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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總裁越過界》 / 沐向陽 / 第15章 / 共21章

後座車門打開,她回神,回頭就見兩個人坐上車,除了沈星河還有路易斯。

“開車,麻煩去希爾頓。”沈星河叫司機開車。

“希爾頓?”夏寶娜困惑。

“路易斯住那裏。”沈星河身子往前趴在夏寶娜的座椅背上向她眨眼,“她可以住路易斯的房間,路易斯今晚可不可以睡我們那裏的沙發?”

夏寶娜驀地失笑,掃一眼被兩個大男人擠到角落整張臉蹙起來的某人,她捂住嘴陷在椅子裏笑得闔不攏嘴。

“什麼事那麼好笑?喔,我知道了,難道沙發已經被你們倆睡壞了?”喝得有點多的路易斯大叫,“我就知道,說什麼我是DLS的核心,你這傢伙根本把我當睡袋丟來丟去,爲什麼又要佔我的房間,我抗議!我嚴重抗議!”

“那好,你睡牀我們倆睡沙發,但是沙發又窄又擠,兩個人睡很危險,如果半夜你聽到奇怪的聲音——”

夏寶娜大笑着轉身捂住沈星河的嘴。

任娜被兩個大男人擠在後座一角,想睜開眼睛抗議又礙於面子,聽到沈星河和夏寶娜肆無忌憚的笑聲,她的心被嫉妒吞噬。

到了飯店,三人合力將繼續裝醉的任娜搬上樓,進到房間放在牀上,路易斯累得倒在一旁的地毯上喊:“不行,我走不動了,我不要去你們家當電燈泡,給我在隔壁開間房。”

“這個時候還有房間嗎?”沈星河走過去踢踢他,“要不你就睡這好了,反正你和任娜也認識。”

路易斯聽了立刻從地毯上跳起來,搖搖晃晃往外走。

夏寶娜失笑,跟着轉身往外走。

沈星河正想跟上,西裝下襬忽地被抓住,低頭就見任娜睜開迷濛的眼睛,眼裏滑落一串淚,“別丟下我,就今晚,留下來陪我,我不想一個人。”

他推開她,“比起你,我更在意她的感受。”

電梯口,夏寶娜扶着站不穩的路易斯,看到沈星河走出來,揚起笑道:“放她一個人可以嗎?”

他伸手扶過路易斯,示意她按電梯。

夏寶娜按下電梯,三人走進去,電梯門關上,透過鏡子,她看向他。

沈星河也看向她,“她沒醉。”

她點頭,“我知道。”

他失笑,雖然隔着路易斯,看着她的眼神卻是炙熱的,“喫醋了?”

“沒有。”

“真的?”

“真的。”

電梯門打開,她輕聲笑着快步走出去攔車。

沈星河勾起脣角,扶着路易斯追上去。

“喫醋了。”路易斯半醉半醒的說。

他笑着道:“我知道。”

三個人再度乘坐出租車回到沈星河家,路易斯一頭栽進沙發裏,他一個人把比賽贏的酒差不多都喝了,此刻就好像走在雲端,“我睡覺很乖。”他迷迷糊糊大喊。

夏寶娜失笑,紅着臉轉身進臥室。

沈星河抱了一條毯子走出來扔在路易斯身上,“睡吧你。”

返回臥室關上門,就見夏寶娜在浴室洗臉,他走過去從身後摟住她,看她塗洗面乳,笑着伸手幫她把散落的發別至耳後。

夏寶娜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勾起脣角俯身將臉上的泡沫洗淨,毛巾已經遞過來,她伸手接過,一邊擦臉一邊從鏡子裏看着他道:“這麼體貼?”

他笑着再次摟住她的纖細腰身親吻她柔軟耳垂,“我還記得我的獎勵。”

夏寶娜被他吻得發癢,想笑又不敢,彎腰鑽出他懷抱小聲道:“我忘了。”

“忘了?”他挑眉,勾起脣角追上她。

再度被他抓到,她笑着比手指在脣邊小聲道:“別鬧,會被路易斯聽到。”

他親吻她溼漉漉的眼角,“除非你承認喫醋。”

她嘆氣,“好,我承認,如果你帶她回這裏,我就去住旅館,然後隨便找一個看得順眼的男人將獎勵給他。”

腰間一緊,下一秒她被打橫抱起來,她低聲尖叫卻又飛快咬住嘴脣,接着被他壓進柔軟的被褥之間。

他炙熱的脣貼上她的,帶着啤酒麥香的舌熱辣的舔吻她口腔內每一寸,滾燙的胸膛結結實實壓着她,不出兩秒鐘,夏寶娜被征服。

她被他吻得失去反抗能力,全身軟綿綿,融化成一團棉花陷在牀鋪裏。

半晌,他放過她誘人嫣紅的脣瓣,啞聲低喃,“還敢去找別人?”

夏寶娜笑着伸手戳戳他胸口,“是你教我別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值得?”他更湊近一分,以眼神威脅。

她勾起脣角,雙眼向上看,“差強人意。”

“這樣呢?”他俯身重重在她上揚的脣角落下一吻。

她忍住笑,一把捂住他的脣低聲求饒,“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別鬧了!”

