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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魔女的騎士(中)》 / 黑潔明 / 第9章 / 共17章

一時間,紅霞飛上雙頰。

忽然,瞭解他的想法。

這男人,想要讓她主動。

也許她搞錯了,可是他沒動,她不動,他就不動。他不是不要她,他灼熱堅硬的男性還抵着她,雙手也還捧抱着她的臀。

她羞澀的看着他,清楚感覺到他熱燙的呼吸,嗅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還能看見他深黑的眼。

試探性的,她將手指滑過他的下巴,撫過他的脖頸,撫着他胸膛上的毛髮。

他的瞳孔微縮再放大,ru/頭挺立起來,她能感覺,他的心跳,在她掌心下大力跳動着,跳得有點快。

他全身赤/裸,她衣裙則還在身上,兩人之間,除了她身上的衣裙,再沒有其他;她的月事已經走了,她裙下沒有任何遮掩的布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輕喘口氣,他也是。

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

或許這樣做太不知羞恥,可她想要他,渴望他,她希望能滿足他。

慢慢的、悄悄的,她磨蹭着他。

他氣息變得有些沉重,黑眸更深。

……

有那麼好一會兒,他無法動彈,只能擁着懷中的小女人,浸淫在那美好的餘韻之中,被她溫暖的體熱與香氣包圍着。

這感覺這麼的好。

他從來不曾感到如此滿足過,從來沒有。

一直以爲,這種事就是要激烈而快速才能得到滿足,但她很害羞且敏感,動作始終緩慢,他從未想過這麼慢也能感覺這麼好,超乎尋常的好。

情不自禁的,他親吻着她汗溼的肩頭,她頸上的脈動,她瑟縮着轉過頭來,氤氳綠眸中,透着羞澀,小臉依舊暈紅。

她讓他看。

他還以爲他能教她性愛的歡愉,從未想過,和她在一起,會超過以往所有的經驗,而她甚至還穿着衣裙,連鞋襪也沒脫。可她讓他看,讓他看她的渴望、她的慾念、她的需要,讓他看她最真實的模樣。

不是被逼迫,一點不勉強。

擁有。

忽然間,這個詞,有了全新的意義。

這一生,他從來不曾真的擁有過什麼,這座城堡不是他的,男爵的頭銜不是他的,這塊領地不是他的,生活在其上的人們也不屬於他。

可此時此刻,他知道她是他的。

他的。

她讓他擁有她。

凝視着懷中的女人,他低頭再吻她,她羞澀的回應着他。

他能感覺到她的一切,狂奔的心跳、溫暖的體溫、滾燙的汗水、急促的呼吸。

波恩撫着她的臉,她的脣,吻她。

那記吻,如此輕柔,教她心顫。

他再吻她,又吻她,同時伸手拉掉她發上的箍着她黑髮的髮網,解開她落下的髮辮,再用手指梳開,以牙齒咬掉她胸前衣上的繩結,抬手脫掉她的衣裙,然後是襯裙。

凱臉紅心跳、迷茫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替她脫衣,完全無法也不想阻止他,直到她身上只剩下那黑色的鞋與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烏黑的發披散在潔白的牀單上,雪白的嬌軀如牛奶一般,他跪上牀,替她脫下那雙鞋,然後是那黑色的長襪。

他的動作緩慢而溫柔,然後他握着她的右腳,凱屏住呼吸,看見他用那雙深黑的眼瞅着她,低頭親吻那猙獰的疤。

熱,從那兒往上擴散,攫抓住了心口。

他注視着她,親吻着她,用一種幾乎像是膜拜的方式,撫摸她的身體,吻遍她所知和未知的每一寸肌膚,徐緩、溫柔的,再一次,和她合而爲一。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那麼美好。

她爲他敞開自己,和他十指交扣,與他肌膚相親,接納他、迎合他,感覺身上所有的感官都爲他而展開。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好清楚。

燭火,月光,牀單,香油,透窗而入的夏夜晚風。

還有他。

他結實有力的身體,他熱到發燙的皮膚,他身上的汗水,他帶有魔力的大手,還有那緊緊揪抓着她心口的黑眸。

她可以從那深黑的瞳陣中,看見許多許多,曾經充滿其中的暴力、冷硬與憤怒,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教她心顫的憐愛、疼惜、渴望,與萬般柔情,和他試圖掩藏卻藏不住的痛楚。

