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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金主賢夫》 / 金晶 / 第16章 / 共22章

王大娘一開始嚇極了,深怕是自己做的喫食弄得少夫人沒了胃口,少夫人因此嘔吐了,王大娘聽到了青禾的交代,更加賣力地做了好幾道喫食。

等食物端進房裏,邢厲先是看了看,四道菜有甜有鹹、有葷有素,可謂是用心了。

邱嫣然早已看得肚子呱呱叫,不等邢厲說話,自己伸手抓過筷子喫了起來,邢厲怕她噎到,硬是將她手中的筷子拿了過來,“喫慢一點。”

她嘟着嘴,臉色早已不蒼白了,粉粉嫩嫩,可愛極了,不滿地嚷嚷道:“你幹什麼?我快餓死了。”

他冷眼斜過去,“好了就忘記傷疤疼了?剛剛吐過,喫東西要慢慢來。”

她委屈地瞅着他,卻不管用,他直接拿着筷子喂她,確定她咬碎了喫完了,要她啊的一聲檢查過了纔會喂她第二口,被壓制着沒辦法的邱嫣然只好隨波逐流,乖乖聽話。

本來一炷香喫好的晚膳應是用了半個時辰,喫得邱嫣然停嘴了,他才放下手,她滿足地眯着眼,忽然想到:“你喫了沒?”

他的心口流過溫暖的泉水,四肢百骸忽然就有了力量,“我遲一些無礙。”

邱嫣然看着彷彿被秋風捲過的殘羹冷炙,不好意思地喊青禾進來,“讓王大娘做一些熱食過來,少爺還沒喫呢。”

青禾屈膝領命而去,邢厲扶着她站起來,“先走一走,回來再喫。”

邱嫣然點點頭,不過沒走出院子,“就在院子裏走走,要是熱食做好了,你就趕緊喫。”

邢厲好心情地彎起了薄脣,“嗯。”

寧靜的夜晚,一男一女相攜地在院子裏慢悠悠地走着,不大不小的一個院子宛若走不完的天涯海角,他們不厭倦地走着走着。

邢厲大怒,雙眼如牛眼般瞪着青禾,“你們怎麼伺候少夫人的?”青禾嚇得渾身顫抖,“少、少爺,奴婢也不知道,少夫人最近用膳會吐實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大夫也說無事的,可少夫人轉眼就吐了。”

邢厲冰冷的眸子凍着青禾,“真的如此?”

“當真。”青禾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但少爺在的話,少夫人就不會吐……”她越說越輕,深怕少爺誤會她挑撥離間。

邢厲聽了挑高了眉,他倒是沒想歪,只是匪夷所思,按道理說,她最不愛看到他了,她剛懷上的時候,巴不得他有多遠滾多遠,甚至還同意娘給他找通房丫鬟,怎麼這會青禾的話聽着倒成了沒有他,邱嫣然便喫不下飯了,但聽着,他心裏就很舒服。他對着青禾揮揮手,“晚膳時分我會過去。”

“是。”青禾鬆了一口氣,少爺交代她只要少夫人吐了就要過來稟告,可過來稟告的時候她嚇得渾身哆嗦,現在邢厲讓她走,她連忙行禮,快速地退出了書房。

邢厲的手輕敲着桌子好一會,若有所思地放下狼毫筆,站了起來,走到書房,門口等着的福德躬身道:“少爺去哪?”

他看了一眼福德,“去一趟寧府。”

邢厲坐在寧府的花廳裏,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那一對秀恩愛的夫妻。

“相公,這是你最愛喫的糖醋排骨。”寧夫人賢惠地挾了塊糖醋排骨到寧啓生的碗裏。

寧啓生安靜地喫掉,旁邊的寧夫人馬上就又挾一塊給他,旁若無人的模樣好像前面沒有坐着一個叫邢厲的人一樣。

倒是寧啓生沒有忘記好友,“人在這裏,心思不知道跑哪去了。”邢厲笑了笑,“你一向足智多謀,有一事我沒有想通,便來問問你。”

“什麼事情?”寧啓生平着嗓音問。

“哦,內子身體近來不適,到了用膳時候便會嘔吐,但奇怪的是,有我陪着,她便無礙,胃□極好,你說奇怪不奇怪?”

寧啓生想了一下,“邢少夫人的孃親是否有這樣的症狀?”

邢厲揚眉,順着寧啓生的話想了一下,“是嗎?”