他笑着連人帶被將她捲進懷裏,“我和她很早以前就結束了。”

她莞爾,“我知道。”

“剛剛在酒吧她說想要複合,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手指輕輕在他胸前釦子上打轉,昏暗裏勾起脣角,爲了這份坦誠,她揚起頭在他下巴上印上一個吻。

他低頭看她,暗夜裏他的眼眸卻亮如星星,熱呼呼的氣息輕輕吐在她鼻尖,“路易斯喝醉酒真的睡得很熟。”

夏寶娜愣了一秒,埋在他懷裏咯咯直笑。

沈星河閉上眼睛,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啞聲道:“晚安,我的寶貝。”

夏寶娜笑容停頓,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眶緩緩溼潤,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腰鑽進他溫暖的懷抱。

她能感覺到,此刻這顆心只爲她而加速跳動……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一聲大叫聲中驚醒,和沈星河跑到客廳,就見路易斯整個人躺在地上,看來是從沙發上掉下來。

新的一天在笑聲中展開。

路易斯提議晚上在沈星河家開派對,他們正準備出門大采購,一通電話卻打斷了輕鬆氣氛。

“您好,是路易斯先生嗎?住您房間的女客人被發現割腕自殺,剛剛送去醫院……”

他們趕到醫院,護士劈哩啪啦的喊着,“你們是病人家屬嗎?病人嚴重失血,需要立刻輸血,但醫院的血庫沒有足夠的血,去別的醫院調來不及,誰是B型血?”

夏寶娜聽得頭暈,着急的看向沈星河,“她說什麼B型血?任娜怎麼樣?”

“她需要輸血,醫院血不夠。”他抓住護士,“我是B型我可以。”

“我也可以,我是B型。”夏寶娜用英語大喊。

護士看她一眼,點頭拉着她離開。

“寶娜。”沈星河喚住她。

“沒事,放心。”夏寶娜匆匆給他比了個手勢。

急診室裏,任娜臉色蒼白的躺在病牀上,手腕上的傷口剛剛縫合,怵目驚心。

夏寶娜照着醫生囑咐躺在一旁稍微高一點的牀上,任由醫生幫她消毒、抽血,交給護士去做化驗之類的……幾分鐘後殷紅的血液從她的身體裏流出,通過輸液管緩緩流進醫療器材裏,再從另一端緩緩流進任娜手腕。

看着任娜的嘴脣一點一點從蠟白稍稍恢復血色,一旁的醫生對她比出OK的手勢,夏寶娜放鬆身體,長長呼出一口氣。

醫生走過來用英語說大概要休息半個小時,有不舒服就叫護士,她點點頭。

等醫護人員離開,她轉頭看向一旁閉着眼睛面無血色沉睡的任娜,“笨蛋。”

發生什麼事至於這樣?想如果飯店沒有發現、如果任娜真的死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幸好你沒事。”她輕籲一口氣,仰頭看着醫院天花板,許久自言自語道:“你想用這種方法挽回他嗎?你成功了,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想他會很長時間都忘不了你。”

診間裏只有儀器的滴滴聲。

死亡從未如此近的接近她,夏寶娜看着任娜身上的血漬和手腕上的傷口,別開目光,“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愛他纔會這麼做,但這樣真的值得嗎?誰沒失戀過,我也剛剛經歷慘痛的失戀……”

她講起她和方俊同的事,講她如何滿懷期待卻戲劇性的發現方俊同的祕密,講她如何一心想要報復卻被失去理智的莊淑貞驚醒……

“如果換做你你會怎樣?有一刻我感覺連自己都變得噁心,我想要報復,傷心欲絕,覺得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慘,但是有人告訴我不是這樣,他說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他說如果想越少受傷就該越早忘記,對於無可挽回的悲傷儘快放手纔是唯一的解藥,他還跟我講了一個蝸牛的故事……”

她跟她講蝸牛的故事,蝸牛被逼到走投無路,抬頭卻看到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她告訴她塞納河附近的巴黎植物園有多美,她就是在那一刻覺得自己重生了,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我知道道理很簡單,誰都懂,但是想要忘記很難,我不知道你這樣做僅僅是因爲沈星河還是遇到別的什麼事,但就算天場下來也有轉機。”

“吵死了。”身旁發出沙啞聲音。

夏寶娜凝眉,轉頭看過去,“你醒了?我幫你叫護士。”

她按鈴叫護士,護士進來檢查儀器上的數據,一切正常,“脫離危險了,稍等,我去叫醫生。”

護士離開,夏寶娜長呼出一口氣,“幸好你沒事。”

任娜撇過頭不理她。

夏寶娜笑着說,“我剛剛說的你都聽到了?”

