖收心,只要這個不收約束的男人一天沒有定下來,她就還有機會完全征服他的心。
她突然同情起站在伊勁涯身後難過得快哭出來的小女生了,可是情場如戰場,像伊勁涯這樣條件的男人多少女人擠破頭只求他回頭看一眼,她得到過他的青睞,得到他心的機率自然比其他女人高出許多,她不在乎當個壞女人也要努力爭取她所想要的。
“真是的,人家剛剛差點以爲你變了,你何時爲了一徊女伴……”
“誰說她是我的女伴?”伊勁涯皺摺起眉峯,一臉莫名其妙,“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們不是很熟,請你以後不要妹妹、妹妹的亂叫,你可以叫她杜小姐,也許不久後你可以叫她一聲伊太太。”他不是嘴硬鐵齒的人,對於將來的事態度向來保留,不過他不反對從現在開始計劃如何將杜筱月完全佔爲己有。
伊勁涯宣示性的替杜筱月正名,讓朱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前一秒她還以爲自己勝券在握,後一秒卻重重的跌落谷底。
和朱雅的心境有徹底反差的是杜筱月,她是因爲打擊太大僵在當場,纔沒有狼狽逃離餐館,怎知道事情急轉直下有這麼大的變化,還好她沒有衝動跑走。
她本來還很氣方纔伊勁涯讓朱雅使喚她做事,聽見伊勁涯堅定的宣告,讓她馬上一陰霾心花朵朵開。
“姐姐,這湯有點燙,你要小心喝喔!”心情一好,杜筱月連聲音都變得很輕快。
伊勁涯見她一臉雀躍的落坐在位置上,很自然也跟着她咧開了嘴角,她一會兒像是啞巴喫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明顯的生悶氣、一會兒又像是中了樂透似的竊喜得意,他不喜歡翻臉如翻書的女人,但他還真是服了她表情豐富變化多端。
朱雅見狀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她努力了這麼久,以爲有朝一日能佔據伊太太的寶座,幾年來伊勁涯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她也有自信能擊退任何強敵,畢竟伊勁涯在感情上從來都是收放自如,不會分心同時享受齊人之福,對女伴從來也都是一視同仁,沒有特別偏愛過前、後任哪個女人,如今居然宣佈要釋放全部感情,對杜筱月這般與衆不同,她怎麼甘心輸給一個這樣青澀的小女生?
朱雅一時間失了主張、慌了手腳,低頭假裝認真切牛排,暗自盤算着該怎要挽回劣勢,杜筱月看見她小口、小口的喫牛排,不禁懷疑照她這樣用餐的方式要到什麼時候纔會喫飽,瞧她連喝飲料的方式都像在品嚐上等紅酒,難道她喝不出來杯子裏裝的是普通的葡萄汽水而已嗎?
杜筱月細細咀嚼鐵板上的牛肉,她喫東西的方式絕對不算粗魯,可是也絕對稱不上優雅,不知道伊勁涯是不是會比較喜歡她再多一點氣質?
欣賞着杜筱月明顯在胡思亂想又偷偷喫醋的表情,伊勁涯更加胃口大開喫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就喫得盤底朝天。
他拿着帳單走到櫃檯結了帳,然後又走回來低頭在杜筱月身邊輕聲問:“喫飽了嗎?”
剛剛吞下最後一口牛肉的杜筱月點點頭,還沒來的及開口回答,就被伊勁涯拉起身來,直接勾進他懷裏。
“我們喫飽了,帳我已經付過了,你慢用吧!”禮貌性的道了再見,伊勁涯摟着杜筱月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杜筱月對他霸道的舉動不可思議,忍不住邊走邊回頭偷瞄朱雅的表情,看見朱雅臉色從鐵青漲成豬肝紅,雙眼像是要噴出熊熊火焰來,她很同情朱雅的難堪,又忍不住想大呼過癮,討厭!她怎麼可以這麼缺德,壞心眼的樂見於別人的不幸,戀愛中的女人果然是自私的。
直到上了車,杜筱月還是覺得好驚訝,她不是笨蛋,猜也猜得到伊勁涯和朱雅是什麼關係,所以她不敢相信伊勁涯爲什麼敢這樣不顧情分的丟下朱雅不管?
“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那個女人會生氣嗎?”
“我幹嘛要擔心她生氣?”伊勁涯的話讓杜筱月驚覺她竟然不小心將心裏的訝異脫口而出,她糗得想要立刻跳車,這下他一定就知道她有多小心眼、有多在意朱雅的事了!
杜筱月這一回神才發現伊勁涯行駛的不是她家的方向,也不是往他家的路線,“我們要去哪裏?”
“我要把你載去賣,然後再回去找朱雅約會。”伊勁涯打趣的說道,不意外看見她扁起小嘴一臉酸意。
杜筱月當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她不喜歡的是他找朱雅約會的這句話,“不好笑!”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倒逗得伊勁涯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歡她沒心眼什麼都容易當真的單純可愛。
“爲了獎勵你剛纔沒有被朱雅的氣勢嚇到退縮,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杜筱月好奇的問。
“到了就知道。”伊勁涯故意賣關子。
每次這樣逗她,他都感覺自己好壞、好可惡,可是如果沒有他的壞怎麼顯得出她有多可愛呢?所以在她面前,他邪惡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