“東邊巷子裏的錢寡婦,還記得嗎?”寧啓生問道。

邢厲默默地看了一眼寧夫人,寧夫人的臉色不是非常好,寧啓生又說:“也許你忘記了,我當初要娶妻的時候也曾考慮過錢寡婦。”

糟糕,寧夫人的臉色非常的慘烈,邢厲想阻止寧啓生不要說下去,但他又很想知道寧啓生要說什麼。

“因爲錢寡婦的生母便是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很能生。”寧啓生讚賞地點點頭,“我便是想要生一個兒子,錢寡婦也很可能如她娘一樣會生兒子,事實上,錢寡婦再嫁之後的確是生了兩個兒子,很能生。”

邢厲聽得額上冒汗了,也深怕他走後,寧啓生要與寧夫人生嫌隙,起身作勢要離開,“聽了你一言,我茅塞頓開,我先回去了。”

寧啓生隨意地點點頭,寧夫人繼續在一旁伺候,邢厲笑着離開了。

一個小丫鬟在他離開之前追了出來,“邢少爺,我家夫人讓我跟邢少爺說……”丫鬟古靈古怪地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邢少爺不要盡信少爺說的廢話。”

原來是寧夫人的陪嫁丫鬟,邢厲輕笑,“此話何解?”

“夫人說,那是因爲邢少夫人想着邢少爺陪着,邢少爺多陪陪邢少夫人,邢少夫人放下了心事,便不會如此了。”

邢厲原先想的事情與寧夫人所說的話不謀而合,他也打算看看,邱嫣然是否如他所想那般,“替我謝謝寧夫人。”

“邢少爺不用多禮。”丫鬟傳完了話,便快速離開了。

邢厲吩咐坐着馬車,吩咐福德快速回府,一炷香的時間,馬車便到了邢府,他下了馬車,往清豐院走去,剛走到院子門口,便看到丫鬟、婆子不好的臉色。

往日一看到這場景,他便要大發雷霆,可今日不知道怎麼的,他因心中隱隱的猜測而歡喜。

他走了進去,吩咐青禾去做好晚膳,他便走進了裏屋,果不其然她吐得臉色難看,他心一疼,走過去,“怎麼不好好喫飯?”

“沒胃口。”邱嫣然無力地靠在他的手臂上,“沒什麼,一會就好。”

又是如前幾日一樣,只要邢厲在,邱嫣然便能好好地喫完一頓飯,什麼也沒有吐,既然已經找到了她嘔吐的原因,邢厲便不想再多測試一次,一點也不想看她再吐,臉色發白的模樣了。

就寢的時候,她倚靠在他的手臂上,他低頭看她,“看來沒有爲夫在,你便不好好喫飯。”

邱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邢夫人也過來好幾趟,確定她只是吐了,沒有其他大礙,只好當作她是害喜,雖然害喜的時日來的遲了一些,但只能這般想。

“你別臭美,娘說是因爲我頭一次懷胎,所以纔會這般折騰。”邱嫣然毫不客氣地潑了他一盆冷水。

嘴還是那張嘴,鋒利得很,一點也不服軟,他輕笑,親暱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後我便陪着你用膳。”

“不要。”邢厲很忙,午膳從來不回來喫,晚膳倒是會在,她可不想他來回奔波。

“娘子是心疼爲夫嗎?”他笑問。

“你滾。”她轉着圓滾滾的身子,想脫離他的懷抱,可他的手卻緊緊地抱着她,她哪裏也去不了。

“莫鬧,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還折騰得不夠累?”他呵着熱氣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

溼潤的溫度弄得她的耳根子都軟了,她面紅耳赤地拒絕,“你別抱着我。”

“往日都給抱,今日又矯情了。”他取笑她。

“你才……”她戛然而止,感覺到臀部上那根熟悉的如熱鐵般硬物,她紅了臉,低低地說:“你放開,難受的人是你。”

他湊到她的耳邊,聲音極低地說:“你幫我弄出來便不難受了。”

如此厚臉無恥的男子,她真是三生作孽了才遇上他,她紅着臉,“你作夢。”被騙了一回,她怎麼可能再被騙。

“真的不許?”他伸出溼潤的舌尖,輕舔着她的耳朵,邪氣地說。

“不要,你趕緊走開。”她咬着脣,雙手緊緊握住,就怕被他如上次一樣騙過去,傻乎乎地爲他那樣這樣,她想起那件事情,整張臉都紅通通的不能見人,她可不想再這樣,太丟人了。

但即便她的理智尚存,可邢厲不是好伺候的主,他心裏起了這個心思,要息下這念頭,真的太難了,不過是借用她的手而已,又不會弄傷他,他如此一想,更加地堅定了,至於爲什麼用她的手,而不是他自己的手,這個問題他便不去深究了。

“放開。”她低喊。

……

他的另一隻手輕撫着她的臉頰,細細地吻着她的小臉,懷中的小人忽然輕顫了起來,又如春水般融化在他的懷裏,渾身散發着一股迷人的慵懶,他沙啞地問:“舒服嗎?”

她回答不出來,雙腿發軟,春水淹沒了她的身體,只有愉悅在她的身體裏興風作浪,她連發出聲音都好睏難。

他低低地笑了,“現在知道我爲什麼喜歡你幫我弄出來了吧。”

她無話可說,那種滋味令她抗拒卻又無法自已地上癮了,可他無恥的話仍舊讓她徹底地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他伸手將她的臉轉了過來,“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以爲每一個人的臉皮和他一樣的厚嗎。

他笑咪咪地下牀,要丫鬟去打熱水,接着爲彼此清理了一番,抱着她滿足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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