任娜還是不回頭。

她猜她全聽到了,不枉她苦口婆心,“如果你真的那麼愛他,我們來公平競爭,別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

“閉嘴。”

“好,我就當你都聽到了。”

說了半個小時她也說夠了,不知道是不是說話太多還是輸血的緣故,拆掉針頭下牀,她感覺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任娜被推去病房,她被護士扶着走出診間,就見沈星河一臉焦急的快步走上來扶住她。

“她的臉色爲什麼這麼難看?”他問護士。

“沒事,輸血過後的正常反應,臥牀休息補充鐵質就行。”

她聽着護士跟他交代,感覺到他將大衣披在她肩上,小心翼翼將她摟在懷裏,她抬頭朝他擠出一抹笑,“放心,任娜會沒事。”

沈星河凝眉,“有事的是你。”她的臉色白得像鬼。

夏寶娜失笑,她想說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對她擺臭臉,可下一秒眼前一黑,他的大叫聲伴着她墜入黑洞。

再次醒來,夏寶娜已經回到他家,空氣中飄着一股食物的香氣。

她撐起身子下牀,沈星河快步走進臥室,“醒了?哪裏不舒服?”

夏寶娜挑眉看着他繫着圍裙的樣子,驀地失笑,“你在幹麼?”

他將她壓回牀上,“煲湯。”

“煲湯?”夏寶娜咬住脣看着他,“敢問沈先生,你該不會是第一次下廚吧?”不是她小看他,而是這間他曾住過的的公寓雖然廚房裝修精美,但她早就看過,全然沒有烹飪過的痕跡。

“如果是的話你敢不敢喝?”他沒好氣瞪她,昏倒醒來的人居然不是問自己怎麼了而是調侃他。

“當然要喝。”夏寶娜咯咯笑,“一個從未下過廚的男人爲我洗手作羹湯,我一定喝得一滴不剩。”

沈星河嘆氣,伸手扶上她回覆些許血色的臉蛋,“現在感覺如何?”雖然醫生說是輸血之後的正常反應,有些女性捐血後頭暈很正常,但還是嚇了他一跳。

“放心,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多了,之後再喝你的雞湯肯定立刻原地滿血,任娜呢?她怎麼樣?”

“她沒事,路易斯在醫院陪她。”

她鬆口氣,笑看着他。

“怎麼了?”他一臉困惑。

“我在想還真險,如果她真有什麼事,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沈星河凝眉,“爲什麼這麼想?”

她聳肩,“難道不是嗎?她因爲你——”

他搖頭,“你真以爲她是因爲我才那樣做?”

夏寶娜面靈狐疑。

“我們五年前分手,之後幾乎斷了聯繫,我猜她是因爲別的事,昨天在酒吧看到我們心有不甘所以才說想要和我複合,她真正想要挽回的不是我,我只是恰好出現在她眼前而已。”

他當然知道任娜和趙書海的事,也知道趙書海帶着妻子孩子去馬來西亞,意味着任娜被拋棄了,趙書海以公謀私,任娜身爲情人和貼身祕書不可能不知道,很多文件是她起草的,所以他開除她,壓下事件算是念在對她和趙書海最後的舊情,作爲朋友,昨晚他幫她解圍帶她去飯店,但是僅限於此,更多的只能靠她自己,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是夏寶娜。

她抿抿嘴角,頑皮地看着他,“所以,你沒有像電視裏那些前男友一樣於心不忍?”

“我擔心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你。”

夏寶娜掀被下牀,“好吧,讓我來嚐嚐沈大廚的手藝。”他表明態度,她也選擇相信他,雖然受過傷,但在愛情裏她依舊願意做相信對方的那一個。

結果他的手藝棒極了,她整整喝了兩大碗,伸出大拇指給了他一個贊。

被他壓着在家又睡了個午覺,直到他透過身體力行確認她血氣充足才允許她下牀,之後,他們去醫院換路易斯的班,可到了醫院卻聽說任娜出院了。

“我正準備聯繫你們,我只是下樓去買包煙回來她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還是給你的。”

看路易斯將信遞給她,夏寶娜驚訝,“我?”

路易斯點頭,“這上面寫明是給你。”

夏寶娜和沈星河對視一眼,她伸手接過摺好的信紙,上面用中英文寫着她的名字。

她狐疑拆開信紙,紙上只寫了短短幾句話——

那個男人我不要了,祝你們幸福。

放心,我不會再尋死,而是去找屬於我的那一輪圓月。

“寫了什麼?”沈星河看着她緩緩擰起的眉心問。

夏寶娜將信遞給他,“怎麼辦?你被拋棄了。”

沈星河看完,發了口氣低聲道:“如此最好不過了。”

夏寶娜微笑,點點頭,是啊,任娜想通了,真心祝福他們,也去尋找屬於她的那一輪圓月。

路易斯搶過信紙,“這女人說什麼?我照顧了她一整晚,她這樣不辭而別有沒有跟我道謝?”

沈星河和夏寶娜相視一笑,他摟住她往外走,“肚子餓不餓,帶你去一家很棒的餐廳。”

“好。”

“喂!她信上什麼意思?什麼圓月?誰能跟我解釋一下?”路易斯困惑。

“你告訴她我說的故事?”他低頭親吻她額角。

“對啊,我認爲那是很好的治癒系故事。”夏寶娜笑得開心。

“喂!你們兩個,見色忘義過河拆橋啊!這女人,下次別被我逮到!”路易斯大叫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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