她不知他爲何而疼痛,但她希望安慰他的疼,願意用一切方法撫平他的痛。

凱伸出雙手,擁抱他,親吻他。

忽然間,身體變得又熱又燙,無數個畫面閃現腦海。

男人的拳打腳踢、漆黑恐怖的森林、無止境的飢餓、狠狠揮打而下的皮帶、女人黑暗空洞的眼、高傲貴族的鄙視與拳腳、修士的棍棒、敵人的刀劍——

各種不同的痛楚驀然湧現,佔據了心神,讓她喘不過氣來。

好痛,那麼痛。

幾乎在那瞬間,她知道那是他的過去,她沒想到會感覺到這些,她不是讀心者,澪纔是。

但那些黑暗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因爲太痛,她想抗拒,但這是他的痛,她擁有的能力是治癒身體,不可能撫平人們內心的痛苦,她應該要將其排拒在外,可她看見他的苦,感覺到他的痛。

她無法控制自己,她沒有辦法縮回手,她想抹去他的傷痛。

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那不是她能力範圍所能及的,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繼續擁抱他,直到那股高熱,席捲一切,將她與他一起包圍。

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她就醒了過來。

男人已經醒了,不在身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食物暫時無缺之後,他的身體漸漸健壯起來,或許還沒恢復到應該有的樣子,卻已經十分可觀。

她清楚記得,他昨夜如何輕易的就將她抱了起來,以及他那身肌肉如何緊貼在她身上、在她手心下律動。

熹微的晨光下,他身上強健如石的肌肉萬分鮮明,她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精瘦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他站在窗邊,是因爲那邊光線比較好,他正就着閃亮的頭盔,在脖子上抹上肥皂水,剃掉新長出來的鬍子。

那是他每天早上都會做的事,把他的鬍子剃掉。

這裏的男人多多少少都留着大把鬍子,只有他沒有。

他對剃鬍子這件事異常勤勞,他始終維持着臉面的整潔。

在沒有旁人的幫助下,要把鬍子刮乾淨不是件簡單的事,他那頭盔雖然閃亮,人臉映在上頭還是有些模糊不清。

凱下了牀,抓起牀單包住身體,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拿刀的手。

他看着她,把刀子給了她。

她抓握着那把匕首,仰望着眼前這個男人,替他刮鬍修面。

波恩垂眼看着她替他修臉,只覺心口莫名的暖。

像是怕弄痛了他,她動作小心謹慎,每刮一刀,都不忘把匕首放到水裏清洗。她一小刀一小刀的處理,比他平常仔細多了。

被她這樣撫摸擺弄的感覺很好、很舒服。

早晨的陽光迤邐進窗,微涼的風悄悄溜了進來,讓她的發微揚。

他可以嗅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看見她碧綠的眼眸映着他的臉,她的小手輕觸着他的下巴。然後她示意他抬頭,他順從的昂首,感覺她輕柔的爲他颳去蔓延到下巴頸上的毛髮。

水盆裏的水,反射倒映在上方木樑,水光隨着她清洗匕首的動作,不時晃盪。

他幾乎想不起來,上一回這樣度過如此平靜的早晨,是在何時何地。

然後,她停下了動作,他垂眼,看見她最後一次清理匕首,走到已熄的火塘邊,抓起銅壺,將溫熱的水,倒進另一個乾淨的水盆裏,然後將布巾浸溼、擰乾。

她走回他身前,爲他擦臉。

溫熱的毛巾上臉,暖的卻是心。

這些,其實是侍從的工作,不是她的;但他的侍從,或者該說西蒙的侍從早就病死了。

之前他不曾要求,她也不曾做過。

每天一睜眼,他要做的事總是山一般的多,她也不遑多讓,兩人總是匆匆穿衣下牀,各有事忙,他不記得有像這樣的早上。

他不知她爲何會上前主動要求幫忙,但他喜歡這樣,喜歡她如此理所當然的爲他,喜歡這樣一個平靜的早晨。

不自禁的,他抬手輕撫她的臉,將她額前那一綹垂落白髮,掠到她耳後。

她愣了一下,眼微揚,瞧着他。

他低頭親吻她,在她脣上印下一吻,啞聲開口。

“早。”

她綠眸氤氳,小臉微紅,揚起了嘴角。

“早。”

金色的朝陽在遠方升起,將一室照亮,窗外城樓下的廣場,傳來人們活動的聲音,廚房炊煙冉冉而上,風吹得塔樓上的旌旗飄蕩。

忙碌的一天再臨,但這是個美好的開始。

她的存在,讓他的世界變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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